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番外:主人是社畜怎么办(五)
“哼哼下班喽~”( ′∪ ` ● )ゝ
青木树理低声哼着歌,拎着包踏出了公司的大门,哪怕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的心情也和晴天一样明媚。
讨厌的小领导和同事都莫名其妙调走了,工作还被两个新人主动分摊了大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没有!
今天就奖励自己去吃之前种草的料理吧!
正在兴头上的女人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后面,有一伙刃正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密切关注着她的行动。
其中,髭切和膝丸戴着墨镜,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戴着口罩,福岛光忠和实休光忠戴着头套,一帮人走走停停,一旦发现主人有回头的迹象,他们就立刻假装很忙的样子,散开来聊天或者是看报纸。
远征经验丰富的大和守安定跟在大部队后面,有些苦恼地挠头。
“清光,大家是不是太显眼了……”
晚上戴墨镜也太诡异了吧。
而且太刀晚上视力不是很好,又戴墨镜,光髭切都撞墙两次了,感觉迟早要被主人发现。
加州清光扶额:“安定,这已经不是显眼不显眼的问题了吧……太可疑了!这完全就是跟踪狂的样子嘛!”
源氏兄弟和胁差双子的墨镜和口罩都不说了,光忠兄弟俩的头套才叫出戏,黑色的头套只有眼睛和鼻子嘴上有洞,拿着的报纸道具还是倒着的,这跟劫匪出来寻找下手目标有什么两样,真的太可疑了啊,没看见路人都准备报警了吗!
主人发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啊!
大和守安定也觉得说不过去,不过他完全能理解:“啊哈哈,大家也是太想念主人了,毕竟三年没见了嘛……”
就是他也难以压抑激动的心情,要不是怕吓到主人,他现在就要冲过去抱一抱主人了。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扫了眼搭脸上与光忠兄弟的同款面罩,头更大了。
怎么办,他觉得与主人相认这件事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几乎要望不到尽头了……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骨喰藤四郎突然停了脚步,走在他旁边的鲶尾藤四郎也是一顿,两振用眼神交流了信息,然后拦住了其他准备继续跟着主人的同僚们。
骨喰藤四郎对着髭切和膝丸摇摇头:“有其他刃来了。”
鲶尾藤四郎嘟着嘴,有点不爽:“应该是准备出手了,我们等一下吧,别撞上了。”
他当然也想做主人想起来的第一个刃,但他和骨喰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主人主动……只能先让想好的同伴行动了,不管是谁,主人只要想起来一个,关于审神者的记忆就能复苏,哪怕不记得后面的刃,他们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局促。
只要想起来一点,就有理由去说服主人了!
髭切摘下墨镜,揉了揉撞痛的头:“骨喰,是谁来了?”
银发胁差骨喰藤四郎拉下口罩,想了一下他看见的同事的发色,点点头:
“是肥前忠广。”
被胁差们发现的肥前忠广早就等在主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了,才瞧见青木树理的身影,红黑发色相间的胁差就从高处跳了下来,三两下跃进了巷子,等着她经过。
他的耐心不多,既然找到了那就一定要让她快点想起来,快点认得他的脸。
无论用什么手段!
“哒,哒……”
青木树理的脚步声近了,她果然如他观察的那样,会抄近道回家,从而路过这条没什么人烟的巷子。
好了,就是现在!
胁差数着脚步,从黑暗的巷口伸出手,猛地把青木树理拉进了巷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牢牢控制住她想反抗的手,另一只刀纹所在的手则是捂住了她的嘴。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拖进巷子里,魂都快吓飞了,想喊救命却又被来人死死捂住了嘴,一点求助的余地都没有。
肥前忠广怕她闹起来被人看见,扰乱他的计划,于是半拖半抱着把她往里挪。
眼看离有灯的巷口越来越远,青木树理急了,手一松,丢了包就开始自救,努力活动着行动受限的上肢,试图给背后控制她的人一点威慑感。
然而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恢复灵力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和刀剑付丧神抗衡。
她努力了半天,胁差的血量只减了0.5。
还是怕伤到她自己减的。
肥前忠广要的就是青木树理看不见他还慌得不行的样子,为了让她能进一步走进他的圈套,他又把抱着她的那只手用力箍了箍,下巴跟着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畔放着狠话。
“咬我!不然小爷立刻宰了你!”
青木树理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呜?!”
她刚还在想她平日与人为善,无冤无仇,哪里来的绑架和谋杀?
现在破案了,这人纯变态来的!
肥前忠广就等着主人情绪爆发的这个时刻呢,说完就顺着她挣扎的力度,把捂着她的手往下挪了一点,给她下口的机会。
青木树理也是真没办法了,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像狼一样撕扯着,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好让这人吃痛松手。
“哼,不错啊……真乖。”
肥前忠广眉头都没跳一下,比起在战场上搏杀受的伤来说,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青木树理嘴里尝到血腥味儿,才觉着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等一下,这个人是……
肥前忠广的刀纹同步在她右手的虎口处显现,尘封的记忆跟着铁锈味儿被唤醒,一直被禁锢着的灵力也重新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起来了。
背后试图绑架她的“变态”亡命徒闷声闷气,声音带着一丝担心,又饱含期待:
“还记得我是谁吗?”
“是,肥前……”
青木树理读出胁差名字的同时,潸然泪下。
滚烫的眼泪滴到肥前手背上,吓得他立刻松手,把人转过来,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喂,别哭啊,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想起来才出此下策……好了好了,算我求你了,别哭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青木树理眼泪流得更欢了,甚至哭湿了他一整条帕子,后来没东西能擦了,青木树理干脆把头撞在胁差胸前,拿他的衣服擦……
肥前忠广识趣的闭嘴,直到他衣服也快湿透了才道:“喂,已经可以了吧!”
早知道他就不用这招了,他是真的不会哄人啊!
“嗯……”
青木树理吸着哭红的鼻子,从胁差胸前抬头,有了合理的情绪宣泄,这会儿她已经恢复了过去刀剑们熟悉的神采,就是一张嘴就让肥前忠广头疼。
“唔……肥前,这个手帕好像是我的吧?”
青木树理低头拿着帕子翻看,发现这印着碎花的手帕也眼熟的很,貌似是她过去丢失的。
肥前忠广着急忙慌从她手里抢走手帕,塞回了他胸前:“啰,啰嗦!想起来就好了,问这么多做什么……等一下,你想起来多少了,除了我你还记得你有几振刀吗?南海老师呢?”
“嗯,别担心,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当然也包括南海。”
青木树理用才恢复的灵力感知着附近悄悄跟踪的刀剑们,对着肥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过你先别跟大家说,就当我只想起来你一个吧。”
胁差从地上捡起她的包,感觉莫名其妙:“哈?为什么?”
不会是想逃避吧?
青木树理拉起他冰凉的手,揣到了自己风衣的兜里,带着他往巷子外走,顺便用灵力修复着他被她咬出来的伤口:“这么久没见了,我暂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大家,就先维持原样吧。”
还有一点,就是看大家抓耳挠腮的想办法接近她还挺有意思的。
回想这些天刀剑们的努力,她感觉可爱极了,还看到了一些刀不一样的一面,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肥前忠广是个直性子,他完全不知道主人是想逗一逗同僚们,还以为青木树理真的是出于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才让他保密,这会儿他的右手被青木树理包裹,暖融融的很舒服,他就更没那个心思去告诉其他人了。
随她吧,反正要不了一会儿就又要分别了,就由着她开心好了。
黑红发色相间的胁差跟着走了一段路,难得踌躇了一会儿:“嗯……那什么,我有话要说。”
“什么?”
“我要去修行。”
他想继续变强,不想蹉跎在政府无尽的任务里,现在唯一的心事也放下了,是时候启程了。
青木树理想了想,同意了:“好,记得写信给我。”
肥前忠广说的时候有些犹豫,等青木树理同意了他又有些恼了,与她交握的手随之收紧:“就这么答应了?把只会斩杀的刀的项圈摘掉,你也真是……”
“准备什么时候走,耽误一小会儿应该可以吧?”
青木树理没等胁差回复就带着他拐进了一条香味满溢的街:“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出远门吧,走,先跟我去吃晚饭。”
肥前忠广阴沉的脸色,因为老板端来的热乎乎的汤咖喱而放晴,青木树理点了他喜欢的口味,就坐到了他对面和他一起享用美食。
“哦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大家怎么样?还好吗?”
青木树理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本丸的现状。
肥前忠广咽下了嘴里鼓鼓囊囊的咖喱,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对面的主人眼神过于灼热,他把一些“不重要”的情况忽略了,改口说:“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不过你回来的话老师会高兴的,他天天埋头研究不吃饭,也就你劝他才会听了。”
“是吗,没变化就好。”
青木树理松了口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惆怅。
“喂。”
胁差看她一脸那就好的表情,开始紧张了:“你不会以为你在不在都一样所以不想做审神者了吧?”
女人摇摇头:“我没这么……”
“你不在这段时间,有的刃在房间里贴满了你的照片啊,还写了一整墙的主人,晚上这些纸被风吹出来飘来飘去的,好像你诈尸了一样真的怪吓刃的,还有的刃连觉都不睡了天天就是任务任务的,没任务了又一直发呆,我真是受够了,好在找到你以后他们脸上的笑多了,怪癖也少了,总之你不许卸任听到没有!”
肥前忠广急了,一口气把同事们的老底都给掀了,生怕她跑了。
青木树理稍微想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不过她看破不说破。
“嗯,我保证不卸任。”
料理店外,一众刀剑们探头探脑的往里望,有玻璃门阻隔,他们看的见听不见,不过只看见的这些画面也足以让某些刃破防了,只见主人与肥前忠广“相谈甚欢”,坐在一起吃饭,主人甚至还对着他笑。
“可恶,真被他做到了!”
后来跟上的压切长谷部一整个羡慕嫉妒恨,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魂穿肥前忠广了。
不止长谷部,一众刀表情都好不到哪里去,一直到青木树理用完餐,打包了一份餐点,和要去修行的肥前忠广分开走,他们才又散开。
跟着长谷部一起来的今剑坐在岩融肩膀上,远眺主人的动向,给伙伴们汇报着。
“注意,主公大人折回来了!”
“咦,怎么进便利店了……糟糕,这间店的店员还是大俱利伽罗啊!”
短刀眼神慌乱,想给在便利店伪装的大俱利报信,却因为过于慌张点不开电话手表,报信失败。
好在青木树理没有在便利店过多停留,转了一圈就走了。
今剑揉了揉眼睛,表情比刚才更奇怪了:“诶?主公大人把在餐馆打包的东西给大俱利了!”
加州清光扒开紧张的长谷部:“什么?!”
确实如今剑所说,青木树理把打包的甜品放在大俱利面前就走了,恰好她和肥前路过的时候瞅见了大俱利在这一家店里——弥补一下她们之间冷场的小意外吧。
大俱利伽罗拿着甜品,呆在原地。
为什么要给他,不是不认识他吗,不是讨厌他吗,难道是反向搭讪吗?那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甜点是粉色的难道说……
巧克力肤色的打刀大脑宕机了,其他刀也一样在店外沸腾。
青木树理偷瞄大俱利伽罗麻爪的样子,以及藏在暗处的刀头脑风暴的模样,心里都快笑厥过去了,不过她知道逗刀要适度,于是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就快步回家了。
她和现在被她取名为小白的天狐还有得聊呢。
……
第二天一早,青木树理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准备起床了。
今天她休假,不用早起,所以昨晚她买了几罐汽水,带了夜宵回去,一回家就拉了窗帘,锁了门,和天狐彻夜长谈。
原来天狐和她一起穿梭时间,意外修成了最后一条尾巴,从八尾变成了九尾,从而重塑了肉体,不过天狐之力它却懒得收回了,它现在有更高深的修为了,原来的那部分给青木树理继续使用。
继承了力量的青木树理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午饭时间才揉着眼睛,昏昏沉沉爬起来,去摸床边的手机。
“也不知道几点了……”
一只手忽然出现,把手机递到了她正在床边乱摸的手里,贴心的报时:“十一点半了,您该起了吃午饭了。”
“哦……嗯?”
还没赶走瞌睡的青木树理瞬间清醒了,猛地把被子拉到了胸前,你你你了半天,发现她家里早就被刀剑们占领了。
刚刚递手机给她的莺丸又递给了她一个热乎乎的毛巾:“擦一擦脸清醒一下,然后去洗漱吧。”
洗个大头鬼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青木树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依然维持着陌生人的人设问:“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昨天晚上明明锁门了。
压切长谷部一秒赶到,拿着那张被主人丢掉的名片开始自我介绍:“感谢您聘用我作为您的生活管家,合同从凌晨三点起就生效了,接下来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全权交给我来就好,午饭马上就好了,需要我帮您换衣服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我什么时候聘用你了?”
青木树理差点就被打刀的话带着走了,说了一半才又倒回来。
灰发打刀打开自己的手机,把通讯记录给她看:“凌晨两点的时候您给我打了电话,说要雇佣我,或许是您喝醉了太累了,所以不记得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来了!”
您的部来了!
要不是昨天晚上青木树理喝的是碳酸饮料,不含酒精,就真的要信了长谷部的鬼话了。
至于通话记录,不用说,肯定是他趁着她睡着,悄悄用她的手机拨过来的。
这帮家伙,没招了就直接来强硬的吗?
到底谁教他们的? !
青木树理揉着太阳xue ,指着莺丸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长谷部:“你是管家,那他是谁?”
莺丸举手:“我是泡茶主管,管家服务赠送的。”
正在擦玻璃的大包平放下了抹布:“清洁主管,也是送的。”
乱藤四郎从客厅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飘进了她的卧室,对着她眨眨眼:“服装主管,也是赠送服务哟~”
博多藤四郎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她的书房一路小跑过来:“理财主管,让您不上班也能日进斗金!”
