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主人一振短刀!
“唔……”
微风拂过,缩在被窝里的少女皱了皱眉头,片刻后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青木树理才醒来,意识还未回笼,眼睛为了适应光线眨了又眨,视线飘忽了一会儿,逐渐聚焦到了她面前一个来回起伏的黑色的大叉上。
因为黑色大叉与她距离过近,所以她的手比脑子要快一步,在思考这是什么前,手掌先贴到了起伏的黑色上。
嗯,白白的,热乎乎的,肌肉紧实手感很好,覆盖在肌肉上的黑色大叉似乎是特殊布料制作的,摸着柔软又有韧性,而且很长,朝四个方向延伸进去……
等等,她到底在摸什么?
“哎呀,摸的很开心嘛,是做了个好梦吗,不过有客人来了,所以就先停手吧,该起来了~”
一声慵懒的关西腔在她头顶响起,同时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她逐渐往他衣领里肆虐的手指,制止了她的动作,见她不动了,这才松手,收手的同时还顺便帮她理了理睡的乱翘的额发。
“口渴吗,我去倒水吧。”
青木树理愣愣抬头,对上了明石国行红绿相间的眸子,迷糊的脑袋终于彻底开机了:“啊。”
大概是怕光线照着她,明石国行侧躺在她身侧,右手支着头,用身体帮她挡光,左手本来帮着她掖着被子,结果她刚醒就“调戏”下属,手还越摸越往里钻……
“怎么傻兮兮的,主人不会被巫女下了什么咒术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石国行垂眸,凑近了观察呆呆的青木树理,没戴眼镜的俊脸杀伤力翻了几十倍,青木树理被他温热的气息糊了一脸,噌的一声缩回了被子里。
“我我我我起床了,明石,你先出去吧!”
少女用被子蒙着头,作鸵鸟状,大有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架势。
明石国行并不在意被主人“轻薄”,相反,昏睡的主人能早点醒来他还更安心些,太刀戴上搁在榻榻米上的眼镜,轻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被子:“更换的衣物放在您床头了,我先出去了,您换好了叫我吧,哦,还有。”
隆起的被子蠕动了一下:“还有什么?”
“长谷部说有客人来了,您想见的话……”
门外的压切长谷部抢答:“您睡了三天,不想见也没问题,我这就去回绝了炼狱先生,您好好休息,我绝不会让外人打扰您分毫!”
炼狱先生?是说炎柱吗?
被子里的少女又蠕动了一下:“长谷部,让炼狱先生等一会儿吧,我收拾好就来。”
压切长谷部顿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拉上门:“是,我明白了,您可以慢慢整理,我去给客人准备茶点。”
青木树理拉开被子一角,确认没人了,这才红着脸,手脚发软地爬出被子。
脱掉睡衣换上常服,青木树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拍了拍脸,心里默默感慨她被刀剑们影响的程度又加深了,现在的她,已经对到底是谁给她换的睡衣这个问题没有疑问了。
咳,不管是谁,不都是她的刀嘛……
等整理好仪容,发烫的脸也恢复了正常温度,青木树理才把明石国行叫进来,紫发太刀进来时端了一碗粥让她垫一垫肚子,然后简单说明了她昏睡期间发生的事。
那天她莫名昏迷,紧张的刀剑们快马加鞭带她回了鬼杀队总部,产屋敷耀哉请了熟悉鬼的蝴蝶忍来帮忙,经验丰富的虫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说她昏睡不醒,是因为身体在自行调整血鬼术带来的后遗症,寻常人要一个月,但她身体素质出奇的好,最多一周,最少三天,她一定会醒。
刀剑们得知她无碍,也不敢松懈,拒绝了蝴蝶忍让她留在蝶屋修养的建议,带她回了小院严密监护。
这种情况最容易让时间溯行军钻空子,所以这些天无论日夜,必有刀在她身边守护。
明石国行寻了条披肩给主人披上,送她去会客:“今日恰好是我守着主人呢,好在您醒了,不然在本丸的萤丸和爱染可就待不住了。”
前院,一位身穿火焰纹路羽织,头发似骄阳盛火般的男人坐在廊下,耐心等待主家的到来。
炎柱炼狱杏寿郎运气不错,这次来青木树理刚好醒了,虽然她那位叫长谷部的下属好像不太欢迎他来,但他对青木树理印象极好,知道她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于是,炼狱杏寿郎在长谷部的凝视下,坦然坐到了廊下品茶。
不爽归不爽,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长谷部板着脸给炼狱杏寿郎送了点心,炼狱杏寿郎也不客气,接过就吃,而且每吃一口茶点就说一句:
好吃!
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赞,掌勺的小豆长光又给他多做了几盘,等青木树理过来,小豆长光连打包的份都给他准备好了。
“抱歉,久等了炼狱先生,唔……”
青木树理也坐到了廊下,准备的寒暄的话在看见炼狱杏寿郎旁边堆起的空盘时,原地拐了个弯:“小豆的手艺很好吧,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腻呢。”
同时,她还在心里默默吐槽,难怪学校会谈的时候,炼狱老师让她好好吃饭……
原来这也是有历史渊源的啊。
炼狱杏寿郎无比赞同:“唔姆,真的非常美味,感谢您的招待青木小姐!”
青木树理被炼狱杏寿郎和她在现世的老师炼狱老师,一般无二的爽朗的笑容闪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了巫女鬼死前说过的话。
【你我殊途同归,你同我一样,都不会拥有转世! 】
炼狱杏寿郎的五感相当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少女短暂的失神,为了气氛不尴尬,他主动说明了来意:“青木小姐,感谢您在那日出手相助,现在我已痊愈,归队继续我的使命了,本想一能行动就来道谢,不巧的是,之后一直与你错过。”
他伤愈来寻她,结果她正好与部下出阵了,而她在的时候,他又恰好在外执行任务,之后也总碰不到一起。
结果就是鬼杀队的大家都和青木树理熟悉了,他与她才是第二次会面。
不,应该说今日才算他们第一次见面。
上次在无限列车的任务里,他甚至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就失去了意识。
炼狱杏寿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的母亲说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小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收下这个。”
青木树理回神,轻轻把盒子推了回去:“你养伤的时候,炭治郎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炼狱先生保护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吧。”
所以,她帮忙也完全不需要谢礼,能帮助他,是她的荣幸。
炼狱杏寿郎并不这样认为,别人是别人,他是他:“我……”
青木树理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了他:“炼狱先生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我知道柱都很忙碌,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炼狱杏寿郎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含糊,立即进入主题:“唔姆,确实如此,主公大人让我来问问您,这次您出任务,是否有新的关于无惨的线索?”
