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透老宅餐厅的落地窗,在洁白的餐桌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沈老夫人与儿子沈聿珩相对而坐,安静地用着午餐。精致的餐盘中是在庄园精选的雪花牛排,烹至全熟,配着鲜嫩的芦笋。高脚杯中,自酿的红酒在光线里流转出柔和的光泽。

    老夫人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抬眼望向儿子,目光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忧虑。沈聿珩处理牛排的动作一如他处理案件与生意般精准利落。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老夫人放下刀叉,端起了酒杯。

    “聿珩啊……”她终于开口。

    沈聿珩停下动作,从容地用雪白的餐巾轻拭唇角,迎上母亲探寻的目光。

    “你这孩子向来理智清醒,除了薇薇安那件事,我对你一直很放心,甚至以你为傲!”老夫人放下酒杯,斟酌着词句,“但我现在想问你……你是否后悔?后悔当年为李娜铺路,默默支持她,让她翅膀硬了飞走?”

    沈聿珩将餐巾仔细叠好,眼神坦然而坚定:“母亲,我没有后悔。”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我和娜娜之间,不涉及家族利益。她成长起来,也绝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他略作停顿,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娜娜。”

    他直视着母亲,眼中情绪复杂:“在她刚满十八岁,才刚刚成年的年纪,就被我……带到了身边,成了我的妻子。可我太忙了,疏于对她的照顾和引导,让她难以真正融入沈家,融入这个圈子。”他身体微微后靠,眉宇间交织着疲惫与深深的自责,“甚至因为我的疏忽,偶尔流露的不耐,导致佣人也怠慢了她。让本就缺乏安全感、难以适应我们这个阶层的她,患上了抑郁症。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失。”

    “再加上薇薇安的事、事务所的忙碌、生意的压力……我分身乏术,实在难有足够的时间去开导她,陪伴她。看着她日渐患得患失,抑郁加重,最终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挣扎着摆脱困境……”他目光变得异常坚定,“那时,我怎能阻拦?我又有什么资格阻拦?”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