龟甲贞宗还没开口,青木树理就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也是送的,唉……”
青木树理眼皮直跳,她被刀剑们厚着脸皮自圆其说的行为震撼到了,奈何她又对他们说不了重话,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摊牌了。
“长谷部,帮我拿换洗的衣服来。”
“是!诶?您知道我的名字?您……想起来了?”
灰发打刀一愣,还想说些什么,短刀们已经先他一步扑了上去。
“主人!”
“主公大人!”
“主人大人……”
青木树理被短刀们抱个满怀,曾经满是戒备和陌生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最熟悉,最怀恋的温柔神采。
“大家,好久不见,还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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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什么,我有话要说”——来源肥前游戏修行语音 “就这么答应了?把只会斩杀的刀的项圈摘掉,你也真是……”——参考了肥前极化修行第一封信 极肥有一种养熟了的猫的感觉(摸下巴)
周三申请完结,然后完结一周左右更新福利番外[垂耳兔头]
第162章番外:过去的过去
“再说一遍,悟,你说你要做什么?”
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室里,夏油杰十分不雅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五条悟举着手里穿着简单的小女孩,炫耀似的晃来晃去。
“我说,我要养她。”
“哈?”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样很没形象地扣了扣脑袋,质疑笑得没脸没皮的五条悟:“我说,悟你该不会是甜食吃太多,长蛀牙蛀到脑子里了吧?这可是人类哦,人,类,不是小猫小狗。”
就算是小猫小狗,说要养也是要负起责任的。
生命不是可以随便玩弄的东西。
五条悟偏不听,又把孩子举回了夏油杰面前,凑近了说:“来~认一下,这是你夏油叔叔,杰,来给这孩子取个新名字吧~”
夏油杰皱着眉和呆滞的小女孩对视。
小女孩在空中默默举手:“你好,我叫青木树理。”
她有自己的名字,就算是收养应该也不用把名字彻底改掉,吧?
夏油杰质疑的表情陡然一变,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的跳:“悟,听到了没有,她有名字!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啊,不是宠物!”
这小孩穿的干净,鞋子也没有污泥,头发和指甲也很整齐,一看就是有人在照顾的孩子,而且靠近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有咒力和术式的存在,应该不是那种家庭遭了难的咒术师遗孤,或者是流浪中的倒霉小鬼。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五条悟在路边捡的。
定是这家伙一时兴起,从谁家提溜回来玩的。
前些日子,五条悟不就答应资助禅院家那个天与咒缚的孩子伏黑惠吗,话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有小孩收集癖了吧?收集了一个才三岁的小男孩,难道是想再凑个小女孩开图鉴?
这孩子看着应该不超过六岁吧?
时年十五岁的夏油杰越想表情越狰狞,眉头上挑嘴角抿直,就差把‘好友居然真的是诱拐犯’写在脸上了。
五条悟也知道开玩笑不能太过头,于是在夏油杰发动袭击抢孩子之前自己解释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这么严肃嘛~这孩子真不是我拐来的,是我去正规福利机构收养的,今天已经办好手续了所以才带她回来,现在开始她就是我的养女喽~来,小树理,喊一声爸爸来……”
夏油杰一个咒灵糊到五条悟脸上,趁机把小姑娘抱过来,放到他和家入硝子面前。
“好了,碍事的不良dk不在了,你不用担心,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吗?”
家入硝子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了小姑娘手里:“给你,不用担心那个胡说八道的诱拐犯哦,十五岁怎么可能领养你这个……小妹妹你几岁了?”
青木树理接过糖,忽略了背后五条悟投来的哀怨视线。
“六岁。”
夏油杰抱着手臂点头:“对,十五岁的高专生怎么可能领养六岁的孩子!你们之间只差九岁!这家伙当你的哥哥还差不多,父女关系还是太……唔?”
五条悟把盖了钢印的领养证明掏了出来,放到了两人面前,自信捋头发。
“怎么不可能,虽然五条家里那些老顽固烦人的很,但办这种小事还是很拿手的。”
家入硝子只看了一眼证明就知道是真的了,别的不说,五条悟肯定不会拿一张没用的纸在他们面前晃悠。
这位反转术式的使用者只用了1秒,就接受了不靠谱的未成年同班同学,突然拥有一个六岁大养女的事实。
青木树理只觉得肩上一沉,这个塞糖给她的大姐姐拍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嘱咐她:
“加油,活下去。”
青木树理:“?”
夏油杰拿着那张收养证明反复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悟,你收养孩子做什么?”
“哎呀,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白毛咒术师神神叨叨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低头来到青木树理背后,推着青木树理,让她自己先去高专里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待会儿他再来找她。
夏油杰知道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这个,生等到青木树理走远了才问:“什么命运?”
青木树理不是真的小孩,壳子是六岁,芯子里却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所以对于五条悟想支开她心知肚明,于是迈着两条小短腿,很自觉地往高专某一方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学校应该就是未来她要生活的地方了,提前探索一下也挺好。
在她背后,夏油杰指着她离开的方向不放心地问:“就让她一个人行动真的好吗?毕竟还是小朋友啊。”
五条悟这个监护人倒是一点不急:“放心吧,我在看着她呢。”
家入硝子耸耸肩,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也是,有五条家的六眼在,还能出什么事呢?
……
不,还是有需要担心的事的。
黑发怪刘海的咒术师握紧了拳头,想起了一个月前改变了他,改变了五条悟,以及星浆体天内理子人生的那一天。
禅院家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接取了盘星教的委托,突破了高专的结界,当着他的面重伤了五条悟,还在他准备带天内理子回去的时候“击毙”了理子。
红色的血花在他眼前飞溅,溅了一地,染红了天内理子的发饰,也打破了他的认知……
后来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记得了。
总之一场恶战过后,他依然输给了那个男人,而五条悟则是突破了自我,完成了质的飞跃,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同时他还终结了这个杀了天内理子的男人的人生。
后来,他和五条悟杀到盘星教,准备把天内理子的尸体带回来——至少带她回来,待在那种肮脏的教会里她肯定会生气吧。
然而当五条悟准备抱起地上盖着白布,身体僵硬,冷冰冰的女孩时,奇迹发生了。
在盘星教教徒如雷的掌声中,天内理子掀开了白布……
自己坐了起来!
那天夏油杰记忆最深的,大概就是他以为已经命丧黄泉的理子坐在地上,揉着眼睛擦着脸,抓狂地喊:“我的衣服怎么都脏了,五条悟!怪刘海!是不是你们俩的恶作剧啊啊啊啊!”
“诶?”
怎么活了?
如雷的掌声停了,教徒们呆住了,当然,他们俩也一样。
当时他们做了什么?
哦,想起来了。
他们俩在鸦雀无声的盘星教里,一人一边架起懵圈的天内理子,三个人一起狂笑着回去了(天内理子不想笑,五条悟挠了她)。
后来天内理子自己气不过,报了警,以诱拐和绑架的罪名把这群没脑子的教众都逮捕了,看不见那些恶心信众的可恶嘴脸,他感觉他脑子里某根几乎要绷断的弦慢慢放松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悄然改变了。
“杰,你在想那一天对吧,我猜你肯定想知道天内理子堂堂复活,打脸盘星教的秘密。”五条悟摇着手指,把挚友拉出了回忆,故作高深:“无奖竞猜,你来猜猜,到底是谁……”
“是她?是那个孩子?”
没等他卖完关子,夏油杰就猜中了。
白发咒术师摊开手,嘟着嘴吐槽:“切,真没意思。”
夏油杰也不在意好友的幼稚行径,撇下他就朝着青木树理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骂:“混蛋!放任一个掌握了复活秘术的孩子单独行动也太大意了吧!就算你是最强我也要揍你!”
虽然他还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只凭着救了天内理子这一点,他就已经把小姑娘当成了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青木树理正在高专一角闲逛,走着走着她突然回头。
后面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算了。”
女孩嘟囔了一句,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继续往前参观了。
树后,被五条悟按住夏油杰再次震惊:“她有咒术天赋吗?”
要知道诅咒师里都少有人能看破他的体术和动作,虽然刚才有五条悟干扰,但是被一个孩子发现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又没有六眼,到底是谁怎么发现的?
白毛dk一脸骄傲,明明才养了半天,这会儿却得意地好像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一样。
“哼哼,她是没有咒力,但是有灵力,灵力你知道吗?就是除妖师出生便有的那玩意,和咒力有一点像,天内理子就是过去去福利院做义工,收到了树理做的包含了灵力的御守,这才躲过了一劫,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她,哎呀呀,你可不知道,这孩子的天赋灵力真是强到吓人,我还得找除妖界的人想想办法,控制一下……”
“啊!”
五条悟正说着,闲逛中的青木树理就被高专角落里画的奇怪符文吓了一大跳。
她自带的灵力好像受到惊吓的鸟群一样倾巢而出,四处乱飞,把离她近的玻璃全都击碎了,夏油杰了然,原来如此,她的灵力会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对周围的东西进行无差别攻击,确实不应该再待在普通人待的地方了。
白毛咒术师自言自语:“嗯,看来控制灵力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青木树理战战兢兢抬头,眼睛余光扫见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心情忐忑。
怎么办,才来新地方就闯祸了,要挨骂了吧……
“没关系,来这里不用担心这种小事,你的监护人打碎的玻璃都能绕着地球转一圈了,你才弄碎了几块,完全不要紧啦~”
家入硝子敏锐地察觉到青木树理的不安,从遮挡物绕出来,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头:“赔偿会从他的账上划掉,你大胆地砸,就算把高专的楼推掉也没问题,他肯定赔得起,监护人不就是这么用的吗?安心啦~”
五条悟也很上道,端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监护人的身份蹲下,对小朋友进行砸玻璃教学。
“树理酱~你看,搞破坏的时候应该要找准一个力点,万箭齐发的范围大,但是杀伤力小,要攻击最好直击要害,一击毙命,要……”
“你们两个闭嘴吧!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夏油杰一手一个,把两个试图“教坏”小朋友的咒术师掰开,自己蹲下跟青木树理视线齐平,虽然他知道她有灵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但她没有咒术,所以夏油杰依然把她当做普通孩子一样来教。
“首先,遇到危险应该躲开,要……”
青木树理乖巧地站着,两只手紧张地握住夏油杰的袖子,因为心情忐忑,小巧的鼻尖都冒出了一层薄汗,眼神怯生生的(心虚),不敢直视他们三个,因为不好意思连耳朵都涨红了。
夏油杰视线不自觉下移,从女孩洗得发白的袖口,到她有点不合脚的鞋子,最后再到她咬着下唇,貌似十分窘迫的表情。
青木树理呐呐道:“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长大了挣钱了,会赔的……”
夏油杰:“……”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好一个贫穷但乖巧可爱懂事有礼貌的孩子!
和五条悟这个不良dk形成了鲜明对比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止不住的脑补:一定是因为能力的问题,小时候在福利机构被其他孩子欺负了吧,真是可怜啊,明明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呢,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来高专吃香的喝辣的,有他们罩着这孩子一定会健康快乐的长大的!
五条悟在领养之前就调查过了,得到的结论和他们俩脑补的内容大差不差,这个时候也跟着点头。
夏油杰一看五条悟点头了,更是肯定了他内心的猜测。
对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训斥呢!
黑发咒术师嘴里还未出口的话突然拐弯,揽着青木树理就开始安慰,把他试图教育的心思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树理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事就让悟买单,以后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随便花,刚才碎了的玻璃肯定是质量不好,让悟去买点防弹防爆玻璃装上,再碎了就再买,别碎的时候扎到你就行,他现在是你的监护人,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报警抓他,我和硝子姐姐也会帮你的。”
五条悟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挡着过不来,只能举着拳头抗议:“喂,杰你还说我呢,你这才叫溺爱好吗!”
夏油杰充耳不闻:“有手机吗,来,记一下报警电话还有我和硝子的号码……”
家入硝子则是站在另一边,给她们的老师夜蛾正道发了条短信:
【夜蛾老师,速归,悟当爸爸了,女儿很可爱哦o()o】
夜蛾正道:【? 】
正在外地开会的夜蛾正道看到这条消息,感觉天塌了。
最调皮捣蛋的未成年学生做了爸爸,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老天,千万不要再生一个六眼出来啊!
高专外,几双眼睛定定注视着被接回去的小主人,看着她被几个年轻人围住,好好呵护,没有受一点委屈,这才稍稍放下心,离开了咒术高专。
……
小半年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五条悟带着一条造价不菲的封印手串回来了。
青木树理已经适应了高专的环境,正跟着夜蛾正道在操场上做热身运动。
五条悟拿着装手串的盒子,沉思良久,最后还是对青木树理招招手:“树理酱~过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喔~”
青木树理对五条悟时不时给她买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会儿和平时一样,跟夜蛾正道说一声,就一溜小跑过来接过了盒子。
红色丝绒的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一条圆润珠子串成的手串。
白发咒术师让女孩露出手腕,自己取出珠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外泄的灵力霎时间被珠子收拢,平静的高专校园忽然狂风四起,周围的树木都发出飒飒的呼声,楼体的玻璃震动,卷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沙尘,刚才还晴朗的天气秒切成乌云,好像神明在发怒。
青木树理不知道怎么了,不受控制地想摘下手串。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戴上这个东西,有人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别摘,树理。”
五条悟握着她的手,蓝眸透过墨镜认真地注视着她:“不要摘掉手串,好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摘掉它,一直一直戴在身上,它会保护你,祝福你的,明白吗?”
这段时间他观察下来,觉得付丧神还是太危险了,砍杀咒灵就像切菜一样,哪怕有的咒灵有着形似人类的外表,他们下手也十分狠辣——刀剑付丧神天生就是用来战斗的神明。
他不敢想若干年后,身为人类的树理被付丧神带走会有多么悲惨的下场。
哼,不用付丧神帮忙清除咒灵也可以,他要撕毁协议。
就由他,由他们来保护这个糟糕的世界吧,未来他和杰会做高专的老师,教出更多的咒术师弟子,拔除咒灵,不需要用树理的人生去换取一时的平静。
“树理,答应我,不要摘掉手串,戴着它。”
青木树理摇摆不定的眼神被五条悟绚丽的苍天之瞳唤醒了,她下意识往高专外望了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任由五条悟帮她戴好。
“嗯……我答应你,不会摘下的。”
一段故事看似在这里结束,实际上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歇,不过是由明转暗,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继续转动着,牵着所有人往前走。
多年后,一个晴朗的早上。
就读于帝丹的青木树理抓着外套和包,咬着吐司从家里着急忙慌跑出来,昨晚忘了定闹钟了,她要迟到了!