“不愧是产屋敷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
少女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梳理着她从巫女鬼记忆里提取出的可用信息:“这次我遇到的鬼能力特殊,可以具现化人心中的漏洞,以此减弱人的心防,不过听她话的意思,并不想杀我,而是想让我变成鬼……”
那巫女鬼是百年前神社的巫女,原本也是本本分分供奉神明,为村民除妖镇厄,净化污秽的好巫女。
但不幸的是,之后战乱和饥荒席卷而来,让神社少了许多供奉的人。
少了信仰,神社里的神明力量日渐衰弱,无法再庇护附近的村子,恰逢那年干旱,连日少雨,饥荒再次爆发,饿昏了头的村民砸了神社,抢走了仅剩的粮食,无论巫女如何哀求,神明也没办法回应她,村民也没有放下来之不易的食物……最终,巫女活生生饿死了。
在死前她诅咒神明,诅咒村民,诅咒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在她咽气前,无惨来了。
之后的事不用说也知道,巫女化为了鬼,封印了神明报复,而且因为她身份特殊,变成鬼以后能力也与其他鬼不太相同,因此还受了无惨一段时间的重用,在下弦里有了一席之地。
然而好景不长,有更强的鬼出现了,她被挤出了十二鬼月。
回到神社的她假装神明,诱骗有执念的人类进入神社然后吃掉,就这样过了若干年,时间溯行军来了。
在巫女的记忆里,时间溯行军并没有完全取得鬼舞辻无惨的信任,无惨拥有绝对的力量,对时间溯行军所说的帮他称霸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一株花。
“蓝色的彼岸花,这种花好像对无惨有特别的意义。”
她仔细看了巫女的记忆,觉得时间溯行军看似与无惨结盟,实际上被无惨利用的成分居多,每次溯行军行动都是受了无惨的指挥,溯行军想借无惨的力量杀死她,而无惨是利用溯行军引她出来。
——想让她变成鬼。
炼狱杏寿郎完全不明白无惨这样做的原因:“这是为何?我从主公那里得知,青木小姐此前从未与无惨碰过面,他要找花,与青木小姐何干?”
“额,这个嘛……”
青木树理挠头,这个她还真知道原因。
说来也是她大意了,她不知道鬼之间会共享消息,刚来大正时代时,她为了联络鬼杀队,顺便寻找鬼王,带着刀剑们去了一个村子寻找鬼,由药研和信浓做诱饵,其他人埋伏。
前半夜她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就用村民提供给她的失踪孩子的衣服,以及和孩子有血缘关系的血亲的头发施了术,用灵力催动她折的纸式神寻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孩子的方位,端了鬼的“粮仓”。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大概是通过那只鬼,知道了我会寻人寻物的法子,所以想让我为他所用吧。”
无惨想的很好,但实际上她用的术法都是有条件才能实施的,凭空说一个东西她哪里能找得到。
炼狱杏寿郎沉思:“原来如此,若我是无惨,估计也会这样做,那小姐接下来准备?”
被无惨盯上了,果然还是暂时沉寂下来比较好吧。
“我准备去钓他。”
“嗯……诶?”
炼狱杏寿郎形似猫头鹰的眼睛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木树理竖起食指,用灵力在空中画了个圈,一本正经:“既然他觉得我对他有价值,那一定会很关注我,正好,巫女鬼还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其中就有他收集信息常去的几个地点,其中还有上弦鬼的位置,这是引他出来的好机会。”
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好好利用,知难而退可不是她的风格。
少女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道:“鬼比人的寿命长太多了,他要是一直躲着不出来,熬死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尽早消灭这个祸害,对所有人都好。
只要时间溯行军在这儿一天,她的任务就不会完结,鬼王不死,也就意味着她要一直耗在传说时代,理论上鬼的寿命无限长,她就算有天狐之力,说到底还是人类,时间溯行军无法利用无惨杀死她,她也能被他们耗死……
完不成任务,时之政府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拒绝传送她回去,她要是通过别的途径悄悄回去,就会被扣上叛变的帽子。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青木树理算是知道,上面的人为什么选择把她派来这个时代了,左右都能把她拖死,幕后的溯行军用心可谓险恶。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是她所在世界的时代,要是任务失败,代表着后世也会变成一锅浆糊,不复存在,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为了真希,为了惠,为了鹿岛班长……
她也必须成功!
而那个可悲的巫女说她没有转世,并不能让她泄气。
或许在巫女说出的那一刻,她的心是动摇了,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
清醒以后,她动摇的内心反而更坚定了。
没有转世,那她更应该为了她珍爱的刀们,在死之前尽力把肮脏的阴谋都打扫干净,保护他们,保护这个世界,哪怕做不到尽善尽美,也应该坚定的迈出那一步。
既然他们让她重新享受了人生,感受了亲情友情和爱,那她就更不应该害怕所谓的转世了。
有没有又怎样,能这样波澜壮阔的活一次,体验了从未体验过的人生,已经相当圆满了。
想通了这些,青木树理侧过脸,嗅着小院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周身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既然生来有这样的能力,便注定了要承担责任,这些我早已明了,炼狱先生,这个世界很美,生活着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让任何人去破坏它。”
炼狱杏寿郎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在少女说明最后一段话时,他波澜不惊的心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女,很像他记忆里的母亲,不,不是像。
而是她们温柔的外表下,都藏着一颗璀璨如火的心。
炼狱杏寿郎放下茶杯:“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如实转告主公,之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为了消灭无惨,鬼杀队所有人都会倾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
临走前,灿烂如骄阳的男人停住了脚步,提起一件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我有个弟弟,名叫千寿郎,我们的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因为母亲过世,并不怎么管束弟弟,所以弟弟基本由我来教导,上次的事,千寿郎也很感激你,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邀请青木小姐来炼狱家做客。”
青木树理没犹豫就答应了。
要钓出无惨,她还得跟产屋敷耀哉好好计划计划,盲目出击是战场大忌,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布局,规划,准备一系列操作下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只是抽一天时间去做客,倒也不影响什么。
送炼狱杏寿郎离开,青木树理才转身回了廊下,准备再晒晒太阳,舒展一下她躺了三天有点僵硬的四肢,然而她才走了两步,就被廊下一个盒子吸引了视线。
等会儿,这不是被她拒绝的炼狱杏寿郎给她的谢礼吗?
她明明看着他收起来了,而且她起身送他的时候,那个盒子还不在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她想追上他还回去也来不及了,柱的脚程就没有一个不快的,她再愣一会儿,估计炎柱人都飞到总部开始和主公汇报情况了。
“只能去做客的时候还回去了啊……”少女喃喃自语,拿起了盒子,结果这看着不是很大的盒子,重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入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青木树理用指腹抚摸着盒子上低调,但十分精美的花纹装饰,好奇心莫名冒了出来。
她不收,只是看看应该可以吧?
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偷窥的刀剑们这时也跟了过来,无论打刀还是太刀,全都探头探脑的,想看这人到底送了自家主人什么东西,毕竟是陌生男子送的,咳,作为主人的刀,为主人检验礼物是否有风险是他们的责任。
“啪嗒”
青木树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心打开了盒子的盖子,然而在她看见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惊得连眼睛都睁大了。
一振橘红色刀鞘,上面刻着烈焰纹路的短刀,安静的躺在缎面做成的盒子里。
青木树理拔出刀,发现连刀镡都是火的形状。
“好漂亮……”
原本假装忙碌的刀剑们炸了。
这人就算送脂粉首饰他们都忍了,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主人一振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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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
疑似发现主人对刀服饰的喜好,长谷部半夜敲响了大典太的房门:
你极化修行前的衣服还在吗,借我!
小剧场2:
看见主人收到短刀的瞬间,长谷部倒地了。
听到主人夸短刀漂亮,几振以美闻名的刀摔倒了。
陆奥守惊呼:药研!快救刃啊!药研呢!
