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事物。

    所以追求绝对的平衡是否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本身就是违自然规律的。

    “要下雨了。”

    慎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

    果然很快就有一些丝丝细雨滴下。

    林煜将手伸出窗户,雨水就像是少女一样,时而温柔,时而严厉。

    雨是水,但又不只是水。

    今天的雨微凉。

    林煜感受到落在手心里的些许冷意。

    “普雷西典以前不常下雨,近几年下雨比往常频繁许多。”

    慎像是突然说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

    但林煜知道他的意思。

    艾欧尼亚的环境在变化,因为平衡被打破了。

    以往艾欧尼亚风调雨顺,可现在的变化在表明,以后很难说艾欧尼亚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有得有失很正常。”

    “失在哪,得又在哪?”

    “我不想和你辩论这种问题。”

    “那我就换一个问题,你凭什么替艾欧尼亚决定未来?”慎很少会说出这种尖锐的话,但他的情绪依旧平静。

    “我没资格替艾欧尼亚人决定他们的未来,但是师兄。”

    林煜深吸一口气,“均衡教派难道是天生就存在的吗?”

    “维护平衡的戒律也是被人为制定的,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你,这个规矩又凭什么让大家遵守呢?”

    “因为这样对艾欧尼亚更好。”

    “真的会更好吗?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针锋相对,虽然没有火药味,但谁都没有退让。

    “这么久没见,我不想一回来就和师兄你争吵,不说这些了。”

    林煜转过头。

    “我已经和卡尔玛商量过了,之后卡尔玛会以她的名义召集艾欧尼亚的超凡领域的人物前来普雷西典,这些事到时候再说吧。”

    林煜将和卡尔玛商量的那些事告诉了慎。

    “居然还有这种事。”

    慎同样没有想到自然之灵衰落的真相,但只是吃了一惊后就恢复了平静。

    “那就先不说这些了。”

    只是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两人沉默下来,发现居然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一起去喝酒吗?”

    林煜突然问道。

    “算了。”慎摇摇头,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饮酒。

    “师兄你现在真无趣。”

    林煜看了看慎,“不像是我印象中的慎师兄,反而像戒师兄。”

    “每个人都会改变,你也改变了很多不是吗。”慎平静的回答,就算是被林煜说无趣也没有动容。

    “本来我还挺想和师兄你多聊聊的,但是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投机半句多。

    “前线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多留了。”

    林煜目光一闪,均衡教派,戒弑杀师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定另有隐情。

    “无论以后怎么做,还是等赶走诺克萨斯人再说吧,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林煜拍拍慎的肩膀,带着金克丝离开了。

    慎没有挽留,只是站在窗边看着远方,似乎永远如同一湖死水的双眼终于出现了变化。

    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充斥在里面。

    艾欧尼亚北境,这片冻土的一个小村子里。

    自从德莱厄斯帮村子除掉了那些诺克萨斯残兵,在村子中就越发受到欢迎。

    甚至村子里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向他委婉的表达了青睐。

    但德莱厄斯并不开心。

    他的内心满是挣扎和疑惑。

    村子里的大家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诺克萨斯人,他还能不能回到诺克萨斯?

    德莱厄斯不止一次想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发现他其实并不讨厌这里平淡的生活。

    再过一段时间,他很怕自己会忘记自己是诺克萨斯人,会忘记在家等他的奎列塔。

    可每次德莱厄斯打算张口时,看到老爹老婆婆慈祥和蔼的眼神,德莱厄斯张开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德莱厄斯又见到了一个他应该感到惊喜的人。

    他的弟弟德莱文,带着一些其他认识的兄弟出现在德莱厄斯面前。

    “大哥?!”

    “德莱文?”

    两人见面时都相当惊讶,之后就是惊喜。

    德莱厄斯震惊的是弟弟还活着,他还以为德莱文已经死了。

    毕竟那种情况下,德莱文就算不在战斗中被杀死,也会被这片冻土的寒冷带走生命。

    所以看到德莱文还活着的时候,德莱厄斯的心中只剩下了惊喜。

    “我还以为你死了,德莱文。”德莱厄斯一拳捶在德莱文胸口上。

    “我也是。”德莱文哈哈大笑,没什么比看到大哥还活着更好的消息了。

    他们兄弟不是表面兄弟,从小两人就是孤儿,一直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极为深厚。

    “不过大哥你这身打扮是?”

    笑过之后,德莱文看着德莱厄斯这身农夫打扮,手里还拎着一把斧头,不是大哥标志性的砍人大斧,而是那种砍柴用的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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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莱文心中疑惑的问道。

    德莱厄斯看了看手中的小斧头,笑容淡了一些:“这事说来话长。”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德莱文说出了自己的经历:“我只知道我昏迷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结果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没死。”

    敌人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尸体和鲜血。

    德莱文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找了许久,没有发现大哥你的踪迹,还以为你死了。”

    至于是怎么活下来的。

    按照德莱文的说法,他把那些死去的同伴衣服扒了下来,反正他们都死了,不如给活人一点希望。

    但就算是这样也抵御不了寒冷,那些衣服并不算厚,而且都是湿的,穿在身上并不能起到防寒的效果。

    幸运的是,德莱文拖着又冷又饿的身子,在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头跌进了一个地穴。

    里面虽然说不上暖和,但比起外面的寒冷要好很多。

    德莱文都以为自己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要冻死在这里了,结果居然又活了下来。

    在地穴里恢复了一些体温后,德莱文又必须离开地穴里去找食物。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德莱文就是这样。

    他发现了之前部队怎么都没找到的树林,不仅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生火的柴火,还有一些野果。

    德莱文也管不了有毒没毒,反正看到了就吃,勉强活了下来。

    看着德莱文狼狈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人样,德莱厄斯就知道弟弟能活下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