即使有五条悟的极力劝说,和他死缠烂打的监护人陪护,青木树理还是执意从高专搬了出来,自己住。
这就导致她的高中生活总有意外发生。
但应付意外也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孩子长大了总不能老依赖家长,五条悟带了她这些年,现在都恨不得让她改姓五条回去替他继承家业了,她可不会让他独自轻松!
认命吧五条老师!她要独立了!
青木树理胡思乱想着过去发生的事,门外,来找她报仇的妖怪早已等候多时,在年轻的除妖师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发动了袭击。
“受死吧,除妖师!”
基于五条悟的体术特训,青木树理对这种突发情况已经十分适应,一个灵活转身就躲开了攻击,不过碍于门口的空间太小,她虽躲开了,穿着手串的绳子却被反弹回来的攻击弄断了。
“我靠,我的手串!”
与此同时,远在某个时空缝隙中挣扎求生的2201号本丸捕捉到了主人的微弱灵力信号。
守在仪器面前的刀剑付丧神猛地坐直了身体。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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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番外就写到这里,正式完结了!欢迎评分~
貌似要结算以后才能更福利番外,大概八个工作日以后开始更福利番外,新文酝酿中,欢迎点进预收点个收藏助力开新文!
预收1《对不起,我对好人过敏》
随着时代发展,人类社会步入现代化,吸血鬼也跟着与时俱进,进化出了不惧怕阳光和大蒜的特殊体质,转而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致命弱点。
冬野絵里的弱点一直被她死死捂住,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对好人的血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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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上被当作连环杀手通缉了N次后,冬野絵里终于受不了了!
为了能正常吃饭,她怒而考入了警察学校,凭借精准识别犯人的技能进入了搜查一课,合法和犯人接触,成功端上铁饭碗,吃上热乎饭。
每当有同事质疑她的推理,她都会沉痛表示:
“不要拿你的专业,去挑战我吃饭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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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不是永远不会犯错,吸血鬼也一样。
某次,她在追查一伙黑衣歹徒时不幸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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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怎么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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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木千寻作为第一批共享审神者,第一个任务居然是解决一把噬主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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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红豆,睁眼变成异世界黑户三无少女,落地第一天就被咒灵追得屁滚尿流,生死关头,她觉醒了自己的异能力——召唤术!
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召唤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别人家的召唤兽:忠诚,强大,为主人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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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红豆捧着空荡荡的荷包,悲愤望天:
老天!这给她的到底是召唤术,还是活爹模拟器啊? !
……
伏黑甚尔,前最强天与咒缚,因一时的好胜心殒命,还以为他的人生就这样终结,结果 眼睛一闭一睁……
面前不再是突破新境界的讨厌六眼,而是一只丑了吧唧的咒灵,一个小姑娘被咒灵捆绑倒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挥他。
“召唤兽,快把这玩意干掉!”
甚尔掉头就走。
开玩笑,她以为她是谁,居然想命令……拳头怎么自己动了?
又当了几次干活机器后,甚尔发现,他似乎拒绝不了这个小姑娘的指令,大概是因为她邪门的术式,他也无法杀死她。
好吧,强者自会适应环境,既然回来了,他会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
至于钱,小姑娘会挣的,他不是“宝可梦”吗,花训练师的钱就是了。
自此,咒术界召唤师组合堂堂出道! (大雾)
第163章福利番外:我好歹也是个审神者啊!
青木树理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的刀昨天远征的时候碰上了诅咒。
一开始并没有显现出来,大家也就没有当一回事,但等早上,刀剑们回到本丸,诅咒就顺着灵力链接传给了她。
好在这诅咒对人没有致命伤害,只是限制了她一部分自主性。
青木树理尝试了一个上午才摸出了突破诅咒的门道,有些哭笑不得。
这诅咒来自于语言,她的灵力压制了部分,所以她还是能说话的,只是说出来的话的组成仅限于她昨天晚上看过的东西……
很不凑巧的是,昨晚她并没有按时睡觉,而是在悄悄打游戏。
最近市面上新上了一款恋爱游戏,十分火爆,审神者会议的时候牧野爱悄悄塞给了她一份,说是可以体验完全不同的感觉——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是各有千秋,但天然的主从关系也约束了他们。
青木树理嘴上说着她有空再看一看,结果拿到游戏卡带的当天晚上就打了个通宵。
哈哈,这回尴尬了。
她今天说话只能说游戏男主的经典发言了。
药研藤四郎只知道主人中了诅咒,不知道诅咒是何效力,急得在天守阁外面来回踱步,直到主人自己拉开了门。
“大将!您觉得怎么样!”
短刀在门刚拉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就迎了上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
蹲在青木树理旁边的狐之助(实习已转正)轻咳了一声,替审神者说明情况。
“诅咒不强,明天就会自然消退了,审神者大人完全应付得来,没有问题,大家不用过于紧张。”
青木树理不想暴露自己悄悄打游戏的秘密,所以提前用油豆腐买通了狐之助,现在狐之助只字不提她中了诅咒会出现什么情况,只笼统地说没问题。
“这是真的吗,主人?”
大和守安定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希望得到主人确切的回答。
审神者看见打刀,默默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眼神微妙,对着他点了点头。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昨天她就派安定去远征了,现在被此刃堵在门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怕被他发现,然后说出那句让所有审神者都惧怕的名言。
【在玩别的游戏吗? 】
虽然她觉得不至于,但总感觉被他知道她熬夜打恋爱游戏,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总之她先不要说话了。
“嗯。”
青木树理就嗯了一声,当做回复了。
大和守安定注视着审神者镇定自若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又凑近问了一句:“真的?您真的没觉得哪里难受吗?灵力呢,会觉得吃力吗?”
青木树理微笑,眉头隐隐抽动:“嗯。”
是真的,求你不要再问了,现在的她多说一个字就要露馅了。
大和守安定挑眉,发现了端倪:“嗯?”
主人怎么不说话啊?
青木树理一看打刀的表情就知道遭了,赶紧把狐之助丢给他,自己拿着一沓文件做掩护溜走了。
其实她想今天就待在天守阁不出来,等诅咒失效的,奈何她的刀都是过保护积极分子,她越是躲,他们就粘得越紧,还是离开天守阁假装在忙吧。
审神者绷着一张脸,脚下奇快,大和守安定眨眼间就被她逃走了。
好!
就这样一鼓作气跑到不怎么爱说话的刀的房间办公吧!
青木树理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路跑出天守阁,因为心里在筛选找哪一振比较好,所以就没有注意转角,好巧不巧撞上了刚远征回来,正准备上楼去看她的太刀一期一振。
水色头发的太刀眼疾手快,接住了小炮弹一样撞过来的主人。
“主殿,听大家说您中了诅咒,怎么样,现在有哪里难受吗?”
青木树理把头从太刀胸前拔了出来,一时没有防备,愣愣开口:
“我好歹也是个审神者啊,这点信任还是要给我的吧,不必担心。”
一期一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看着自家主人从他臂弯下钻过,一溜小跑没影子了。
额。
他们家主殿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跑远了的青木树理捂着嘴,只恨自己太大意了。
不行,接下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开口了!
审神者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想悄悄摸去某一刃的房间装鸵鸟,但才走了没几步就又被刃拦住了。
“啊嘞?主人?这样匆忙是要去哪里啊?”
髭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单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此刃和一期一振一样,准备去天守阁照顾她,这会儿手里还拿着一盒糖果呢。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髭切握住手腕,下意识就想给他一拳。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握住她飞来的拳头,贴到了自己脸上:“很有精神嘛~看来那什么诅咒应该不要紧。”
青木树理只想快跑,奈何髭切就是不放手,眼看着有刀注意到了这边,她只能放弃用眼神交流,转而用她“贫瘠”的语言库说服他。
“太狡猾了,居然用如此可爱的表情对我说出这种话,再不放开我的手的话,我可就要吻你喽!”
髭切:“?”
还有这种好事?
源氏重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很享受被主人主动亲近的感觉,想都没想就低头凑了过去,等待亲吻。
脸颊也好嘴唇也好,想亲哪里就亲哪里吧~
青木树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系统,看着髭切低头等亲,脸红了又紫,白了又黑,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头槌,没让他白等。
髭切被主人撞开,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看着她逃走。
“哎呀,原来是诅咒啊……”
还挺惊喜的,再多逗逗她的话说不定会有别的有趣的回应呢,唔……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吗?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她被髭切猜到了大概,落荒而逃,眼看着前面又来了几振,她转身就扎进了旁边的屋子里躲藏。
三日月宗近正在换远征弄脏的出阵服,准备去天守阁看看情况,结果他家主人门都没敲就扑了进来,为防她撞痛,太刀顺着力道接住她,往榻榻米上一趟。
“哦呀,怎么这么急,今天远征很顺利哦,没有队员受伤。”
三日月宗近作为队长,尽职尽责的汇报着他所带领小队的战况,顺便伸手安抚显得有些急躁的主人。
门外,几振刀没有发现主人,继续往天守阁去了,青木树理这才松了口气,试图从千年老刃身上爬起来。
三日月宗近本就没穿好的外衣被她撞的散了开来,领口大敞,审神者一动作,他又被她垂下来的发丝撩拨的有些痒,便又把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也到了午休的时间了呢,主要一起休息吗?”
青木树理感受着脸颊下如玉的肌肤,还有肌肤下传来的震动,语言系统又一次崩塌了。
“女女女人都是大野狼!你怎么这么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是在玩火吗,这样的姿态只只只能在我面前做知道吗,要把我当女人看待啊!”
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是,我知道了。”
哎呀,他还以为他家主公不会开窍呢,原来也有霸道的一面,甚好甚好。
青木树理见三日月自然而然接受了,混乱的脑袋直接不会思考了,抓起地上散落衣服把老头盖上就遁走了。
可恶,面对这种离谱的话应该拒绝啊!
怎么还答应了!
她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些台词这么别扭呢!
压切长谷部隔着老远看到了主人,拔腿就往这边冲:“主人!请等一等!我有话想跟您说!”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装作没看见,拔腿就朝着反方向逃跑。
其他刃就算了,那些台词跟长谷部说他是真的会相信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面对长谷部!
“小鸟儿,小心脚下。”
一文字家的现任首领山鸟毛拉住了她,让她别跑那么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振老派的太刀已经习惯了和审神者的肢体接触,如今帮她撩起耳畔的碎发都是习惯性动作了。
要是往常,青木树理只会说谢谢。
但是今天嘛……
审神者只会进行一个已读乱回。
“你的手好大啊,但我姑且也是个女人啊,只这样注视我一个人真的好吗?”
山鸟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染成绯红,手也跟着松开了。
“您,您知道了啊。”
青木树理脑子里只有快跑,不要被长谷部抓到了,根本没听山鸟毛在说什么,回头就是一句感谢:“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啊。”
等长谷部追过来,就只看见了一文字家的当家人山鸟毛蹲在地上,脸颊爆红,眼神飘忽,连眼角的纹身都变成了红色,口中还喃喃自语。
“是,是吗,最,最喜欢我,吗……”
“主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鹤丸国永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横插一脚,把在走廊上狂奔的主人拉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连廊的顶上。
等压切长谷部像火车头一样呼啸着从走廊上奔过去,青木树理才略微松了口气。
鹤丸国永看她拍着胸脯的模样感觉可爱极了,一只手亲昵地揽上她的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长谷部?他看起来很着急呢。”
“真是个坏孩子,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啊!”
青木树理看见鹤丸就来气。
是的,就是这刃远征路上手贱摸了不该摸的,把诅咒带回来了,早上还巴巴的守在天守阁门外呢,但她忙着研究诅咒,就把他赶回去了。
鹤丸国永第一次被愤怒的主人这么称呼,吓得手都抖了:“您是说我吗?我是,坏孩子?”
完蛋了,平日里主人再气,也不过是让他去做马当番,或者罚他去手合场操练,今天怎么用上这种词汇了!一定是气狠了不想理他了吧!
太刀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反倒是把青木树理看愣了。
“为什么这幅表情,是发烧了吗?”
“啊啊啊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惹事了!你罚我去做马当番吧求你了!”
鹤丸国永一声鹤唳响彻云霄,把折回来的压切长谷部给惊动了。
青木树理一个激灵,丢下鹤丸国永就跑,但这次她没那么幸运了,被蹿过来的压切长谷部逮了个正着。
灰发打刀一个以头抢地尔,跪倒在主人面前,无比悔恨:“十分抱歉,主人!都怪我没有看好鹤丸,才让您沾上诅咒,明明您任命我为队长,我却辜负了您的期待,真是罪该万死,请您惩罚我吧,让我赎清罪过再来辅佐您!”
青木树理被打刀抱住脱不了身,又没词儿,只能对着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压切长谷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这是在说他可笑吗?
一定是这样,他实在是太让主人失望了,主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被主人抛弃!
“我现在就谢罪给您看!还请原谅我,让我继续为您工作!”
灰发打刀抽出本体刀,就准备给自己来两下,青木树理实在没招了,只能拽住他的手,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你在做什么,这么胡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你成功了,因为我已经无法忍耐了,你是属于我的东西,怎么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主,主人!”
压切长谷部从未听过主人如此直白的宣誓主权,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青木树理闭上眼输出:“只要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好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的笑容啊!”
所以快把本体刀放下,她真的没事,别因为这种小事就血溅当场,让她现场手入啊!