一回头,药研早就躺在地上了。
第142章第142 章:酗酒的爹,可怜的弟,努力的他
青木树理一回头,就见刀剑们横七竖八气倒了一地。
其实这都算好的了,极个别的几振连嘴都气歪了,要不是她还在这儿,估计白眼都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少女眼中满是问号,不明白只是个礼物,刀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算她收下了,应该也没什么,毕竟审神者们的本丸都自带锻刀室,时不时就会有新刀显现,偶尔时之政府还会派政府刀给本丸,补充战力,大家对新同事的增加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是,何况这不是新同事,只是谢礼……
不过为了安抚刀剑们,她还是说明了她的打算。
“大家,这只是礼物,过几天去炼狱先生家做客的时候就还回去了。”
她虽不清楚刀的来历,但看盒子的精致程度,以及短刀和炼狱先生带的日轮刀相似的刀镡,还有刀的锋利程度,应该不是随意买来当做礼物的东西。
炼狱家祖祖辈辈都是炎柱,她大胆猜测,此刀可能与炼狱先生的家学渊源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还是还回去吧。
压切长谷部一听主人不打算收,立刻原地复活,气歪的嘴被他手动掰正,躺地的身体也跟着瞬移到了主人脚边,腰板挺直单膝跪地,用无比赞同的语气附和主人的英明决定。
“没错,您这样想再好不过了,来路不明的刀……不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得收好才行,请您交由我保管吧,等您去赴约的时候,我再交给您。”
这话说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其余刀剑没吭声,但都默默给同事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青木树理对上灰发打刀亮晶晶的紫眸,准备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不用了,就先放在我这里吧,过几天就还回去了。”
虽然但是,她这两天要和产屋敷耀哉制定作战计划,不好说巫女鬼消失以后,鬼王无惨那边会不会有突发情况,要是有情况,肯定是没办法去炼狱家了,礼物短时间存放还好,长时间没还回去的话……
她总觉得放到长谷部那里,这振来自炼狱家的刀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失踪。
压切长谷部没得到想要的答复,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了。
他该不会被自家主人看破了心思吧……
正好起风了,青木树理也不多说,拍了拍极力掩饰心虚的压切长谷部的肩膀,扭头捧着盒子回房间了。
鹤丸国永看完全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嘴抿成一条直线的三日月宗近,语气酸溜溜的。
“三日月,你说,主人知道赠刀的意义吗?”
还是短刀,说白了就是守护刀啊!
主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作为刀可太清楚了,赠刀除了作为嫁妆和随葬品,还有一点,就是承载着护身和避险挡灾的祈愿,所以赠刀对收到赠刀的人意义很深。
他们是主人锻出来的,拥有历史和故事,随着主人征战多年,在主人麾下突破,变强,早已与主人熟悉了,现在冷不丁来一振不是锻造或者政府派来的守护刀,那主人会偏心谁就很明显了。
三日月宗近老神在在:“知道不知道的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一振历史里不存在的刀……”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倒是旁边的一文字则宗先懂了三日月的言下之意。
这里是传说时代,在后世里完全没有记载,主人若是想把这刀带走,是完全可行的,并不会改变历史,也就是说,主人或许会拥有一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刀,不像他们拥有那么多历史传说,有的只有赠与她的友人的记忆。
一文字则宗汗颜,要是单论这个,本丸里能和这振赠刀一较高下的,也就是巴形薙刀了。
不,就友人赠送这一点,巴形说不定也……
青木树理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探查游郭上,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产屋敷宅,交流关于游郭的事宜,结果讨论了几天,都没个具体章程。
在巫女的记忆里,鬼王无惨去游郭的次数不少。
一方面是因为,那里驻扎着十二鬼月里的上弦鬼,另一方就是因为蓝色彼岸花了。
“游郭人多,消息灵通,确实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而且游郭白天休息,到了夜晚才开始活动,与鬼的活动习惯一致,他会去那里很合理。”
产屋敷耀哉点头,觉得巫女给的信息可信度很高:“实不相瞒,音柱宇髄天元在此之前已经盯上了游郭,并且让宇髄夫人们先行进入探查了,我已经让人去寻天元了,等会儿让他告诉我们游郭的情况。”
“那太好了,了解一些再计划,至少不会抓瞎。”
青木树理下意识把宇髄夫人们的“们”字忽略了,夫人怎么能加们呢,一定是她听错了,不过也因为宇髄天元的老婆们在游郭,所以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可行的点子。
“这么说,女性混入游郭应该很容易吧……”
“不妥。”
产屋敷耀哉难得打断了青木树理的话。
“青木小姐想说什么我明白,但您可能并不清楚,游郭里的女性除了花魁,其他的人处境并不好,都是苦命的人,宇髄的夫人都是忍者出身,有自保能力,虽然我相信青木小姐能全身而退,但这个办法太冒险了,更别说里面还可能有无惨的存在……”
而且就算他同意,她那些把她护严严实实的下属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青木树理也想到了这一层,又老老实实坐好了。
要是刀剑们知道她想借游女的身份混进游郭,估计会把游郭直接掀了,那还谈什么钓出无惨呢。
少女扶额:“抱歉,就当我没说,不过游郭里,游女和鸨母应该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吧,如果第一条路行不通,那装作客人去打听如何?”
别的不说,天狐不是最擅长变男人吗,正好让她练习一下变化之术。
“装作客人这条路也不太行。”
一道男声冷不丁从门外传来,吓了青木树理一跳,她只听到了鎹鸦飞回来的声音,完全没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音柱宇髄天元不愧是忍者出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廊下,朝着产屋敷耀哉一礼。
“主公大人,日安。”
产屋敷耀哉早已习惯神出鬼没的音柱:“日安,天元,来的正好,与我和青木小姐说说游郭的情况吧。”
宇髄天元的老婆们在游郭埋伏已经几个月了,关于游郭的消息可谓详细,不过说到鬼的行踪,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他也多次扮做客人前去,也没有收获。
“游女们不是傻子,不该说的绝对不会提,这是她们的生存之道,不过鬼能潜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定是融入了游郭的环境。”
也就是说,鬼可能是众多游女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路过游郭的行人或者客人。
这个范围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搜索。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完全没有思路,之后的几天里,她和产屋敷耀哉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揪出无惨。
“精神一直紧绷着,反而不好去思考,青木小姐暂时休息几天,然后再来吧。”
产屋敷耀哉的鎹鸦在早上送了信过来,让她别着急,暂时的休息,是作战里必要的修整,逼自己太紧反而不好。
青木树理忙了一周,才被烛台切光忠养得圆了些的脸又瘦回去了。
今天得知主人休息,烛台切光忠赶紧进言提醒,生怕主人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加班:“您不是和炼狱先生有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正好昨天炭治郎来了,谈话中,恰好提到了炼狱先生执行任务回来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炎柱应该在家。
压切长谷部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这一天了,立刻跟着烛台切一起劝主人:“之后说不定又会错开,不如就今天吧,对了,您记得把那振刀带上。”
是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希望主人赶紧把那振谢礼给送回去,让它回它该去的地方!
