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说啊。
柯乐望了望四处无人,这才再次悄摸凑到孟榆惊的面前,“上次傅总又找我打听你最近的情况,这都两回了,我感觉他指定是对你有点意思……”
孟榆惊十分紧张地盯着柯乐,生怕对方从两人不太普通的相处中,悟出他们之前的关系。
“你说,傅时序会不会是想要潜规则你啊?!”
柯乐想到这里越想越来气,对着瓶口吹了瓶果粒橙,豪情万丈道,“他要是欺负你了一定和我说,我上班这么多年的情报网高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连“傅总”这个称呼也不屑于叫了吗,还真是嫉恶如仇。
孟榆惊哭笑不得,但还是混着不少感动,连忙打字跟柯乐澄清情况,“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我们之前就认识,傅总不是那种人。”
刚打完字就迎来了柯乐不太赞成的眼神,莫名看得他有点心虚。
“孟啊,看来你对于职场还是太不了解,这套法制科普课程记得多学习学习。”柯乐从手机最深处拖出一个好久不用的法学考试app,传了n本资料发给孟榆惊。
柯乐发完就一副“前辈是过来人”的模样背手离去了,重新回到了果汁拼喝的战场。
徒留孟榆惊在风中凌乱。
最终还被前同事们拉着一道唱k,结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这几天孟榆惊一直在打包物品再分门别类寄回家,实在算得上是个体力活,难得睡得很好。
虽然梦里面总有些光怪陆离的想法和灵感,很多次他都会想要停止睡眠爬起来实现它们,但还是克制住了。
他开始慢慢学会开始压制住那些不在合适时机出现的想法,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达到难得的平衡。
“叮咚”,门铃响了,是快递员来取件。
孟榆惊打开门,示意他们看玄关处那几个已经收拾好的大箱子。
两人看见他这屋子里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随口感叹道,“这是要搬家啊。”
孟榆惊点点头。
“最近搬家的人真多,都想回家过个年再出来上班吧。”两人感叹着搬东西,没再和他搭话。
门砰一声再次被关上,孟榆惊回过身去继续收拾行李,最终还是走向了之前就刻意忽略的卧室床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床底的箱子。
箱子里都是乐队之前相关的手稿和两人热恋期拍的半本相册,已经快三年没有打开过了,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孟榆惊本来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大不了连着箱子一道扔掉,或者先寄存在其他朋友那边,但最终还是没舍得。
因为他发现这和其他的物品记忆不太一样,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
脑海里对于热恋期阶段的记忆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推后而损毁,甚至像是被水淘洗久了更加明晰的感觉。
可能是这段时间脱敏了,他意识到第一反应竟然是:难不成自己和傅时序真的余情未了?
然后就赶快打消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最后还是打算到时候和行李箱一起带回家,提早寄回家不太保险,要是被父母知道肯定又要念叨自己的感情生活。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和他们说出这一切。
这些年父母对他的感情和事业都不太了解,但总归希望他过得好。
孟榆惊不太想让他们担心。
剩下的就是些把乐谱手稿,孟榆惊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给有段时间不见的谢铮发消息,“借我个地盘存东西呗。”
“你要多大的?我最多临时给你腾出来二十平,剩下的明天要去看房才行。”谢铮斟酌许久,看得出来回复得很苦恼。
真是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用不了那么大,就是一些之前的稿子。”孟榆惊看了看自己堆起来最多只有半个行李箱的纸张,“我也很久没翻看了。”
只要一翻开,就能想起那段时光的开始和结束,还有已经注定的结局。
胸口就开始泛起了隐痛,是心脏在叫嚣着不愿回想。
孟榆惊没想到收拾个东西差点又伤春悲秋起来,还好谢铮那边效率很高,很快就确认了时间点,“明天中午有空,订个厨师上门顺便吃顿午饭吧。”
“稿子就别放工作室了,那边人多眼杂的,我最近刚好搬新家,直接来这边。”谢铮发过来一个豪华楼盘的地址。
“那明天见,”孟榆惊已经有点记不清是这人搬的第多少次家,多问了一句,“这次打算长住?”
挑了这么久,按理来说,就算按穷举法也差不多找到喜欢的屋子了。
“不好说,看我能活多久吧。”谢铮开了个玩笑道,
“或许等你声带恢复,我也差不多找到心仪的住处了。”
“那可真是遥遥无期。”孟榆惊无奈道。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学手语?”谢铮幸灾乐祸道,还给他发来了手语教程宝宝版。
“……”孟榆惊关掉手机,决心不再回复,并且决定收回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在谢铮身上感到的伤感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