“您喜欢我的笑容吗……”
压切长谷部悟了,丢了本体刀就要去拥抱主人,只看着她一个人,这时,大和守安定来“救场”了。
只见打刀拿着一盘印着不知名帅哥的游戏卡带,似笑非笑。
“主人,您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为什么上面写着《给你初恋般的爱意~lovelove心脏砰砰跳》啊,这是恋爱游戏吧!
青木树理顾左右而言他:“啊哈哈哈,毕竟我也是个审神者嘛……”
工作太辛苦玩一玩游戏也是可以的吧!
才做完内番回来的加州清光一脸失望:“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和别的男人玩恋爱游戏啊!主人想玩不能找我吗?难道我不可爱吗?!我明明比卡带上这个人可爱一万倍好吗!”
大和守安定抓狂:“清光这是重点吗!主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青木树理流泪,试图驯服依旧混乱的语言系统:“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会玩这个游戏的!”
大和守安定呆住了:“啊,是,是因为我吗?”
压切长谷部挤走同僚:“胡说!主明明是因为我吧!”
“刚刚主人就是看着我说的,长谷部你走开啊!”
“不服就去手合场试试!”
“哈!我可不会输给你的!”
青木树理趁着场面混乱,靠着墙边悄悄往天守阁的方向摸,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没错!
宗三左文字恰好路过,他看看混乱的同僚们,又看看鬼鬼祟祟的主人,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您……”
“嘘!”
青木树理抱住宗三左文字的大腿:“先不要说话……”
粉发打刀挑眉:“为什么?”
审神者想要刹车,但嘴里的话已经套好公式了:“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成为我的新娘吧!”
周围混乱的打斗声霎时间安静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被“求婚”的打刀脸上。
宗三左文字表情没变:“……好,我考虑一下。”
青木树理听到答复,两眼一翻嘎一下昏过去了。
……
第二天诅咒解除,乌龙也跟着解开,贪玩的审神者被刀剑们集体没收了游戏卡带,并进行了批评教育,审神者当场发誓,再也不背着他们悄悄打游戏了。
唯有被审神者用恋爱游戏台词忽悠了的几振刀,脑内时不时闪过那日被激情告白的一幕。
嗯,感觉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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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台词均参考日乙游戏经典发言~
福利番外陆续放送中~
第164章福利番外:新刀显现——信房篇
“我是世间风浪都能轻松驾驭的冲浪人,古备前信房~当然,庄内love~”
顶着一头毛茸茸金发的太刀于光中显现,与发色同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睁眼时露出了透亮的蓝眸,黑黄色的出阵服十分醒目,乍一看与大包平莺丸八丁等刃的风格十分相似。
“古备前信房?那就是大包平他们的兄弟了……”
青木树理喃喃自语,眼角眉梢都是对新刀显现的惊喜。
古备前信房同样对他的新主人充满好奇,低头观察着面前对他展露笑容的女孩:“你就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大人?”
“是,我是……”
“你来了!信房!”
红发短刀信浓藤四郎刚出任务回来,听伙伴们说显现的是古备前的刀,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冲了进来。
古备前信房见到曾经的伙伴信浓,眼前一亮,张开双臂就把短刀举了起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信浓!”
信浓藤四郎也是一样的激动:“我也是,我等你好久了!”
青木树理没有制止短刀与新刀交流,而是退后了一步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毕竟古备前信房刚显现,肯定对新主人和新环境还有些不适应,再加上他刚获得人|身,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想要让他完全放下防备去信任面前的审神者也太勉强了,例如道誉刚来的时候就很有戒心。
好在现在有同是酒井刀的信浓在,信房看着也放松许多。
“啊,光顾着说忘了跟大将问好了……”
信浓藤四郎跟信房聊了个开头,突然想起了被他“晾”在一边的审神者,立即转身,从信房怀里扑进了青木树理怀里,整个动作流畅又丝滑,直接看呆了古备前信房。
“对不起大将,原谅我吧,信房来了我太激动了,就……”
短刀的红发蹭的乱翘,还跟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声音也甜了几个度,很明显是在撒娇卖痴。
古备前信房才和新主人接触,拿不准她的脾性,挠挠脸就想替伙伴信浓说话,担心因为他而让信浓被责怪。
“啊,那个,抱歉,信浓他……”
“没关系。”
青木树理一点不介意短刀因为出阵而弄的灰扑扑的脸蹭她的衣服,伸手就拍了拍信浓毛茸茸的脑袋让他先起来,言语温柔,没有一丝一毫怪罪的意思。
“信浓来的正好,大包平他们出任务不在,我还在想喊谁来呢,既然你和信房很熟,就陪我一起带信房在本丸里转一转吧。”
信浓藤四郎欢呼一声,从审神者的怀里抬起头来。
“真的吗,谢谢大将!信房我们走吧,本丸很大要转好一会儿呢!”
古备前信房本来还担心新的主君会发火,没想到她脾气很好,由着短刀撒娇,惊的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还柔了眼神。
看信浓和审神者相处和谐的样子,想必信浓显现的日子里应该过得不错。
他的新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青木树理也笑弯了眼睛:“信房,跟我们走吧,顺便把你的房间也定下来,可以选你喜欢的屋子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古备前信房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古备前信房一听他还有房间能挑,连嘴都张大了,抬起手指着自己问:“啊,给我住的吗?给我一个刃?”
他做了百余年的刀,乍一听给他准备房间,有些错愕。
虽然显现前他已经从时之政府那里获得了部分现世的相关知识,但是实际放到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惊讶呢。
青木树理带着一大一小两振刀出了天守阁的外间,准备引着他们往庭院方向走,然而门外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耀眼的雪光提醒了她,让她又退了回去。
“啊,差点忘了,已经是冬天了。”
审神者让两人先等一下,然后转身回了内间,从自己的衣橱里找了两条围巾给两振刀裹上。
本丸的四季流转都是由审神者本人来操控的,只要她想,就能一直都是春天,不过她觉得正常的四季才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没有怎么改动,一切由着时间自己来把控。
她只偶尔控制一下温度,让本丸不会出现特别极端的恶劣天气。
现在正值冬季,昨夜还下了雪,现在正好是融雪的时候,所以要冷不少。
青木树理给两个刃一人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才满意地拍拍手,带着他们出了门,顺便回答信房刚刚的问题:“对,本丸里每一振刀都有房间,如果你不想住单间,也可以和莺丸他们一起住,八丁念佛肯定很高兴。”
信房显现前,八丁就没少在她耳边念叨他古备前的哥哥们,这回总算是如愿了。
等八丁回来看见信房,肯定要高兴到蹦起来……
“原来如此,谢谢主人。”
古备前信房仿照着信浓的模样,低头让主人打理,等主人转过去,他才用手指摩挲着软乎乎暖融融的围巾。
不光寒气被驱散了,初次显现的些许不安似乎也被这条围巾抚平了。
两振刀跟着审神者下了楼,拐过连廊,审神者一路走一路介绍,给新成员讲解着本丸的各种基础设施。
首先是锻刀室。
不用青木树理开口,信浓藤四郎就率先开始讲解:“大部分伙伴都是从这里显现的,以后的新伙伴大概率也一样,要是做了近侍,锻刀室是必来的地方喔~”
“好热……”
古备前信房凑近了看迷你刀匠忙碌,感觉锻刀炉的热气烤得他脸热。
短刀把好奇的伙伴往远拽了拽,一本正经地叮嘱:“现在我们和还是刀的时候不一样了,唔,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总之这些地方神奇又危险,不能靠得太近。”
刀尚且能被火焰烧坏,更别说人身了。
“嗯,我明白了,话说许久不见信浓稳重了很多呢~啊,对了,信浓也是从这里显现的吗?”
古备前信房蓝眸亮晶晶的,他自己不是锻刀室显现的,是审神者用别的办法(海边联队战活动)取得的,所以对伙伴的显现很感兴趣。
“我不是锻刀室里显现的啦……”
信浓藤四郎眼神飘忽,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作为主君的青木树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信浓是一期一振在大阪城连挖了七天七夜挖出来的,真是辛苦啊,好在顺利跟我回本丸了。”
不然一期一振就要把大阪城挖穿了。
信浓藤四郎挠头:“啊哈哈哈,因为我是秘藏之子嘛。”
“我是主人吃巧克力吃出来的。”
白发太刀云生抱着文件,穿着内番服路过,他先跟主人问了好,这才继续跟新同事搭话:“你好新人,我是云生,和你一样显现不久,听说你是主人打水仗得来的。”
“嘛,也算是吧!我是古备前信房,请多指教。”
顶着蓬松金发的太刀虽然没听懂什么叫吃巧克力吃出来的,但是十分爽快的接受了自己是冬天打水仗打来的设定:
“哈哈,毕竟我的来处就是个冲浪的好地方嘛,这么说也没错~”
“哈哈!我却是你们之中在锻刀室显现的呢。”
爽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原来是道誉一文字来了。
正巧,他刚从馬廄做完马当番回来,远远瞭望到审神者的背影,发现她旁边还有个陌生的影子,就跟过来查看,凑近了发现果然是新成员。
“哦~是新人吗。”
形貌高大的太刀摘了满是泥泞的手套,露出了戴着各式戒指的大手,看似随意的搭着审神者的肩膀,似是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傲视群雄的身高和体格,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你,明白的吧。”
道誉一文字作为青木树理回归本丸后亲自锻出的第一把刀,对青木树理的管理尤为认同。
一开始他是带着审视的意味,考察她是否有能力带领他,但之后,他与主人和本丸,还有伙伴们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在一次次生与死的战斗中,他完全认可了现在的主人,认可了这个鸟巢。
现在的他把自己划为鸟巢的守卫,对主人的安全格外注意。
在他之后,每个来本丸的新人都会被他盯着,防止危害到他的审神者。
“道誉,别太凶了。”
青木树理够不着快两米的道誉,就用手拽了拽他披在身上粘了泥土的内番服:“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信房才刚来,我要带他去选房间了。”
高大的太刀凶归凶,听话也是真听话。
主人才发了话,气势如虎的道誉一文字就收敛了起来,收起警告的眼神,准备回去换衣服了。
“啊,以这幅样子出场确实影响一文字的形象,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生也还有公务要忙,就和道誉一起离场了。
“主人先去忙吧,有事就来吩咐我。”
这才是古备前信房见的第三位同僚,但从他们的言行和态度里,他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新主人在本丸拥有极高的。
青木树理告别两刃,带着信浓和信房继续往前走:“别在意,道誉只是看着凶,日后相处多了就了解了……然后是刀装室和田地。”
刀装室很简单,信浓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跳过了,田地离刀装室不远,也就一起讲了。
“本丸的蔬菜基本是自给自足的状态,虽然是冬季,但有万叶樱加持,田地不受影响,至于其他的食材,万屋都能买到,之后让信浓带你一起去吧。”
“万叶樱?”
古备前信房疑惑,指着本丸不远处那棵在冬季里依然绽放着花蕾的樱花树问:“就是那个吗?好厉害……”
虽然但是,冬季为什么还在开花啊!
青木树理挠挠头:“因为我们的本丸灵力充沛,所以万叶樱也很有精神。”
无论春夏秋冬,万叶樱一直矗立在那里,常开不败,守护着本丸,是她的老朋友了,至于灵力过于充沛的问题,那就说来话长了,以后再慢慢跟信房说吧。
接下来她又带着刃走过了食堂和手合场。
出食堂的时候每个刃手里都多了点心或者水果。
当然这是新人特供,厨房组对大家的饮食管理还是很严格的,没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得不健康。
古备前信房咬了一口三色团子,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是慰问品啊,好周到!”
“嘿嘿,本丸的伙食相当好喔~”
信浓藤四郎吃得脸鼓鼓的,一直到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接着介绍:“然后就是手入室啦,所有受伤的刀都要在这里接受治疗,要……”
“主人!二队回来了,近侍正在确认,好像有伤员!”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信浓话才说了一半,日向正宗就来汇报紧急情况了,青木树理闻言立即打开了收入室,让日向正宗带人过来,紧接着静形薙刀就扛着伤得不轻的大包平冲进了收入室,原本轻松的场面霎时间变得血肉模糊。
新人介绍活动就此中断。
青木树理顾不上古备前信房,匆匆交代了信浓两句就进了手入室:“静形,把大包平放下。”
“是!”
手入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信浓很担心同伴,但是有主人吩咐,他便准备接着带古备前信房去其他地方转转,结果却被信房拒绝了。
顶着一头金发的太刀摇摇头:“改日再参观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不是吗,你也很担心吧。”
“哇!信房哥哥你来了!”
出阵回来的八丁念佛狼狈不堪,正在抬手擦着脸上的血渍,乍一看见许久不见的哥哥,眼睛都亮了,不过也就这么一瞬,下一秒他就又沮丧起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捡战利品,就不会踩中敌人的陷阱了,大包平兄长也不会为了救我而……”
“别说丧气话,战场就是这样的,这次吃了亏,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同是古备前派的莺丸从后面跟了上来,三两句话教育完弟弟,这才跟新显现的兄弟打招呼:“信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那个,包包他……”
古备前信房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心,刚刚他看得分明,大包平伤得不轻,一路被扛回来地上也是一片血污。
莺丸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波动,有担心,但是不多。
“不要紧的,有主人在就不会有事。”
这点伤对他们刀剑付丧神来说也不算什么,过去更严重的伤也不是没有过,战场就是如此残酷,他们都明白,而且每次出阵前主人都会给他们备好御守刀装和马匹,以求万全,他们受伤的次数已经很少了。
不过战局瞬息万变,总会出现意外,例如今天。
“是新来的家伙吗?”
压切长谷部抱着手站在廊下,审视着新人,他也是队伍中的一员,脸上同样没什么慌张的表情:“只要有主人在就能恢复,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古备前信房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不多时,手入室里就传出了大包平中气十足的声音。
“没有,我没有气馁!今天只是一时大意!根本用不着担心!”