青木树理一想也是,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呢,便让鎹鸦芽芽帮她去炼狱家递上拜帖,收到肯定的回信后,她回去换了常服,又点了几振刀跟随。
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青木树理想了想,直接拜托小豆帮忙,给她包了一大盒上次炼狱杏寿郎次狂吃的糕点,算是投其所好。
一行人踏着轻快的步子出门了,青木树理心情还算可以,连日忙碌下难得能放松,她也暂时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事,而刀剑们高兴的原因就简单多了。
他们终于能送走这个同事预备役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才踏进炼狱家的大门,青木树理脑子里就冒出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
炼狱家的基因太强大了,父子三人几乎可以说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二句是:
酗酒的爹,可怜的弟,努力的他……
才进门,炼狱杏寿郎的父亲,炼狱槙寿郎就给了青木树理一个下马威,躺在廊下喝酒的槙寿郎觉得人太多影响了他的清净,当着众人的面砸了酒壶,惹得一向温柔的小豆长光都想拔刀。
青木树理在现世看多了家庭伦理狗血剧,这会儿也不摆脸,只是扭头看向了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对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劝脾气暴躁的父亲回房。
槙寿郎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因为酒而浑浊的眼睛,来回扫着青木树理身后刀剑们,半晌,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再发脾气,只是冷哼一声,摇晃着身体出去买酒了。
“抱,抱歉,青木小姐,父亲他……”
一位和炼狱杏寿郎极其相似的小少年,低垂着同样和哥哥相似的眉,小声朝着客人们解释,并道歉。
不用说,这位就是炎柱的弟弟,炼狱千寿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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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名字太像,写着写着都快不认识炼狱俩字儿了。
明天多更点[求求你了]
第143章第143 章: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
有这样的父亲,炼狱杏寿郎已经不止一次应对这样的局面了。
他先是递给青木树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拍着弟弟的肩膀,把他支走,以缓解弟弟的紧张。
“千寿郎,去给客人泡茶吧。”
“啊,是!”
炼狱千寿郎朝着青木树理微微躬身,然后才快步离场了,看得出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青木树理没有看别人家乐子的爱好,越过了刚刚那让人尴尬的一幕,直接把话题跳到了炎柱弟弟的身上。
“我还以为,炼狱先生的弟弟应该会和炼狱先生一样,没想到是个温柔腼腆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收下了一旁小豆长光递过来的见面礼,对着青木树理扬起笑容:“千寿郎不必像我一样,他有他自己的人生,现在这样,就很好!”
没了炼狱父亲的干扰,一行人顺利在会客厅落了座。
因为大家都在鬼杀队行动,所以话题内容,基本也都围绕着鬼杀队进行,除了斩鬼的事宜,就是剑术训练,最后掺着一些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千寿郎端着茶盘站在走廊里,悄悄听着哥哥与客人谈论着战斗方面的东西,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他要是再强一点,再有天赋一点,或许就能为大哥减轻负担了。
“你不进去吗?”
“啊!”
身后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吓得千寿郎抖了一抖,手里的茶盘也被惊慌的他弄翻了。
五虎退也被千寿郎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他是本丸最先极化的一批短刀,机动值快得吓人,眼看滚烫的茶水要洒在千寿郎身上,他立即伸手,接住茶盘的同时,还把茶水都甩回了杯子里,一滴没撒。
千寿郎呆住了:“好,好厉害……”
房间里的人不是付丧神就是柱,早就察觉到千寿郎在门外了,只不过谁都没揭穿。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拉开门,接过茶盘,把门外的两个小少年带了进来:“你们没有被烫到吧?”
两个孩子同时摇头:“没有!”
回到主人身边,五虎退立即道歉:“对,对不起!”
他刚刚去寻因为变小而兴奋,到处乱跑的小老虎们去了,回来看见千寿郎,本想与他打招呼的,没想到吓到了他。
“没关系,不用在意,是我太毛手毛脚了……”
千寿郎端坐在兄长身后,表达着对客人的歉意,但与兄长相似的眼睛,却止不住地看向他面前,那只同样歪头,观察他的小老虎身上。
他超想摸,但是教养告诉他这很不礼貌,所以他很努力的移开眼神,却屡屡被耍宝的小虎牙吸引。
好可爱……
青木树理与短刀相处久了,孩子们在想什么她基本都猜得到,千寿郎这孩子礼貌又乖巧,还是杏寿郎的弟弟,所以她对他印象很好。
“可以摸哦,它们很喜欢你,不用拘束。”
千寿郎还是有些拘谨,小老虎们则是得了主人的准许,蹦蹦跳跳扑到了小少年身上,五虎退也在青木树理的眼神示意下,去和千寿郎聊天了。
这次跟着来的刀,有小豆长光、和泉守兼定、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五虎退是随行刀里唯一的小孩子。
千寿郎不好意思与人高马大的太刀、打刀讲话,对上年龄看着和他差不多的五虎退,紧张感就消退了。
两个孩子就小老虎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放松了。
青木树理与炼狱杏寿郎相视一笑,继续说着关于无惨的事,结果,聊着聊着,话题就说到了归还礼物的事情上。
炼狱杏寿郎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坚持要把短刀送给她。
“这刀,是炼狱家精神的传承,刀柄上刻了灭字,希望有一天能消灭天下恶鬼,炼狱家的人早已把这条刻进了骨子里,不再需要刀去提醒了,而青木小姐,这振刀赠与你,不光是谢礼……”
在他看来,青木树理的出现,无疑加速了无惨的灭亡。
鬼舞辻无惨甚至想让她变成鬼,除了要寻找那株神秘的花,其中或许也掺杂了对她能力的畏惧。
因为她做的那枚小小的御守,近期鬼杀队的伤亡已经降低了许多了,产屋敷大人即使不说,他也看得出他脸色好了很多。
——不光是御守镇厄挡灾,还有不用再天天听着鬼杀队珍爱的孩子们死去消息的缘故。
炼狱杏寿郎抚摸着刀柄,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柔和许多:“这振刀,是我母亲的守护刀,它承载着炼狱家的信念火焰,守护着我和弟弟,希望它也能守护你,青木小姐……”
希望它能带给你平安,也能带给你如炼狱般不灭的信念。
收下,带着它,然后……
与鬼杀队的大家,一起斩断无惨的咽喉吧!
青木树理这回是真的无法拒绝了。
这振短刀已经不是简单的谢礼了,而是如火般照亮黑暗的信念传递。
刀剑们也一样,一开始他们把这振短刀当做竞争者,可现在听完这番话,他们谁也说不出让主人拒绝的话,承载着信念的刀,是对主人的祝福和期待,只要是有利主人的,他们只会接纳。
少女接过了盒子,郑重承诺:“鬼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被彻底根除,一定!”
她就是为此而来的,这是她的任务,同时也是使命。
说完,她把这份珍贵的礼物收好,不过刚把盒子盖上,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就是碍于千寿郎在场,她不好直接问出来。
炼狱杏寿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也不遮掩,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回应。
“父亲大人也同意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我偷出来的!”
青木树理尴尬捂脸:“好,我知道了……”
她刚想说要不她们出去聊吧,结果杏寿郎直接超大声说明,声音响彻整个炼狱家,不是,这种事情当着孩子的面说真的好吗! ?
