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目仔细打量着娑娜,这孩子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与自家那个整天闹腾的女儿截然不同。

    她心里盘算着,把娑娜和阿卡丽放在一起,或许能让阿卡丽收敛一些,别再整天气得她头疼。

    “那我妹妹就拜托您了。”林煜牵过娑娜的手,将她轻轻推到前面让梅目能看清她。

    给别人添麻烦,态度自然要好一些。

    娑娜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林煜的衣角,显然更想和哥哥住在一起。

    但她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吧。

    至少,她和哥哥都在均衡教派,总有机会见面。

    似乎是看出了娑娜的不情愿,林煜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以后有空我就会来找你的。”

    “梅目大师,我平时可以来找我妹妹吗?”林煜抬头问道。

    “白天可以,晚上不行。”梅目扫了一眼林煜,语气冷淡。

    她并非对林煜有什么意见,只是作为暗影之拳,她的职责是“修枝”——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负责打架的那个。

    在均衡教派中,暮光之眼、狂暴之心和暗影之拳分别对应着观星、逐日和修枝的职责。

    暮光之眼负责观察与判断,几乎不直接出手;

    暗影之拳则需要在必要时采取行动,考虑的不是“打不打”,而是“怎么打赢”。

    而狂暴之心,则是两者的调和者,负责判断何时该出手,何时该收手。

    当然,这位负责逐日的狂暴之心偶尔也会展露出自己电闪雷鸣的那一面。

    值得一提的是,暮光之眼和暗影之拳已经换过许多任,但狂暴之心自始至终只有凯南一人。

    作为一个天天研究怎么打架的人,梅目的脾气自然不会太好。

    她冷冷地补充道:“这里是女弟子起居的地方,晚上男性禁止踏入。”

    “我明白。”

    林煜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白天就白天吧,反正晚上他也不会往这边跑。

    就在这时,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从外面蹑手蹑脚地探出脑袋,偷偷往院子里张望。

    然而,她的目光刚扫到梅目,立刻吓得缩了回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但已经迟了。

    梅目大师,她的母亲已经发现她了。

    “阿卡丽!”梅目的声音威严而冰冷,带着一丝怒火。

    这个名字让林煜不由得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姑娘正站在院子门口,脸上一副要糟糕了的表情。

    这个小姑娘就是以后的害群之刺,啊不,离群之刺。

    林煜心里嘀咕了一句。

    阿卡丽听到母亲的喊声,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回院子。

    对着梅目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请你解释一下,这个时候应该正是你上书法课的时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

    梅目板着脸。

    “额,这个……”

    阿卡丽挠了挠脑袋,眼珠飞快地转动,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其实我可以解释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比如?”梅目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她,想听听这次女儿又能编出什么理由糊弄她。

    “呃……”阿卡丽的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是凯南回来了,他说要我去找他的。”

    说完阿卡丽就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敲一下,她怎么这次编的理由又这么蹩脚。

    “阿卡丽!”梅目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刀般刺向女儿,“你要称呼凯南大师!”

    “而且,凯南大师还在执行任务,这个时候不可能会回到教派。”

    所以

    “你在说谎!”

    这是梅目最不能容忍的。

    “为什么不去上书法课?”

    梅目的声音带上严厉斥责的意味。

    小阿卡丽的身体微微一抖,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恼了母亲。

    阿卡丽低着头,两只小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母亲,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想学书法,我想去学习苦无。”

    梅目听到女儿的话,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许久,她才缓缓放松了肩膀,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阿卡丽。

    “阿卡丽,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梅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我已经听你说了很多遍这句话了!”阿卡丽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呢?”

    林煜拉着妹妹的手,和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出家庭伦理剧。

    这个时候,他们都不好插嘴,只能静静地旁观。

    梅目大师蹲下身,双手搭在阿卡丽的肩膀上,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严肃。

    “学习书法不是为了让你以后成为书法大师,而是为了让你学会静下心来。”

    她如是说道。

    “苦无是杀人的技艺,”说到这里,梅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主,

    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希望阿卡丽接任她的职位。

    不仅是阿卡丽,还有霏,以及其他孩子。

    她希望他们能过上更平静的生活。

    “但首先你得先学会理解生命,那样才不会变成一个杀人工具。”

    听到母亲的话,阿卡丽瘪了瘪嘴,显然并不完全服气:“可,可是霏已经开始和你学习怎么使用苦无了。”

    “因为霏不会像你一样坐不住,整天到处乱跑。”梅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

    “好吧……”阿卡丽垂头丧气,她不得不承认母亲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准备回来拿苦无,自己偷偷练习吗?”梅目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阿卡丽的心思。

    在母亲的逼视下,阿卡丽最终还是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翘了书法课,回来是准备偷偷拿走母亲的苦无。

    “我在旁边偷看霏练习苦无很久了,我感觉我也能做到。”阿卡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渴望。

    梅目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阿卡丽的脑袋。

    “苦无的技巧如果没人指导是很危险的,它不仅可以杀人,也可以伤害自己。”

    她顿了顿,看着阿卡丽的眼睛,终于松口道:“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书法合格了,什么时候我就教你怎么用苦无。”

    听到母亲的承诺,阿卡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见母亲点头后,阿卡丽欢呼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你还是先回去上书法课吧。”见女儿兴高采烈,梅目不得不开口先给女儿泼一盆冷水:“以你现在的表现,恐怕很难合格。”

    闻言,阿卡丽不服气地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我一定会合格的,你看好吧!”

    说着阿卡丽准备回去上书法课了,虽然现在有点迟了,但她能追上进度。

    应该能。

    临走之前她还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林煜和娑娜。

    慎大哥她已经很熟了。

    这两个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