“我只是,我只是想回报你而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唔……”
古备前信房听着话的内容,若有所思,啊,应该还是挺有活力的,确实不用担心。
又过了一会儿,手入室的门才从里面拉开,伤员大包平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有出阵服还破破烂烂挂在身上,耳廓微红,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头上身上挂着些樱花花瓣。
“哼,某人看起来很开心啊!”
压切长谷部一看就知道此刃被主人好好关照了一通,都高兴到爆樱花雨了!
青木树理擦着手从内间出来:“还有谁受伤了吗?手入室空出来了。”
“主人,我!我也受伤了!”
刚刚还在原地吐槽同僚的压切长谷部一个健步冲到了审神者身边,侧身露出了被划伤的小臂,然后就被审神者拉进了手入室。
不到一分钟,此刃就红光满面的出来了,头上同样飘满樱花。
古备前信房被压切长谷部的变脸速度惊到咂舌,当然,他也对审神者如何手入这件事充满了好奇。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手入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月后,已经完全适应了本丸生活和人身的古备前信房申请编入了队伍,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出阵。
因为想提高主人对他的评价,让主人多多使用他,跟上大部队不掉链子,古备前信房第一次乃至后面的每一次出阵都拼尽全力,像乘着浪一样勇往直前,不过就算再小心,受伤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当他失血过多被同伴背进手入室,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唔……身体冷下来,就有点困了啊……”
“信房?信房!”
一道焦急又熟悉的声音不停呼唤着他。
“谁在,叫我……?”
古备前信房迷糊间,感觉身体被暖意包裹,再醒过来时天都黑了。
身体已经修复完毕,一点都不痛了,不过大概因为是他第一次手入,有些不适应,所以从进手入室一直睡到刚刚……啊,他一直睡着,让主人担心了吧!
太刀猛地坐了起来,结果和坐在他床脚准备查看他情况的主人打了个照面。
“主?!”
“醒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青木树理把手贴到了太刀额上,确认他体温正常才收回手,然后拿了手边水盆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擦脸:“厨房给你留了饭,能活动的话就起来吃吧,有你喜欢的菜喔,下次要注意团队行动,独自深入容易……怎么了?”
古备前信房把头靠在主人肩头,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没事,只是明白那天包包的话是在说什么了……这次我没有输,有乘上胜利的波涛哦,你高兴吗?”
这就是回报主人的爱吧。
“高兴,但是你也多少注意自己一点吧,今天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没带御守要怎么办,你……信房,你在听吗?”
古备前信房听着主人满是关心和在意的唠叨,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很好,很快房间就被他心情具象化的樱花雨淹没了。
太刀弯着蓝眸把主人从成堆的樱花花瓣里拔出来,对着她表明他的心情。
“主人,我有没有说过,能来您的本丸真是太好了!”
……
就这样,古备前信房的快乐本丸生活开始了。
第165章福利番外:美甲大作战!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
五虎退跪坐在审神者面前,蹙着眉,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主人的脸,表情局促,手指也无措的捏在一起,好像在思考这件事他到底能不能做好,生怕会让主人失望。
青木树理一计不成,又双手合十,拿出了十分有诱惑力的奖励。
“拜托了,退,教我怎么做完美的美甲吧,只要你教我,下周末休息我就带粟田口全体去时政新开的刀剑游乐场玩一整天!”
可能是奖励过于丰厚,五虎退刚刚还婉拒的态度有了松动的痕迹。
短刀用手指搓着衣角:“真,真的吗,那我……如果教的不好还请您不要生气……”
“能教我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青木树理见五虎退答应了,忙不叠从角落里搬出了她紧急让狐之助从万屋购入的豪华美甲套装,摊开摆到了桌子上:“工具我都准备好了,开始吧五虎退!”
“诶,这么多!主公大人这么着急,是要?”
五虎退又紧张起来了。
该不会,主公大人是要出去和什么人约会吧! ?
青木树理一看五虎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又哭笑不得地给短刀解释了一通。
这么着急学做美甲不是要约会,也不是她自己一时兴起想要玩玩,而是前些日子加州清光表现出色,战斗中拿了誉,来找她申请奖励。
——希望主人能留出一晚的时间,帮他涂新的指甲。
她乍一听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事,便一口答应了,想着过几天有时间就看教程学一学,谁承想,时之政府临时组织了资深审神者带新审神者的任务,她被请去做了示范。
连忙了几天,就把答应加州清光的事情给忘了……
还是今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大和守安定和堀川国广提了一嘴。
两刃说,加州这两天每天都在做手部护理,连内番都拜托其他同事做了,问就是要保持最完美的手部状态,等主人给他亲自做指甲。
青木树理听完记忆就回笼了,当场脸色大变。
糟糕,她怎么给忘了,明天晚上就是她和清光约好的美甲之夜了。
她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呢!
要知道,加州清光对美甲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了,每次给她看的指甲都是圆润漂亮有特色的,要是她随便拿一瓶指甲油糊弄的涂一涂,别说加州清光了,就是她自己也会觉得敷衍。
这怎么行,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糊弄,孩子可是拿了誉,专门找她来要的奖励!
不说十全十美,至少也要看得过眼吧!
审神者放下筷子就回了天守阁,紧急思考起对策。
时间紧迫,照着视频学是来不及了,可不照着视频学,去找个老师来教又太兴师动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清光她忘记了吗。
不,等一下。
谁说一定要从外面请老师了,她本丸会做指甲的刀又不止加州清光一个,她可以避开加州清光和其他刀学呀!
太郎太刀、五虎退、松井江、五月雨江、村云江、稻叶江、七星剑、京极正宗、弥弥切丸……
平时不都是有护理指甲的习惯吗?
青木树理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准备从中随便喊一振来。
可她打开名单细想,又觉得不妥。
太郎太刀远征去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就晚了,江家的四振刀倒是在本丸,但是前几天笼手切江跟她申请了live舞台排练假,说大家要排练新的舞台给她看,她亲自签字批准了……
七星剑就别想了,但凡她说一句教她做美甲,此千年老刃就会用“你虐待老人”的眼神注视着她。
弥弥切丸只要拜托就肯定会教她,但是……
很不凑巧的是,昨天弥弥切丸和山伏国广进山修行去了,才用式神传信给她,说两刃修行很顺利,过两天就回来。
以上人选通通pass,她不得已只能去琢磨其他的刀。
京极正宗倒是合适,技术和审美也非常在线,不时会和加州清光进行技术研讨,但依着这位的脾性,才不会让她自己动手。
肯定会说“该依仗的时候就去依仗”,然后小手一挥给她做个大全套大小姐美甲。
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五虎退可以了,暂时没有任务,性格又软又好说话,基本不会拒绝她。
果然,她悄悄把人喊到天守阁,只拜托了两遍就答应了。
接下来只要五虎退教她,然后她晚上复习复习,明天上午再练一练,明天晚上的美甲之约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审神者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首先需要做什么呢?”
银发金瞳的短刀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工具,小心咽了口唾沫:“那,那就开始喽……主公大人如果是想做装饰性的,想要长期保持的美甲,第一步先要拿锉刀把指甲表面打磨一遍。”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青木树理把锉刀递给五虎退,五虎退却结结巴巴:“啊,那个,主公大人……”
“怎么了?是工具不对吗?”
审神者歪头,以为是自己拿错东西了,结果短刀连连摆手,把他自己的手亮给她看——原来他手上已经做好了,还得全部弄掉才能给她示范。
那有点费时间啊。
青木树理想快一点,就把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退,用我的指甲来教学也一样。”
五虎退闻言更犹豫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我只会给自己涂,主公大人,实在对不起……”
短刀觉得自己耽误了主人的时间,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青木树理从来不是会被问题打倒的审神者,五虎退不会给别人的手做,无非是方向问题,那她们坐成同一个方向不就好了。
审神者说干就干,一手拿着工具,另一只手把想钻进地缝的短刀拉了过来。
“没事,你把我的手当成你的手不就好了?”
“诶?”
五虎退还没想明白什么叫把主人的手当自己的手来用,刃就被主人拉着坐到了主人怀里。
青木树理盘腿坐着,把僵硬的短刀摁在她怀里,然后稍微倾斜上半身,从斜上方进行观摩学习:“这样就可以了吧?”
“啊,可,可以……”
五虎退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缩小,可无论他怎么缩,也还是被主人的气息包围,熟悉的灵力让他脸颊燥热,可主人衣物上晨间松香味道的洗涤剂香味,又让他觉得安心。
他做近侍时曾对审神者说过:
主公大人,如果我死了……
请把我埋在庭院里,在那里的话能看见本丸的大家,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那时的主公大人先是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又抱紧了他,让他别老想什么死后的事情,好好陪着她才是要紧事。
后面就是老虎们也撒着娇要主公大人亲亲抱抱,把这事翻了篇。
可当时主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却一直停留在他记忆里。
和今天一样。
逐渐平静下来的短刀用力点头,执起主人的手给自己打气:“没问题的!主公大人,我们先来打磨指甲的表面……”
一人一刀窝在天守阁里一整个下午,认真到下午饭都是近侍泛尘送来天守阁的。
“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是为了身体健康,饭还是要吃的……嗯?”
青木树理接过泛尘手里的托盘,把胁差拉进了天守阁:“来得正好,泛尘,你来看看我学的怎么样!”
她怎么把给泛尘忘了,泛尘的指甲也是相当的漂亮啊。
粉发胁差冷不丁被审神者按在坐垫上,再看室内满满当当的美甲工具,疑惑都要写到脸上了:“这是?”
青木树理自信伸手,展示自己的成果:“你觉得怎么样?”
泛尘垂眸,认真品鉴审神者的指甲。
“唔,参考杂尘的意见吗,非要说的话,上面或许可以添加些同色系的装饰……”
青木树理觉得确实不错,于是把泛尘也划进了教学团里,直到月上梢头,同是真田刀的大千鸟找到了天守阁,教学才正式结束。
——转而进入了实战阶段。
大千鸟十文字枪被主人和伙伴们摁到了桌前,老老实实伸出了手。
“那就,涂成红色的吧。”
有不同的体验,也算是制造话题的一种方式吧,况且主人都拜托他了,那就随主人高兴好了。
青木树理给大千鸟做了纯色深红的亮面指甲,做完她觉得还是差点意思,就又在大千鸟的无名指上画了他的刀纹,好在大千鸟作为枪,手很大,指甲也比寻常刀宽一些,最后画刀纹的步骤相当的顺利。
大千鸟十文字枪对着光看自己的指甲,非常满意。
“明天肯定会有话题产生。”
青木树理也很满意,而且她做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摸着手头的工具思忖。
加州清光是打刀,甲面要比大千鸟窄不少,她是不是应该找个类似的来练练手……
可是找谁呢?
最好嘴严一点不要被清光发现了。
审神者正想着,练手素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因为五虎退迟迟不归,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带着粟田口家的胁差双子找来了。
“主殿,打扰了,请问您有看见五虎退吗?”
天守阁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青木树理猛得把三刃往里一拽。
“进来吧你们!”
“唔哇!”
……
两个半小时后,一期一振带着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以及“失踪”的五虎退回到了粟田口的房间。
除了五虎退,其它三刃手上都做了和他们发色相同色系的指甲,除却甲面的颜色不同,细节也有改变,鲶尾的画了一条可爱小鱼,骨喰的画了几个卡通小骨头,兄长一期一振则是做了渐变色,在有光的地方看,好似有烛火照耀着一样。
“好可爱啊~真是的,一期哥你们去打扮怎么不叫我!”
乱藤四郎捧着兄弟们的手看过去,俏脸一板:“说!怎么背着我们悄悄去逛街了!真的太过分了,你说是不是包丁!”
包丁藤四郎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是啊!一期哥怎么不带我们一起!”
“这个嘛……”
一期一振有心想解释,但又想起主人叮嘱他保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
鲶尾骨喰也是一样的反应,望天看地就是不看气鼓鼓的兄弟。
乱藤四郎问他们三个问不出来什么,就去找性子软的五虎退,结果五虎退为了守住和主人的约定,直接铺好了被褥缩进被子里装睡了。
“我,我睡着了!”
乱藤四郎和包丁:“……”
不行了,好在意,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自回来起就神神秘秘的!
“你就告诉我嘛五虎退~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乱藤四郎揪住五虎退被子一角,想把五虎退拉出来,鲶尾藤四郎见势不对,赶紧过去救场,帮五虎退把被子按住,包丁藤四郎也很好奇,就跟着乱一起去掀被子。
眼看鲶尾招架不住两个兄弟,骨喰藤四郎也去帮忙了,双短刀对双胁差,四个刃一刃揪着被子的一角使劲,硬是把五虎退翻了出来。
银发金眸的短刀抱着脑袋,对着僵持不下的几个兄弟无助呐喊:
“这是主公大人的秘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们!”
一期一振闭上了眼睛:“退,全说出来了啊。”
五虎退后知后觉:“诶?”
乱藤四郎成功问出原委,嘴角上扬:“哼哼~原来如此,跟主人有关啊,那我现在就去找……”
“不行!”
鲶尾藤四郎从后面抱住乱藤四郎,誓死捍卫主人的秘密:“不行就是不行,这会儿主人已经休息了,明天也不行,等到后天,后天你就可以去找……”
“后天?”
刚洗澡回来的厚藤四郎擦着头发,与一起洗澡回来,正在给随从狐狸擦去水气的鸣狐对视一眼。
“是加州说的那件事吗?正好在明天晚上呢。”
他们俩去泡汤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逢人就说他和主人的约定,所以他们俩一听到这个时间就想明白了。
乱藤四郎也马上明白过来:“好啊,难怪这么神秘,原来是主人大人给你们做的指甲啊!”
左右都瞒着,肯定是不想让加州清光知道,想给他个惊喜吧,真是让刃羡慕。
秘密都暴露了,而且还是其他兄弟说出来的,那他们也没什么好瞒的了,鲶尾藤四郎果断亮出自己的指甲炫耀,额,不如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回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显摆了。
“当当当当~这可是主人亲自涂的喔~”
另一旁稳重的骨喰藤四郎拍着一期一振的背,无效安慰。
“没事,这是兄弟们猜出来的,不是一期哥泄密的。”
所以主人不会责怪他们的。
大概吧。
一期一振用涂着闪亮渐变指甲的手无力扶额:“对不起,主殿……”
他真是太没用了,没能守好秘密啊!