青木树理还在顾着千寿郎的面子呢,然后炼狱千寿郎本人就爆出了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
“炭治郎哥哥在大哥养伤的时候,来家里探望了,父亲他,说了些不好的话,炭治郎哥哥一气之下用头顶撞了父亲,后来父亲就变了……”
变得好说话多了,不然今天就不是摔了酒瓶就走这么简单了。
青木树理大受震撼:“等等,这件事就这么告诉我真的可以吗???”
这不算家丑吗?
炼狱杏寿郎接话:“嗯,青木小姐的话,没问题!”
少女挑眉,心里疯狂吐槽:什么没问题啊,问题可大了!
她还说这兄弟俩不像呢,话还是说的太早了,就把父亲的糗事拿出来,给她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说这一点,炼狱家这兄弟俩真是一模一样的心大啊!
还有,用头顶撞,看不出来啊灶门少年,头可真硬!
“噗……”
可能是青木树理震惊的表情太有趣,不知道是哪振刀没忍住,笑了出来,青木树理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跟着笑了起来,最后一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炼狱槙寿郎抱着胳膊,倚在大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直没进去。
直到青木树理离开了炼狱家,他才从后面跟了上去。
青木树理一开始没觉察,因为炼狱槙寿郎到底是前任炎柱,即使天天酗酒,各项技能也没有退化,最后还是五虎退告诉她,她才发现有人跟着。
“炼狱槙寿郎先生,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能跟出炼狱家的范围,明摆着就是不想让炼狱兄弟俩知道。
炼狱槙寿郎拿着酒瓶从树后走出,胡子拉碴,面容颓废,但眼睛却亮的惊人,根本不像一个泡在酒精里,醉生梦死的大叔。
他盯着青木树理,又看看她身后的剑士们,说出了一段让青木树理意想不到的话。
“你不会用刀,却能驱使刀为你战斗,为什么?”
做了多年炎柱,炼狱槙寿郎对刀的掌控早已超越了绝大部分人,他能看的出,这些带着刀的剑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除了是刀的付丧神,他想不出其他。
这是个好问题,青木树理还真的想过。
“一点点的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炼狱槙寿郎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她的话,青木树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便朝着他一礼,带着刀剑们往回走了。
“谢谢你救了杏寿郎,还有……”
是炼狱槙寿郎的声音。
青木树理驻足回头,感觉这位背光而立的前任炎柱,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还有,要小心。”
小心鬼舞辻无惨和上弦,要知道上弦那些鬼,几百年过去,从来都没有变过,反而有许多柱被上弦的鬼残杀了。
少女还想再说些什么,炼狱槙寿郎已经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又恢复了酒鬼大叔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鹤丸国永对着槙寿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什么啊,嘴硬心软的臭大叔,明明能好好说话,在家还对儿子摆臭脸……”
青木树理摇摇头:“人总要学会接受,再给他一段时间,有家人在,他会走出来的……鹤丸,我们走吧。”
她在炼狱家给大叔准备了一个“惊喜”,还是赶紧回小院,小心等会儿大叔回家看见了,来找她的茬。
鹤丸国永赶紧跟上:“来啦!”
……
回了炼狱家的槙寿郎又躺到了廊下,酒壶拿到了嘴边,又想起了青木树理方才说过的话。
【一点点的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
“信念吗?”
炼狱槙寿郎放下了酒壶,再次回想起那位头特别硬、使用日之呼吸、名叫炭治郎的少年对他愤怒的呐喊,那对无惨的怒火,对他的儿子炼狱杏寿郎的无限肯定,也是基于强烈信念而从心中迸发出的。
就算无法使用强大的剑技,只要拥有坚定的信念,也能去消灭无惨,吗?
“父亲,那个……”
炼狱千寿郎捧着一本书,想说点什么,但又因为畏惧酒醉的父亲,有些犹豫。
“什么事,千寿郎。”
意外的是,回应他的是父亲平静的,没有掺杂烦躁和怒火的声音,不过也就这一句了,因为下一刻,前任炎柱就看见了小儿子手里,那被修复如初的《二十一代炎柱之书》。
等一下,这书不是被他撕掉了吗!
炼狱大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爆炸了。
“杏寿郎!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说到最后,杏寿郎把这本历代炎柱的传承书给青木树理看了,青木树理可不想放过获取信息的机会,尝试着用天狐之力修复,结果还真成了。
书中记载了一位日之呼吸的初代使用者,继国缘一。
青木树理想到了炭治郎告诉她的,与无惨初见时的情形。
那日,无惨并没有直接杀死炭治郎,而是随机把一位路人变成鬼,让现场变得混乱,牵制住炭治郎后自己离开了,她一直都很奇怪,无惨为什么不杀死炭治郎?
毕竟以无惨的实力,碾死一个初级猎鬼人,就和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现在得知了继国缘一的存在,她总觉得她好像摸到了一点关键信息。
无惨……
是在躲避日之呼吸的传承者吗?
强如鬼舞辻无惨,居然也会有惧怕的人类吗?
那时间溯行军们,就又和在战国时搭上奈落一样“所托非人”了,毕竟再强大的对手,只要有弱点就能击破。
青木树理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时间细想了。
因为负责探查游郭的音柱宇髄天元,一脸凝重的出现在了她的小院门口。
“青木大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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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能力问题,还有一些剧情被我删减了,不想节奏太拖延,下一章直接进游郭!
完结以后删减的内容我看能不能补到番外吧[爆哭]尽量, 2025年此文必完结!
第144章第144 章:初入游郭
“喂,那边的小哥,要上来坐坐吗?”
“客人,楼上有点心吃喔~”
夜色来袭,游郭所有的店铺门口都点上了灯,这条以欲望闻名的街,在灯火和人流的加持下正式开始营业了,客人熙熙攘攘,与美貌游女揽客调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条街像过什么节一样热闹。
不过这都是表象,只是看起来和谐,内里究竟是如何的肮脏和悲惨,大概只有陷在这里的游女们知道了。
楼上,一个打扮漂亮,头上簪着蓝色蝴蝶发簪的游女正在寻找目标客人。
挑来选去,她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位衣着得体,样貌俊秀,带着两个家仆的年轻富家公子身上。
“小哥,上来喝一杯吧,店里的酒很不错哦~”
“啊,那个,抱歉……”
富家公子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似乎有些局促,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来游郭,并不擅长应对热情招呼的女孩。
反而是跟在富家公子身边的两个家仆站了出来,替他回绝了邀请。
左边浅色头发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改日吧小姐~”
右边深色头发的男人最是严肃:“家主还有事,抱歉。”
有事?
都来游郭了,还能有什么事?
簪着蓝色发簪的女孩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客气着:“那就改日来玩吧,小哥~”
富家公子点点头,朝着楼上的女孩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个家仆钻入了人群,走得飞快。
楼上的女孩微微恍神,总觉得这人和其他客人不太一样……
眼里没有被欲望裹挟的淫邪。
这个人,真的是来游郭享乐的吗?
脱离了众多游女的视线,走到了一处人没那么多的地方,扮成富家少爷的青木树理才喘了口气:“抱歉髭切,膝丸,我就快适应了,就是有点紧张……”
到处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以及“挑选货物”的男人,同是女性,她感觉很不适。
膝丸摇头,晃了晃他伪装过的头发:“您只管任务,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
平日里一向惯着青木树理的髭切,这个时候反而严厉起来:“话虽这么说,主人还是得快点习惯,能在这里讨生活的人都精明的可怕,您这样很快就会被看破了。”
依他看,刚刚楼上的女孩都快看破主人了。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确实,没时间能耗了,我最后再适应一下,然后我们就去时任屋!”
时任屋,是音柱宇髄天元其中一位妻子,须磨所潜伏的游郭大店。
昨日是宇髄和妻子们的定期联络日,结果平时都很准时的信鸽硬是一个都没回来,情况实在不好,他只得来找青木树理支援——其他柱都在外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唯一在的炎柱长得太正经了,进入游郭一眼就会被看出来,他只能来找相对没那么起眼的人。
刚开始青木树理听宇髄说他有三个老婆,还以为他是在说胡话,直到他列出了三个老婆所在的店铺,青木树理才意识到,这位音柱真的有三个老婆!
三个!
原来产屋敷耀哉说的夫人们不是她听错了,是她没理解对……
宇髄天元看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满眼都是不明白,抬手就指当时跟着她的三振太刀,烛台切光忠、小豆长光以及鹤丸国永道:“你不也跟我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好吗!
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青木树理扶额,把这段尴尬回忆踢出了大脑,专心分析起时任屋来。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没办法扮成游女混进去,只能扮做客人,宇髄天元病急乱投医,又独自去了蝴蝶忍的蝶屋抓人,然而女队员没抓到,抓到了青木树理的三位老熟人。
——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
她要去的时任屋,就是炭治郎潜伏的大店。
宇髄天元办事很麻利,等她知道的时候,三小只已经依次被卖入三位夫人失踪的店里了。
嗯,听说善逸卖不出去,是免费送的……
今天是三小只上班第二天,青木树理准备以客人的身份入店,问问情况。
此次她的人设是富商之子,刚刚接任当家的年轻家主,主要从事运输。
天狐之力在变化术上可以说出神入化,把她的体貌特征还有声音微调成男性太简单了,再换身衣服和发型,直接变了个人,不是经常和她接触的人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是她。
当然,伪装人设也不能纯靠表面,面子有了,里子也得有。
也多亏了产屋敷家大业大,她才用鎹鸦送信给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就立刻给她搞了个糊弄人的运输店铺,招牌和主家姓名都换成了她的假名,掩人耳目完全没问题。
宇髄天元多次潜入,人设已经固定了,所以这次没跟她一起。
虽然之前他用客人身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但青木树理来看过游郭情况以后,依然觉得这条路可行。
如果巫女鬼的记忆没有出错,那这里至少有一个上弦在,活了几百年的上弦鬼哪里会亏待自己,就算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至少也是处于最上层的那一批。
不是被捧为座上宾的富人贵族,就是花魁。
以相匹配的身份造访,吸引的也会是同样身份的人。
青木树理最后理了理着装,从转角再次踏入了人潮,一路朝着距离最近的时任屋前进。
时任屋的花魁鲤夏,还有京极屋的花魁蕨姬,是目前游郭最有名气,也是最貌美的两位花魁,她准备从时任屋回来后再去京极屋,先从花魁入手。
时任屋门口的鸨母监督着姑娘们,见有客人上门,她先扫视着青木树理的衣着和仆从,判定她是个潜力客人,然后才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小哥好面生,是第一次来时任屋吗?”
膝丸拦住了想上前献殷勤的鸨母:“我们家主想入店歇歇脚,去喊几个女孩来吧,家主若是觉得不错,赏金管够。”
“这个您放心,我们时任屋可是游郭里数一数二的!”
鸨母笑得花枝乱颤,连忙把三个人迎了进来。
青木树理绷着脸,努力回想她见过的好色之徒的模样,眼睛在路过的女孩子们身上流连,好像怎么看都不太满意:“等一下,鲤夏花魁今日有约吗?”
鸨母眼珠提溜地转,心道又是一个来找鲤夏的有钱人。
要是往日,她就要说见花魁需要准备的千金席了,但鲤夏已经有大人要赎身,这个时候让鲤夏再接客,只怕会触怒那位大人。
“啊,鲤夏今天……”
鸨母还在准备说辞,青木树理眼尖的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主动改了口 “那个穿绿衣的女孩,叫她来陪我吧。”
穿绿衣?是谁?
鸨母鹰一样的眼睛打着转,在店里搜寻着客人想要的人,可转了一圈她都没看见穿绿衣服的姑娘,非要按颜色找人的话,就只有一个在不远处做着杂活的新人了,她确实穿了绿色格子的和服,正弯着腰在擦楼梯的扶手。
该不会是那孩子吧?
不会吧,那孩子的长相可接待不了客人,额头上还有疤痕呢!
鸨母尴尬一笑:“您选的是新人啊,被您看上真是她的福气,就是,就是这孩子年纪太小了,还不会斟酒,不如我来给您选……”
青木树理异常坚决,好像猴急的不得了,一刻都等不了一样。
“不必,就她了,喊来吧。”
鸨母没招了,闭了闭眼认命道:“炭子,客人叫你过来……”
炭治郎伪装的炭子拿着抹布,特别麻利的凑了过来,大声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青木树理对着炭治郎那张涂了大红脸蛋的脸,眼睛眨了又眨,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像被“丑”到了,又像是对,“游郭还有这么磕碜的孩子出来上班”的震撼。
“要不,我还是给您换一个……”
鸨母生怕炭子的容貌惹怒了客人,有些战战兢兢,然而她的担心属实多余。
青木树理收起了下巴,收回了对炭治郎妆容的震惊,薄唇一张就是赞美之词:“啊,这淳朴的笑容,好像我老家三姑妈舅母的小表妹……真好,这就是我要找的!”
“啊?”
这回轮到鸨母目瞪口呆了。
她都做好被勃然大怒的客人训斥的准备了,结果客人是个恋丑癖!
真是怪事!
不过都开店做生意了,她没道理有钱不赚,就当是给新来的小丫头见见世面了,于是带着客人和炭子进了提前备好的包间,又吩咐人上菜备酒。
一切准备就绪,鸨母想跟炭子嘱咐两句,让她别惹客人生气,还没靠近呢,她人就直接被两个家仆拦了出去。
髭切和膝丸一左一右站到门口,身姿挺拔有力,带着让人畏惧的气息。
问就是:“别扰了家主的雅兴。”
除了家主命令,谁也不让进。
鸨母刚有微词,髭切就把金小判递到了她手上,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鸨母没意见了,满面都是笑容,心里只希望炭子能争点气,把客人给哄高兴了!
唯一在意炭治郎的,只有跟着鲤夏花魁的两个小姑娘。
两人见炭治郎被客人喊走,连忙回去找鲤夏去了。
包间内,青木树理一秒收起了“我是大爷”的气质,正襟危坐,准备说明她的身份跟炭治郎摊牌,结果灶门炭治郎先叫破了她的身份。
“青木小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青木树理挠挠脸:“你看得出来是我啊?”
她还觉得她伪装的不错呢。
炭治郎点头:“当然,因为气味没有变啊!”