……
第二天一早,粟田口一家整整齐齐来到了天守阁门口报道,大家长鬼丸国纲十动然拒,但还是被短刀们拉过来了。
问就是一家人要整整齐齐,这可是难得的福利,怎么能不要呢!
青木树理本来也打算今天再抓几个幸运嘉宾练练手,粟田口一大家子就排好队了。
来都来了,那就……
“那个,看着很有趣啊,我也想要。”
姬鹤一文字站在天守阁门口举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湛蓝的眼睛里写了四个大字。
——好玩,想要。
这振太刀是跟在五虎退后面来的,虽然五虎退极力劝阻了,但此刃完全不听,把五虎退扛在肩上就闯了进来。
青木树理眼皮抽动,直觉不妙。
姬鹤都来了,那一文字家……
“诶?好多人啊,这是在做什么喵?”
果不其然,南泉一文字也来了,正在兄长背后探头探脑,姬鹤从兜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顺的玩具球,往室内一丢,南泉一文字就原地起飞,跟着球挤到了第一排。
“喵!”
……
午饭时间,率先做完新指甲的姬鹤带着南泉坐到了一文字家门口的长廊上,欣赏新装饰。
一文字则宗见了,饶有兴趣地问:“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山鸟毛也在一旁研究:“有小鸟儿的气息呢,这是小鸟儿做的?”
日光和道誉还没开口,姬鹤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球,递给则宗。
“去吧。”
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一文字则宗:“?”
下午,一文字一家集体坐到了廊下喝茶,六振刀的指甲都亮闪闪的,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精致的光芒,隔壁不远处,粟田口家也整整齐齐,排排坐在吃点心,谁也不闹,谁也不吵,堪称佛系,一家人从未如此安静过。
有不明觉厉的刀路过询问,鬼丸国纲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胡乱行动很危险,要让主公的成果多保留一会儿。”
主公认认真真做的,要是一不小心碰坏了碰掉了怎么办呢,太辜负主公的心意了吧。
*
当晚,加州清光穿着他新定做的轻装,画着最完美的妆容前来赴约了。
他原想等主人步骤做错了的时候,他就提出要教主人,然后手把手的教,彼此之间拉进距离,然后就能提出留宿,就能……
结果这一晚的剧情完全偏离了他预想的方向。
他的主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天守阁桌上的工具摆的比美甲店里的还多!
他一句话还没说呢,审神者就给自己头上绑了束带,拿着锉刀,用过去战斗时的严肃态度对他保证:“清光,放心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加州清光:“诶?”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青木树理摇摇头,让加州清光先别说话,全都交给她就是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她的她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宽甲窄甲小指甲都能驾驭的终极美甲审神者了,她已经进化了!
“燃烧吧!我的锉刀!”
“等一下主人,先等一下,不对啊,您到底怎么了!”
“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满意的指甲!指甲油飞来!”
“怎么都切去魔法频道了啊喂!”
……
就这样,加州清光的美甲之夜圆满结束了(?)
第166章福利番外:约会特辑——咪酱篇
【烛台切光忠篇】
【此系列番外均与正文无关,纯节日福利非买股结局】
因为战场上表现出色,烛台切光忠拿了誉,纠结了足足两天他才下定决心去找主人,说想用誉的奖励换一天现世约会。
——只有他们两个的那种。
青木树理欣然答应。
最近现世的天气很不错,她也想出去走走。
为了规划完美的约会,烛台切光忠提前去各个约会圣地现场考察,还找了两位兄弟参谋,最后终于定下了几个还不错的地点。
听实休光忠的推荐,他把午餐在高级西餐厅,虽然他做得更好,但是餐厅的氛围和环境实在加分,偶尔去一次也不错。
饭后,他选择陪主人去主人曾经说过很感兴趣的书店里转一转,店的隔壁就是手工艺品的作坊,说不定可以买些喜欢的小玩意。
下午,福岛光忠倾情推荐他去离东京不是特别远的某热门海滨小城吃饭。
正值初夏,这趟小城唯一的电车上有符合季节的紫阳花,车票上也印有紫阳花的纹样,很有纪念意义,最漂亮的是,列车是贴着海前进的。
从车窗望出去,就能看见白沙碧浪,往远望就是海天一线,美不胜收。
最后的最后,也是重点之一。
——小城人不多,他可以在无过保护同事们的干扰下与主人两个人一起,在这里的沙滩上观日落!
海常能看见,可独处与独处之下的海滨日落却不是天天都能看啊。
然而,再完美的计划也会出纰漏。
前期午餐与书店的计划实行的很顺利,购物和晚餐也很顺利,就是……
唯独在最后一步去看日落时失算了。
他们两个人因为在附近的手作店逛的太开心,不小心错过了下午饭店的预约,烛台切光忠强掩失落和懊恼,试图说服自己,没有日落的海也很美。
“其实远处的灯塔也……那个,海风也……”
一向体面帅气的太刀难得结巴起来,他觉得这几个蹩脚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还能怎么说服对他期待满满的主人呢?
是他自己没有认真看时间,还要主人跟他一起看平平无奇的海岸线。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赖不得烛台切光忠,是他预定的餐厅临时关门,所以他们才绕了路,推后了时间,之后青木树理现场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馆,主营炸物和果味啤酒。
虽然浪漫烛光晚餐变成了炸猪排套餐,但这家小店意外的美味,又弥补了错过餐厅的遗憾。
有酒,又有崇敬和爱恋的人在旁,烛台切光忠就不自觉多说了些。
“那个,主人觉得……我怎么样?啊,没有别的意思,我说是我们,就是,我说是那个……”
青木树理端着造型别致的玻璃酒杯,和烛台切碰杯。
“烛台切挺好的呀~”
有了酒助力,结果却开始不坦率太刀移开了眼神:“我不是指那方面,我是指,我作为人的那一方面……”
如果按人类的标准来看,他能不能成为主人的恋人呢?
青木树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时语出惊人。
“喜欢。”
“诶?”
“我超级喜欢烛台切喔,无论那方面都超级帅气嘛!”
这是审神者的真心话,无论战斗还是内在他都是十分耀眼的存在,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应该说不喜欢才很奇怪吧?
青木树理一句话正中烛台切光忠心扉,低度数的果味啤酒跟着这句话在他胃里、心里发酵,明明这酒根本醉不了人,他却好像是喝醉了一样开始说胡话。
“我也最喜欢主了,比大家都喜欢,比……不,或许应该叫爱吧,爱很复杂呢,有时候我也会苦恼这是什么样的情绪。”
“做刀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今天,去思考爱是什么。”
“爱……是这么写的吧……您看我写的对吗?”
……
这一说就说了许久,等他再次回看时间,日落的最佳观测点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黑发太刀站在沙滩上,对着已经变成黑色,没有什么好风景的海平面暗暗自责,脸上的表情比错过了晚饭预约还要难看。
“抱歉,主,都怪我。”
明明是他信誓旦旦要给主人最好的约会,结果被他自己搞砸了。
然而今天的主角青木树理眼里却没有失望。
她不觉得扫兴,与其说扫兴,不如说今天她过得相当愉快,所有的行程安排全部是围着她感兴趣的来,说是约会,不如说是烛台切在陪着她逛街,完全在哄她高兴来的。
“烛台切?”
审神者很想说她不在意这些,可太刀的低气压又过于明显,要是她说了不在意,他肯定也会努力扬起笑容,说他知道了,回去吧。
但到底是在勉强他自己,不是真的高兴。
果然还是要为今天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啊。
不然这件事要成为烛台切的一个心结了。
青木树理回头,想起往海滨浴场走时他们路过的一家便利店,店里似乎有烟花棒卖,日落了天马上就要全暗了,担心店铺关门,她就跟烛台切说了一声,让烛台切光忠去反方向的店去买汽水。
主人想喝汽水不是什么难事。
太刀收敛起情绪,立刻去满足主人的愿望了,事实上,现在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做成项链和胸针送给她。
青木树理站在原地,等烛台切走了才趁机溜去了那家便利店买烟花棒。
不过她低估了太刀的脚程。
夹杂了焦虑情绪的太刀走得飞快,生怕让主人久等了,结果带着满满一袋零食和汽水的他回到海滨浴场,迎接他的却是黑压压的海岸线,以及咸腥潮湿的海风。
主人不见了。
今天狐之助保证了没有紧急任务,大概率不是因为工作。
是不是因为失望了所以先回去了?
不想回应这份爱吗。
也是,他并不完美,无论哪方面主人有更好的选择,何必选他……
“或许,真的是有急事呢?”
太刀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拿出手机,手指颤颤巍巍点开了屏幕。
“没有……”
没有主人的留言。
所以真的是失望了吧。
烛台切光忠垂首,坐到了沙滩上,心开始跟着海风的温度慢慢冷却了。
“烛台切?”
“啪。”
打火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太刀蓦然回首,主人被烟花棒暖黄色的光照亮的脸颊突然映入他的眼。
“烛台切,你看,这个颜色和日落差不多,也很漂亮喔~”
青木树理把手里的烟花棒递给发愣的太刀,自己又点燃了一根,两根烟花棒凑在一起,暖黄色的光照得她的眼睛更亮了。
烛台切光忠垂眸望着手里璀璨的烟花,冷却的心又一点点热了起来。
在他手中的烟花棒熄灭前,他靠到了主人身边。
在主人手里的烟花棒熄灭前,他脱下了外套披到了主人身上给她挡一挡海风,然后在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瞬间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大手从下捧着她的脸,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一点点酒味伴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强势闯进审神者的私人领地,带着她的感官去往陌生的地方……
烛台切光忠的吻,一如这潮湿的海风,包容但又不容拒绝。
……
一吻毕,太刀慢慢退开,金眸不似亲吻前坚定,有些慌乱。
“抱歉,主人,我……唔?”
“这是,回礼。”
青木树理对太刀隐隐的羞涩很是偏爱,抓着他的领口把人拽了回来,踮着脚又回吻了回去。
绵长的吻结束,今日的约会也跟着结束了。
“我累了,背我!”
一袋烟花棒全都燃完,审神者耍赖似的趴在太刀背上,让他背着她回去。
烛台切光忠甘之如饴,一步一个脚印,背着自己的审神者走回了车站,恰好今天车上也没什么人,他就大胆伸手,与审神者十指相扣。
一如过去,他在陪主人从高专回宅邸那列夕阳电车上一样。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开主人的手了……
永远,永远都不。
人类总说爱是永恒的,那就看看他的爱与时间,谁先跑到尽头吧。
第167章福利番外:狐狸的花嫁
【与正文完全无关的番外篇】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
青木树理脚趾扣地,尬坐在狐狸的巢xue里,被一群毛茸茸的小狐妖团团围坐在中间打扮着,又是扑粉又是修眉,红色的化妆刷一刻不停地往她脸上招呼。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在给她化妆,不知道的人远远一看,还以为一群化妆刷成精了,逮着她一个人薅呢。
啧。
怎么办,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天狐那厮怎么还不来? !
不是说好婚礼开始前它来给人家赔罪的吗?
实在不行她先跑?总不能真嫁了吧,跑了之后再等它过来赔罪说明情况好了……不行,好像也不妥。
要不……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间里,新娘的妆面已经快完成了,狐狸洞又来了几只年长的狐妖仆从,几只狐一起上手拆了她原先的头饰,把她的头发捋平整,开始给她做新娘的发型。
青木树理想得出神,头不自觉低了下去,年长的狐狸恭恭敬敬唤她:
“青木大人,请抬头。”
“啊?哦哦!”
少女回神,把头抬起来,正巧几只狐狸抬来了镜子,她抬头正巧对上了梳妆镜里的自己,惊得瞳孔一缩。
水镜上,熟悉的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红妆素裹的狐族新嫁娘。
绯红的眼影从眼头飞到眼尾,上挑的眼线带着狐狸特有的狡黠,修短的眉毛和鲜红欲滴的唇色把她衬得明艳动人。
好看是好看,但这套服饰和妆容无一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狐狸的新娘。
可她没打算嫁狐啊!
说起来都怪天狐那个老狐狸!
它原本是残魂一条,与她同甘共苦修行圆满后重获新生,许是被困了多年,它说想出去游历就离开了本丸,独自去人间逍遥快活去了,今天在东边的森林里睡一宿,明天在西边的森林里喝一壶,偶尔还会带妖怪的伴手礼给她。
她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夏目发信息给她吐槽过,说天狐抢了猫咪老师的酒,两只一起在森林里发酒疯,惹得小妖怪们都来找他拉架……
青木树理还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呢,没成想前些日子天狐突然着急忙慌跑回来,说它要闭关修炼。
她真以为它收了玩心想潜心修炼,增进修为呢,结果昨天晚上她整理信件,发现了一封寄给她的来路不明的信。
虽然没写寄件人,但是信封上按了几个野兽的爪印。
在用灵力检查确认没有不好的东西后,她还是把信拆开了。
里面是一份样式古朴的结婚请柬。
新郎是有名的银狐一族的小少爷,银之助。
新娘是……
青木树理。
是她自己? ? ?
青木树理反复摩挲请柬上新娘的名字,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以后,大脑宕机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味儿来,去找了这些天闭门不出的天狐来对峙。
堂堂九尾之尊的天狐大人木着脸,被自己的爱徒从房间里揪了出来,哪怕被质问,它也依然对自己之前的行踪含糊其辞,咬死不认。
直到它看见请柬,知道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前些日子它回了老家接受供奉,喝醉后一时兴起,变成了青木树理的模样在族中行走,好巧不巧,恰好碰上了其他族群的族长带着子孙后辈来相亲。
银之助是银狐族族长最小也是最受宠爱的孩子,模样也最是乖巧,天狐喝糊涂了,居然顶着青木树理的模样把人家当本丸的小狐狸使劲揉搓……
等它酒醒,两族的婚约已经敲定了。
青木树理真是对天狐无语了,扯着它脖子上的毛问:“那你就不会当场解释一下吗,你可是祖宗级别的狐啊,是受供奉的,别的狐妖犯错了只能认,你犯错了谁敢质问你呢?!”