青木小姐的外貌确实与先前不同,但他的鼻子很灵,就算对方外貌变了,只要气味没有变他就不会认错。
青木树理跟炭治郎很熟了,这会儿也不兜圈子,直接问:“炭治郎,你见过店里的鲤夏花魁吗?”
提到鲤夏,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还从怀里摸出一包高级糖果。
“见过,这个就是鲤夏花魁给我的,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很照顾我,她身边的女孩子还提到了宇髄先生的妻子,须磨……”
少年摇晃着脑袋,扎在头顶被蝴蝶结绑着的头发跟着他一点一点。
“她们说,须磨和男人私逃了,证据就是她写的日记,不过鲤夏花魁说不像是私逃,我也这么认为。”
估计是为了让须磨的消失合理化做的伪装。
“把私逃写进了日记里?”
青木树理沉思,觉得藏在游郭里的鬼应该不想打草惊蛇,这才弄了日记遮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伊之助和善逸所在的店铺,还有其他柱正在赶来的消息,让炭治郎放心。
忽然,少女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是有谁来了。
“炭子呢?”
“在里面……”
好像是鸨母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青木树理预感不能久留,于是赶紧把她提前准备的东西转交给炭治郎:“明白了,你说的消息我会转告宇髄先生,炭治郎,你把手张开。”
炭治郎听话地张开手掌,几只白色的千纸鹤从青木树理衣袖中飞出来,绕着天花板转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入了他的掌心,触手暖融融的。
炭治郎第一次见青木树理的术法,不由地长大了嘴。
“哇,这是?”
青木树理伸手点了一下炭治郎手里的纸鹤,让几个活泼的纸鹤老实点,别到处乱飞。
“这是我的纸式神,信鸽目标太大,已经不保险了,有情况的话,就用这个呼叫我和宇髄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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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游郭很多资料,描写并不完全符合史实,为了剧情有修改,内容可能有ooc,请谅解[抱抱]明天有更新[红心]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还有语序不连贯的地方
第145章第145 章:不是,这是谁啊?
“炭子,鲤夏花魁叫你。”
屋外,鸨母的声音透过纸门传来,喊炭治郎出去,青木树理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没为难他,起身拉开门让他走了。
花魁鲤夏站在走廊转角处,并没有直接现身,等炭治郎被两个侍女领到了鲤夏面前,鲤夏才问:“炭子,有被客人为难吗?”
炭治郎这才明白,鲤夏是担心他才把他喊走。
“多谢您,客人是很好的人,并没有为难我。”
等在门外的鸨母诚惶诚恐,青木树理眉头都没跳一下,只是婉拒了其他姑娘的陪同,把髭切和膝丸喊了进来,三人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走。
远离了时任屋,髭切对着自家主人摇摇头。
“没有鬼气,也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作为有着斩鬼逸话的刀,他对鬼很敏锐,在店里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发现有恶鬼存在的痕迹,在他看来,鲤夏花魁不是鬼,音柱的老婆了无踪迹,应该是被鬼提前转移了。
“不是鲤夏……那明天去萩本屋看看吧。”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暂时把鲤夏划出了嫌疑列表。
本来今日她能连逛两家店,但前政府员工柳原先生,在她出门前发来秘密信息,说有重要情况要跟她商议,所以她今天的行程就暂时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髭切抬眸望着月亮,忽然开口。
“从古至今,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只有这月亮不会变啊……等这些都结束了,主人还想做审神者吗?”
青木树理愣了一下,意识到髭切说的“这些”,指的是和时间溯行军的斗争。
“唔,都结束了的话,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啊,做审神者还用说吗?”
月光下,少女从男化的容貌恢复原样,两只手主动握住了身边陪伴她的两振太刀的手:“有你们在,我不会卸任的。”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主人……”
一向严谨的膝丸感动的不行,要不是路边还有行人,他现在就想抱起主人转三圈。
髭切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慢慢收紧了手指,青木树理看了一眼依旧笑着的髭切,感受着灵力链接那边他传递过来的情绪,觉得他并不开心。
“怎么了?”
髭切握着她的手晃了晃:“不,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近日他连连收到八幡大菩萨的神谕,所得的内容都是不顺利,要小心,他很想说主人我们逃走吧,带上弟弟,逃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远离种种危险,远离死亡,但对上她的眼睛,这些话他就说不出口了。
罢了,就陪着她战斗到底吧,哪怕折断他,也在所不惜。
回了住处,青木树理开了灯,确认没人窥探才连接了与柳原的通讯。
青木树理:“柳原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柳原疲惫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青木大人,我深入监测了您所在的时代,发现时空波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是战国时代的数倍,不出意外的话,时间溯行军应该陆续输送了不少兵力过去,您要撤退吗?”
多次刺杀都未果,这次溯行军应该是下了血本了,准备彻底掐灭她。
“除了这个,还有一条坏消息要告诉您,政府那边的内应刀发现,在您接到去大正时代的任务前,这个世界就多次有空间波动了,若是往上追溯,大概能有几十年到百年这么久。”
青木树理挑眉,脸色也沉了下来:“在我去大正时代之前?那就是说,有人在时间溯行军之前就进行空间跳转操作了?”
时间溯行军顶多比她早来几个月,这个波动绝不可能是时间溯行军。
柳原面色凝重:“您猜的没错,不是溯行军,但也不是其他外来者,使用空间跳转的人只在这个世界层进行了跳跃,没有跨时空。”
闻言,青木树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外来者,那只可能是本土居民了。
单凭空间跳转的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到百年这一点,就能排除掉天赋异禀的人类,再结合她来到这里以后,接触过的能施展术法的鬼……
青木树理目光灼灼,说出了一个她根本不敢想的方向:“该不会是,血鬼术?”
可以无限再生,还会空间跳跃的鬼,光说出来她都觉得骇人。
柳原叹了口气,肯定了她的猜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青木大人,您要是想撤离,我可以安排。”
就是这一逃,她就会被政府打上叛逃审神者的标签,一辈子见不得光了。
在某一个瞬间,青木树理真的动过就这样逃走的念头,可再想想,她就算逃走了,躲过了这一次劫难,后续还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这次躲得过,下次还能幸运的逃离政府的追捕吗?
不过是给敌人提供了暗杀,还是光明正大追捕的选项罢了。
“逃走和现在又有什么两样?”
少女摸着腰间挂着的两个御守,一个是废弃本丸的山姥姥国广给的,一个是小审神者牧野爱给的。
大家希望她能顺利平安,她也希望大家能和她一起胜利,让所有审神者都脱离危险的漩涡。
所有审神者……?
青木树理感受着御守的纹路,眼前一亮。
“柳原,之前你说你在联络其他目标审神者,是用什么联络的?”
柳原一头雾水:“是通过入侵目标审神者的狐之助,连通了审神者的终端,发送的信息。”
他在政府工作的时候,做的就是相关的工作,知晓狐之助们与政府的契约,现在有政府刀做内应,他的手也能伸的更长了,背着政府,通过狐之助悄悄串联审神者不算难。
青木树理颔首:“三天时间,你能串联的审神者有多少?我说的是所有审神者。”
柳原思索着自己能力的底线,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三天时间全力运行的话,我应该能连上三分之一的审神者。”
他大概能明白青木树理想做什么:“您想说服其他审神者与您一起扫清政府里的溯行军吗,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审神者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一边是积威已久,声望和权势都拉满的时之政府。
另一边是重启编号,十分陌生,被发配到传说时代的审神者。
想也知道大家会选择相信谁。
青木树理自然是有所想法才会提出:“要是只发一条像垃圾短信一样的消息,当然没人会信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柳原,你知道直播吗?”