当场咔嚓一下变回来,然后打着哈哈说自己喝醉了不算数,再说两句称赞后辈的话,这事不就糊弄过去了?
现在好了,人家都追到本丸把请柬发给她本人了!
天狐心虚的金色眼珠到处乱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青木树理,嘴上支支吾吾道:“你,你不就敢质问吾吗……”
“别贫了!给我好好说话!”
“呜呜呜,小丫头你凶吾!”
“不凶你也行,那你自己去嫁,寻常小事也就罢了,这可不是小事,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那不行,这事儿吾是没辙了,只能……”
师徒俩闹了一整宿,青木树理才搞明白这事儿不是天狐解决不了,是这老狐狸它拉不下脸,不想让族人知道它犯的蠢,于是将错就错用她的身份顶了上去。
原本它想着,只要青木树理不出本丸,和银狐一族不在一个时空,它们找不到她,这婚约也就作废了。
没想到青木树理继承了它的力量,和狐族有天然的联系,加之银狐一族的长老之中也有修为高深的,天狐偏巧还签了青木树理的真名……
于是,这请柬虽然历经波折,到底也还是寄到了本丸。
结婚前这东西送到,婚约就还是算数的。
这可不好办了……
婚肯定是不能结的,但是在结婚前几天撕毁婚约也很混蛋。
这件事说到底是天狐喝醉了做出的混事儿,不管怎么说至少要给银狐一族一个交代,补偿也好赔罪也罢,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少女扶额:“丢脸就丢脸了,你都活了这么久了还怕这个吗,赶紧想想怎么补偿人家吧。”
天狐抓着脑门上的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它百年前修行的时候,在某地藏了一块灵石,能助妖怪顺利化形。
化形成人可是修为高深的妖怪才能做到的,这灵石能无视修为让妖化形,确实是宝贝。
反正天狐自己是用不上了,这东西用来当解除婚约的赔礼正合适!
尤其是狐族很看重化形,送这份礼也算是送到人家心坎上了,化形的宝物和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婚约比,孰轻孰重,想必银狐族的族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婚期将近了。
只剩三天!
天狐跟青木树理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它去找东西,而青木树理则是按照约定去天狐的族群“待嫁”,安抚住狐狸们,它保证会在三天内回来。
届时它送宝物,然后顺道把青木树理接回本丸,皆大欢喜!
青木树理觉得也没更好的办法,就答应了。
为了捍卫自己的单身身份,也为了让刀剑们知道不会扒了老狐狸的皮,青木树理扯了个弥天大谎来糊弄她的刀。
头一天晚上,她先把狐之助调去了牧野爱的本丸帮忙,以防狐之助说漏了嘴,接着她又告诉近侍,说她要去时之政府开秘密会议,三天后才回来,不许刀剑们陪同。
为了计划顺利,她天不亮就跑了,想着大家都没起床,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青木树理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望向了镜中的自己——身后的一排目光灼灼的刀剑付丧神。
小狐丸面无表情,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石切丸眉头打结,岩融咬牙切齿,今剑不乐意的嘴都快努到天上去了!
让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公出嫁,不拔刀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已经是极限了,青木树理也就不强求他们别挂脸了。
是的,她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发现她的还都是三条派的刀。
三条刀派的刀以年龄来算,都是爷爷级别了,老爷爷们觉少,都起得早,要是只有太刀,她还不至于暴露,可惜有今剑这振满级极短在,把偷溜的她逮了个正着。
小天狗当场就抱住了她,超大声问她要去哪里……
为了不引起本丸的骚动,她咬咬牙把他们都带上了。
本来按原计划,她这会儿应该都回到本丸了,来的路上她也是这么和刀剑们说的,但现在天狐迟迟不出现,她只能硬着头皮先顶着,想别的法子……
大家,要忍耐啊,再等一等就能回家了!
与此同时,年长的狐仆手下不停,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完成新娘造型。
其中一位转身从盒中取出几支青木树理叫不出名字的花饰,簪到了她头上。
珠翠在花饰周围点缀,银质的流苏分别挂在她鬓发两边,稍微动一动,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衣服之前就已经换好了,不过是怕化妆的时候弄脏,所以用别的布料盖着。
现在妆发好了,小狐狸们一起凑过来,帮忙把布拿去,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婚服白无垢。
“哎呀呀,真是美丽,银狐一族的少爷能娶到天狐大人的亲传青木大人,真是幸运啊~”
年长的狐仆一边夸赞着,一边取出角隐(婚服帽子)戴到了青木树理头上,等青木树理站起来,把完整的妆发展示出来,狐仆就更高兴了,嘴上的漂亮话就没停过。
小狐狸们也兴奋起来,围着青木树理转圈圈。
“哇!”
“好漂亮啊……”
“好羡慕银之助大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妻啊?”
“别想了阿东,你至少得先学会化形吧,新娘子可不会嫁给一只野狐!难道要让新娘跟你一起住地洞吗?”
“唉,说的也是……”
青木树理绷着脸,维持着高冷人设听着小狐狸们的聊天内容,心道不妙,下意识用眼神偷瞄坐在后面充当保镖的几振刀。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就头大了。
岩融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今剑完全没有笑脸,平时可爱的脸现在黑得可怕!
等会儿,石切丸你把手放哪呢,不要拔刀啊啊啊!
三日月小狐丸你们倒是劝着点……
你俩怎么也要拔刀了啊喂!
青木树理顾不上形象了,一手一边提起白无垢的衣摆,火速挪到了蠢蠢欲动的刀剑付丧神面前,试图让他们再忍耐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旁叫阿东的小狐狸就很没眼色的添了一把火。
“青木大人请放心,您的几位嫁妆不会有人动的,等您嫁过去,银狐族的狐会来接他们去……”
“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
快住嘴吧小子!
不要命了吗!
后面那几振刀随便一个就能让在座的大家一起喝一壶了啊喂!
少女一把捏住小狐狸的嘴,手动闭麦,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句“嫁妆”激得几刃眼神都开始不对了,要不是她本人还在这儿盯着他们,估计等天狐回来,老家都被轰上天了。
“做主的陪嫁刀,吗,哈哈……”
三日月宗近咬字比平时重了许多,眼里一点没带笑。
今剑已经扁着嘴眼泪汪汪了,青木树理看了一圈大家的反应更是大汗淋漓,心里念叨着天狐这糊涂蛋怎么还不来!
说到陪嫁,反而是小狐丸比其他刀冷静许多。
虽然表情看着也不怎么高兴,但至少他没有乱飚杀气,红眸还透着一丝光亮,似乎是有了破局的办法。
青木树理注意到了,同时联想到了小狐丸和狐狸的渊源,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用眼神示意小狐丸过来。
外形形似狐狸的太刀起身,在众狐的目光中站到了主人身边。
“主公大人……”
活了很久的狐仆比小狐狸们精明多了,自然能看出这位付丧神与狐的缘分,但事关两族通婚,这个时候它也只能上前打断。
“到时间了,青木大人,银之助大人要来接您了,请您随我来。”
衣服换好以后是送嫁环节了,时间上确实不能再拖了。
众目睽睽之下,青木树理也不好和小狐丸多说,只能给太刀使了个眼色,让他待会儿找个机会来找她。
小狐丸会意,轻轻颔首,转头回了“嫁妆”等候区。
青木树理还以为小狐丸有什么好点子呢,满怀期待他悄悄来跟她透露,结果一直到她穿上打褂,戴上狐狸的面具,和来接亲的狐狸们出了门,都没看见小狐丸出现。
完了,不会是她会错了意吧?
难道说小狐丸根本没什么想法?
青木树理被架在了接亲现场,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罪魁祸首天狐还迟到,搞得她焦头烂额,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
难道她今天只能现场逃婚,然后让两族撕破脸吗?
“呼——”
正当少女头大之际,一阵不寻常的大风闯入现场,劈头盖脸把接亲队伍吹得七零八落。
“怎么回事?!”
“施术的狐呢?是不是用错法术了?”
狐狸们被强风吹散,隔着沙尘朝着其他狐追问,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站在最中间的青木树理也懵了,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寻常来说,狐狸结亲的时候是要施术下太阳雨的,好让闲杂人等因为雨避开它们接亲的队伍,让婚礼顺利进行,可今天这雨刚才开始下,风怎么突然跟着……
“抱紧了!”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青木树理脚下一空,她被人拦腰抱起。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来人带着她骑在一只毛茸茸巨兽的身上腾空直上,眨眼间就远离了地面,两人一兽顶着太阳雨冲向了远方。
新娘被劫走,接亲的银狐一族着急了,就要用术法去追,结果又杀出来几个打扮怪异的“人”阻拦,来人剑术精湛,狐狸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看着新娘被抢走,急得捶胸顿足。
被劫走的青木树理望着下面的混乱汗颜。
冲出来阻拦狐族的是三大一小,这配置,该不会是她的刀吧?
她这么想着,再低头仔细看,这会飞的坐骑也是眼熟的很啊。
这不是夏目贵志的猫咪老师斑吗!
见青木树理认出了它,斑不客气地调侃起青木树理:“怎么,小丫头,一段日子不见你怎么都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只不会化形的狐狸?啊哈哈哈哈哈哈!”
“青木前辈,好久不见!”
夏目贵志摘下面具,跟青木树理打招呼。
已经上高中的夏目成长了许多,有朋友和家人的关心,他的体质也比原来强了不少,也就是现在的他了,要是换成几年前炎炎夏日里和青木树理相遇的他,今天还不一定能一把抱起她逃跑。
青木树理也摘掉面具,顺便脱了碍事的打褂,对着有些局促的夏目贵志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居然是夏目,我还以为是小狐丸呢,好久不见!咦,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狐狸的婚礼吗,这里离八原还挺远的吧。
夏目贵志挠头:“我来给妖怪还名字,听说它住在这一块,就……结果被路过的小狐狸带到这儿来了。”
他本想看一眼就走的,结果这惊鸿一瞥,发现新娘居然是他的前辈,下巴都要惊掉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见多识广的猫咪老师都吓了一大跳,摔了个屁股墩,然后还主动变成小狐狸亲自混进去确认了一次才出来,一人一猫一合计,便扮作了抢婚的不明妖怪,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青木树理咂舌:“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要自己逃婚了,真是多亏了你们啊,夏目,谢谢你们!”
要知道被妖怪劫走和自己跑是两码事。
自己跑两族指不定要怎么闹,被劫走那就好说了,至少两族不会打起来了,可喜可贺啊~
危机暂时解除,青木树理松了一口气,抱怨起罪魁祸首天狐:“都怪我家那不着调的老狐狸,喝醉了就老惹麻烦,它喝多了酒居然用我的样子……说着会提前到,结果还是迟了!”
那家伙,现在都没个影子,搞不好半路又在什么地方喝酒去了吧!
夏目贵志无效安慰:“啊哈哈,好像上了年纪确实会这样……”
“噗!”
这是斑没憋住笑。
“那个,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直没有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这是谁?
斑的笑声戛然而止,和青木树理还有夏目贵志同时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银狐扒着斑的尾巴爬了上来,身上还套着结婚的新郎礼服,看样子是在他们抢婚的时候就跟上来了。
青木树理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夏目:【前辈,你的结婚对象也太小了吧! 】
青木:【我也不知道居然是个小鼻嘎啊,我刚才才是第一次见它! 】
小银狐银之助见青木树理不说话,耳朵和尾巴垂得更低了,肉眼可见的难过起来:“对不起……”
青木树理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把小狐狸捞过来一顿虎摸:“都怪天狐那家伙,不怪你,等它来了说清楚就好了,倒是我要跟你道歉,毁了你的婚礼。”
“没,没关系,是父亲大人做的主,我还没化形,确实,确实还不到娶妻的年纪……”
小狐狸被摸得晕晕乎乎,还知道宽慰未婚妻,不过它想说些什么,迟迟不见狐影的天狐突然出现,打断了它。
“树理!你还没嫁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化为了斑一般大小的天狐扑上来,把青木树理当幼崽一般揉搓着她的头,把她的妆都蹭花了些。
夏目贵志看着,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一家人。
——青木前辈摸银狐的手法和天狐摸她的手法如出一辙,一脉相承啊!
被放鸽子的青木树理咬牙切齿:“你再晚来一会儿那就不一定了,灵石拿到了吗,拿到了就快点去和银狐一族赔罪吧,晚了指不定要多混乱呢。”
天狐没敢说它跑错了地方,所以耽搁了这么久,见有台阶下,立马带着灵石窜去了银狐一族的领地。
“吾这就去!”
青木树理望着它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让夏目把她放到附近的车站,就又想起一件事:
“等会儿!”
婚约是能作废了,可她们把人家银狐族族长的儿子“绑”走了啊!刚刚忘了让天狐把这小家伙也带上了,失算。
夏目贵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连忙让斑降落:“前辈,要不要我们把它送回去?”
银之助搓着爪子不好意思道:
“我能自己回去,不用送我的。”
青木树理盯着它的小身板,表示不信任:“森林里妖怪不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银之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就麻烦你了,青木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那当然。”
青木树理没多想,准备抱起小狐狸把人家给送回去,心里盘算着估计等她走回去,天狐也把事情办妥了,她过去刚刚好。
“请让小狐来吧。”
消失的小狐丸于森林中现身,先主人一步把银狐捞了起来,托着它站到了主人身边。
刀剑付丧神来了,斑觉得它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用鼻子推了一下夏目,眼神示意他该撤了,夏目贵志知道前辈有人保护,便主动退了场。
“问题解决了,那我和猫咪老师就先走了,前辈。”
青木树理知道夏目还有事要忙,也不再客气,对着他招手:“谢谢你夏目,今天真的多谢你和猫咪老师了,今天这些事儿还得收尾,等之后我再好好答谢你。”
互相道过别,斑再次腾空而起,载着夏目离开了这片森林。
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刀一狐一人了。
青木树理回来准备启程,就见小狐丸拎着银狐,和银狐大眼瞪小眼。
咦?