溯行军既然做足了准备,那应该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所有审神者都看一看,亲眼看时之政府与时间溯行军勾结,背刺审神者。
等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真相,然后再发送时之政府内部有溯行军入侵的信息,这样可信度就很高了。
只要是有判断力的审神者,都不会继续自欺欺人,被时间溯行军蒙骗。
集所有人力量为一体,比他们在这里孤军奋战强太多了。
大屏后面的柳原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这么冒险的法子,逃离时之政府后他一直求稳,不敢激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团灭了,把真相埋没,但就算他如此谨慎,也不得不说,青木树理提出的办法确实可行,然而……
“变数太大了,敌人不会按我们的剧本来。”
“不按剧本来,可以引诱他们,让他们按我们的计划来。”
青木树理这招全是和时之政府学的,他们能用录制现场的方式忽悠她,她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与柳原说了一夜的青木树理起床了。
今天她要去萩本屋。
嘴平伊之助所在的萩本屋,花魁没有其他店的两个花魁有名,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毕竟跻身游郭三大店之一,实力不用多说。
一文字则宗和加州清光是今天的陪同刀,源氏兄弟被她派去和宇髄天元一起行动了。
双管齐下,进度条也能快一点。
可能是昨天游郭的经验加成,今日她再来游郭,就比昨天适应多了,这会儿都能和精明的鸨母说的有来有回了。
“听说你们店里新来了一个女孩,就她吧。”
“这……还没好好调教过呢,客人不如找我们店里的其他姑娘?”
“我喜欢未经人染指的,鸨母是觉得小爷第一次来,好糊弄,想拿别的戏弄我?”
“不不,我们萩本屋的口碑就是满足客人要求立起来的,您稍等,我马上喊她来……”
青木树理一屁股坐进包间里,脾气大但出手阔绰,鸨母只有哄着她来的份儿,乍一看和外头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富商也没什么区别,看得一旁的加州清光叹为观止。
“这才多久,主人学的也太快了……”
感觉再在游郭混迹几天,主人就要被狂躁猥琐男模仿给腌入味儿了。
一文字则宗被逗乐了,低笑了几声:“哈哈,都是为了任务,小子别大惊小怪。”
没一会儿,鸨母就带着嘴平伊之助来了。
“猪子,来见过青木先生。”
青木树理故作正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去看门口的人。
她还以为伊之助也会是音柱画的状,涂了祖传的两个大红脸蛋,来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抬眸,一个唇红齿白,无比貌美的姑娘就站在她眼前。
少女看看这个姑娘,又看看鸨母,眼神里满是茫然。
不是,这是谁啊?
她不是喊的猪子吗?
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怎么看也和猪子搭不上边吧?
青木树理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直到猪子别扭地努了努嘴,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嘴平伊之助本人!
只是她和刀剑们没见过伊之助摘掉头套的样子,加上萩本屋的姑娘们给他上了一层淡妆,这才没认出来。
烛台切光忠投喂伊之助的时候,伊之助也是把东西塞到头套下面吃,可以说她们从只见过他戴着野猪头套的样子,她还以为以伊之助粗犷的嗓音,长相也会是那种狂放不羁的类型呢。
没想到粗糙声音之下,是个难得美人。
鸨母还以为青木树理的呆滞是被惊艳到了,话语间全是自豪。
“这孩子的容貌,就是做花魁也没问题,您看……”
要想再捧出一个红过鲤夏和蕨姬的花魁,少不了金主的支持,所以鸨母对着财大气粗的青木树理大力推荐,想让青木树理成为供养未来花魁的养料。
一文字则宗知道鸨母打的什么算盘,直接把赏钱丢给鸨母,隔开了她和青木树理。
“家主很满意,速速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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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措辞
第146章第146 章:敢一亲芳泽的话,说不定骨头都能被啃个干净
鸨母离开了视野,嘴平伊之助猛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能放飞自我了。
因为音柱告诫他绝对不能开口,所以他到萩本屋两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可把他给憋坏了。
青木树理完全理解音柱这么做的原因,这会儿她也只能说一句:
“辛苦了,伊之助。”
能绷住野性的本能,穿着繁复的衣服潜伏在店里,真的是难为他了。
嘴平伊之助也这么觉得,双手抱在胸前用鼻孔出气,不自觉跟青木树理抱怨:“这儿完全不比山里啊,衣服很热,很厚,这儿的女人走路也慢得要死,在山里活不过一天就死了,还有还有……”
加州清光忍不住打断:“还是说重点吧,你在店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宇髄先生的夫人槙于在这里吗?”
嘴平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加州清光,然后在加州清光期待的眼神里吐出几个字。
“你谁啊?”
“哈?你这家伙!”
加州清光火了,本来他就不懂这人粗得可怕的脑神经,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长得还这么可爱……
重点是,主人对这个粗人完全不生气,还认真听着他抱怨!
其实在加州清光没来的几个月里,青木树理和伊之助混的很熟,原因大半来自烛台切,还有就是她发现嘴平伊之助特别好哄。
只要夸他厉害,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青木树理就这样哄着伊之助给她演示了好多遍兽之呼吸,她也跟着学了一下,不过学没学会就是另一说了。
“咳,伊之助,这是我的剑士,也是你的伙伴,加州清光,和烛台切还有小豆一样。”
少女坐在中间,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顺势分开。
听到熟悉的名字,伊之助又看了加州清光两眼,这才坐了回去。
“啧,那个华丽之王的老婆我暂时还没发现,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我感觉这里很奇怪,总有女人莫名消失,说是私逃,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哪怕是最微小的昆虫爬过,也会留有痕迹。
这里的女人都很弱,不会剑术,体能也差,不可能做到离开这里还了无痕迹,能做到他都察觉不了的程度,想来想去也只有鬼了。
“等一下,猪子……”
青木树理头偏了一下,打断了伊之助的话,伊之助不擅长看人眼色,还想接着说,然后就被突然靠近的青木树理用手捏住了嘴。
猪子不明白:“呜,呜唔嗯唔?”
青木树理压低了声音:“嘘,猪子小姐,你的头发乱了,我帮猪子小姐梳理一下吧。”
说着,她抬手似在帮伊之助整理头发,实际上在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伊之助被她捏到狰狞的表情。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没动,加州清光也很上道,两个人扮演合格的家仆,守在门口默不作声。
一直到青木树理觉得窥探的视线离开,几个人才恢复正常。
嘴平伊之助后知后觉:“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那?”
一文字则宗沉声:“啊,有人在看着我们啊。”
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阴冷气息,他都发现不了此“人”的动向,快的好像是跳转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里一样。
青木树理也有这种感觉,那鬼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实在诡异,想到柳原说的有空间跳转能力的鬼,她觉得她得快点转移了,刚刚那一下也不知道糊弄过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