“小狐,怎么了?”
小狐丸把银狐放到了他肩头上,十分平静:“没什么,和小家伙聊了两句,我们走吧,主公。”
青木树理在自己的刀脸上看不出什么,就去看银狐,银之助眼神飘忽,但也没说什么。
好吧,那就出发,把银之助送回去!
穿着一身白无垢赶路实在费劲,青木树理干脆用天狐之力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她日常穿的审神者服。
银之助年纪还小,才沮丧了没几分钟就被前“未婚妻”现场变装的神奇术法吸引了,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配合上它天然可爱的外表,让青木树理忍不住又多看了它两眼。
确实可爱。
难怪天狐撒酒疯抱着人家虎摸呢……
小狐丸注意到了主人的眼神,立刻提高了警惕,说起了一件往事,把主人的注意力引走。
“主公大人还记得吗,这片森林我们来过呢~”
“来过吗?”
青木树理一边走一边歪着头想,好像有点印象:“是……前年夏天?”
那个时候她正好有空,就带着刀剑们出去度假了,中间顺便接了名取给她的一个除妖单子,当时她以为很快就能解决,结果那到处吃妖,祸害森林的妖怪跑得奇快,没几下就蹿到了森林的出口。
为了不白跑一趟,青木树理双管齐下。
追踪和封印的符咒齐发,短刀们跟着包抄,拦住了妖怪的去路。
几个回合下来,这妖怪到底被她封印了,后来收到的报酬她都拿来给短刀们买零食吃了。
小狐丸点点头:“是前年夏天,就是这片森林,只不过您一直追到了森林那头,所以没注意到。”
少女抱着手臂:“原来如此,那说起来还是挺有缘分的。”
“嗯嗯!”
银之助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好像在等她再说点什么,可等了一会儿青木树理也没再说话,它又失望地垂下了头。
小狐丸拍着银狐的头,又说起几个和青木树理往日相处的趣事,青木树理也有段时间没和小狐丸独处了,聊起感兴趣的话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银之助完全插不进两人的话题里,眼里的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直到银狐一族的领地附近,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银之助很自觉地跳下了小狐丸的肩膀:“青木大人,不用送了,这里我很熟悉,马上就能回去了。”
青木树理也没推辞,她还顶着新娘的妆造呢,遇上送亲的人也太尴尬了,不过为防这段路有什么岔子,她递给了小狐狸一枚自己做的护身御守。
“就算是我的赔礼吧,谢谢你银之助。”
小狐狸望着青木树理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欲言又止:“青木大人,我是……”
“让它们送你回去吧。”
小狐丸打断了银之助的话,低头,示意两只他的侍从狐狸陪银之助回去,银之助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族长的儿子,一眼就认出了仆从狐狸身上的神气。
再抬头看小狐丸。
此刃身上亦散发出雄厚不可估量的灵力。
这位是……!
——被稻荷神祝福的刀剑付丧神。
银之助终于意识到了小狐丸的真实身份,背后的毛都要被汗水浸湿了,青木树理拍了拍小狐丸的手臂,让他别吓唬小孩,结果银之助没被吓跑,反而被这一激,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了他的想法。
“青木大人!我明白我有很多的不足,也不够优秀,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天狐大人,只是因为是你!所以……”
所以,请给他一个机会,期待他的成长吧!
就算这次婚事作罢,也不影响他憧憬她的心情,等它变得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希望那个时候她还能再考虑一下它。
说完,小狐狸也不等青木树理的回复,咬着御守跳进灌木没了踪影。
青木树理被这直球表白说得词穷了。
就,还挺可爱的。
小狐丸一愣,收起了灵力恐吓,一手扶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他还能说出所思所想,真是有勇气。
如果不是想娶他的主公的话,他倒是有些喜欢这孩子了。
“噗。”
青木树理回过神,觉得这银狐族的小少爷直白的有些可爱了,再看小狐丸恐吓失败无奈的表情,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小狐丸,都说了别吓唬小孩子了,结果是我们被那孩子吓到了啊~”
没了外人,小狐丸一把把笑得前仰后合的主人揽进了怀里,伸出手指擦着她脸上花了的妆。
“您不也在配合我吗?”
一开始聊到森林那段时,她肯定是想起来了,在封印那只妖怪的最后她顺手救了一只小狐狸,应该就是银之助。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天狐只是摸了小狐狸的脑袋,就在酒醉中被定下婚约。
什么族长之命,什么摸了就得负责……
小狐丸在主人在狐狸洞化妆的时候就让仆从狐狸都打听清楚了,分明是银之助央着父亲定的亲,因为青木树理是天狐一脉亲传,银狐一族的族长一方面疼爱儿子,另一方面也觉得是门好亲事,能让修行圆满的天狐提携一二,就和另一族的族长商量着定下来了。
主人明明想起来了,但是就是不接话,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样子,不就是在配合他让小狐狸别抱希望吗?
青木树理被点破,也没反驳。
“没可能的事情,就早点断了吧,别给它徒增烦恼了。”
谁知道她审神者救小狐狸居然救出了一桩婚事呢?
“嘀,嘀嗒……”
两人正说着,早就停了的太阳雨又开始下了。
小狐丸抬头感受着雨滴的凉意,往昔的或好或坏,亦或是温暖又甜蜜的回忆,好像都跟着雨一起渗入了他的皮肤,还有地面。
他好久没有和主人独处了。
即使有小狐狸那段小插曲,现在的他心里也甜得和收到了一万斤油豆腐一样。
捧着主人花得像小猫一样的脸,太刀忽然笑了,他贴近主人,近到他都能感觉到主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主人,你知道狐狸娶亲为什么会下雨吗?”
青木树理丝毫没意识危险接近,自信满满地答道:“那是因为……”
太刀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是因为不想被外人打扰,小狐也一样。”
细密的吻就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一般落了下来,本来就快晕开的口红被外力所影响,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反倒是好了许多。
审神者被吻得晕头转向,一直到雨停才能喘口气。
小狐丸借着雨水成功把主人脸上的妆抹完了,雨过天更晴,他盯着主人露出原本容貌的脸,抬手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一抹红,满意极了。
“对了,这才是我的主公。”
不是谁的新娘,是敢想敢做的审神者,是他英明神武聪明机智美丽大方的主公大人。
“回去以后,可以请您帮我梳理毛发吗?”
青木树理的回答一如往常:“当然可以。”
“主公大人~小天狗来接您啦~”
时间卡得刚刚好,雨一停,没了雨幕遮挡,今剑很快带着其他同僚找到了主人的所在,青木树理和小狐丸默契极了,谁都没提刚刚发生了什么,“作案”证据花掉的口红都处理掉了,大家也都没注意到,只有她红红的耳朵十分可疑。
事情都解决了,青木树理也不打算多留,带着大家一起回了本丸。
这桩乌龙的婚事到底是没瞒住,被本丸所有刀都知道了,这件事后来演变成了她本丸的一大恐怖故事,一提起来大家都又后怕又咬牙切齿的。
只有小狐丸,每次提起这桩陈年旧事,都会露出与同伴们不同的神秘笑容。
主人……
宠爱狐狸,是件好事呢。
当然,狐狸的爱也一样,会陪着主人走过无数个晴天和雨天。
“哎呀呀……”
又是一个午后,天空突然下起熟悉的晴空雨,被主人梳毛梳到幸福得直眯眼的小狐丸,抬手接着雨滴,回头与主人相视一笑。
“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啊~”
第168章福利番外:非人之爱——hsb篇
玉钢。
砥石。
木炭。
再加上烈火……
他是从火中烧制出来的人类的作品,是被称为魔王的那个人的刀,是斩杀敌人的刀,是被送出去的那一振,是百年后博物馆里历史的传承,是……
现在主人的刀。
不,应该说他只是主人的刀。
过去的那些身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主人拥有并一直在使用他,他是主人的刀,也只是主人的刀。
压切长谷部自修行回来以后就一直这么认为。
在经历为主人效力,主人失踪,找回,并最终回到本丸的全过程后,他依然这么认为。
他是主人麾下的主力,是主人忠诚的部下,是主人得力的助手以及可靠的近侍,没有人比他更忠心了,这就是他的身份,他会一直坚守,没有人能改变!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直到前些日子他陪主人参加审神者会议,在近侍等候区,他遇见了别的本丸的近侍。
“请问,你是……2201号审神者大人的近侍吗?”
灰发打刀从放空中回神,转头对上了其他本丸的歌仙兼定的眼睛:“啊,我是,有什么事吗?”
歌仙兼定笑笑,把手里的一沓文件递给他:“负责会议的狐之助让我转交给你,说这是2201号本丸审神者大人要用的东西。”
压切长谷部接过文件,装到了主人留下的手提包里,紫眸不经意间扫到了对方的无名指,发现那里戴着一枚造型别致的戒指。
刀剑男士陪主人出门的时候通常是穿出阵服,主人赠与的装饰大多数刀在这个时候都不会佩戴,以防遭遇战斗的时候损坏或丢失,毕竟刀可以被主人修好,礼物可不会,坏了就是坏了。
这位在陪主人执行公务的时候居然还戴着,究竟是……
“是婚戒。”
可能是压切长谷部的眼神太过灼热,歌仙兼定主动解释道:“正如你所见,我与我的审神者结为了伴侣,这是婚姻的证明,这么重要的东西没办法不戴吧。”
礼物与婚戒的意义不同,同时也是契约的一种,所以即使是战斗,婚戒也会如护身符一般时时戴着。
“原来如此。”
审神者与刀互相爱慕在时之政府里并不少见,所以长谷部知道是婚戒后也没有觉得奇怪。
不过他知道归知道,却没有实际接触过与审神者缔结婚姻的刀。
平日里,与青木树理交好的审神者就那么几位,其中他最熟悉的审神者牧野爱大人,现在已经成了审神者里新的主力军,每天忙得脚不点地,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牧野爱本丸里倒是有类似心思的刀,但因为她太忙了……
刀剑们抛媚眼都抛到了她后脑勺上,目前攻略进度都是0% ,大家都是单相思。
除了牧野爱,其余和青木树理关系不错的审神者们基本也都是单身,他和其他本丸的刀联络全是交接工作事宜,也没有类似的话题。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成为婚刀的刀剑男士直接交流呢……
压切长谷部怔了怔,内心有什么长久压抑的东西呼之欲出。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喊住了准备离开的歌仙兼定。
“歌仙!可能有些冒犯,但是……能说说与主君结婚的感受吗?抱歉,我没有要窥探你们隐私的意思,我是想问,戴上婚戒,和原来有什么区别吗,额,我是说……”
灰发打刀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在空中胡乱比划。
歌仙兼定被长谷部提问,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可以说,他完全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作为他主人的初始刀加近侍加婚刀,经常陪主人来政府办公开会,也没少见这位资历深厚的2201号本丸的审神者大人,还有她的近侍。
这位长谷部他其实也见过多次了,不过从来没打过招呼。
他的主人也是工作狂的类型,所以对成绩斐然的2201号审神者大人很有兴趣,所以他也放了几分注意力在对方身上,作为刀剑付丧神,天生的敏锐自然让他注意到了对方近侍的眼神。
——可以为主人奉献一切的眼神。
这不是爱是什么?
歌仙兼定淡定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长谷部,也有不少同僚问过我这个问题呢。”
他说着,摸上了自己的手背,指尖轻轻转动着戒指:
“结婚的感受吗?那就是幸福吧,因为这份感情是特别的,至于和原来有什么区别,唔,大概就是在不需要工作的早上,睁开眼就能看见审神者吧,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压切长谷部听得直皱眉头。
——完全没听明白。
“就是说,结婚以后可以在非工作日帮主人守夜,是这样吗?”
那确实挺幸福的。
在他的本丸,帮主人守夜的人选是轮换着来的。
虽然一整晚都不能睡觉,但是在天守阁,隔着帘子与主人共处一室,呼吸着和主人一样的空气,偶尔还能听到主人一两声梦呓,早上喊主人起床的时候,还能独享片刻主人的睡颜……
要是主人想赖床,守夜的刀就能幸运收获一个抱抱或者摸摸。
运气好的,甚至会被主人拽进被窝一起躺一会儿。
这是何其的幸福!
他一年才能轮到三次,结婚一周就有两次,完胜所有刃啊,这不得把某些说自己只有主人,要他把主人让出去的刀给气死!
压切长谷部说完,高兴得眉头都舒展了。
反观他对面的歌仙兼定,漂亮的眉头已经打成死结了。
什么?
什么守夜?
为什么是守夜?
歌仙兼定严重怀疑这位2201号本丸的近侍说的,和他想表达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歌仙兼定又凑近了一步问:“长谷部,你知道寝当番吗?”
压切长谷部脸不红心不跳:“知道,不就是守夜的升级版吗?”
有次他路过听见别人的近侍说这个,他还特意问主人了,主人说就是从外间守夜挪到审神者床上贴身守夜了,没什么。
哦,不过有次他询问主人要不要开寝当番,被主人着急忙慌拒绝了。
可能他的主人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吧。
歌仙兼定听完太阳xue都开始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紫发打刀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又补充问这位迟钝的同事一句:“算了,先跳过寝当番吧,我就问你长谷部,你有没有和自己的主公亲密接触过?不是守夜,那个不算,我指的是……”
亲密接触?
面对歌仙兼定的欲言又止,压切长谷部眨眨眼,大脑瞬间闪回到了过去的某一天。
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他拉下了主人的衣服,揽着她的腰,伏在她光裸的脊背上……
在那昏暗的房间里,他的鼻尖满是主人的气息,触手可及的温热皮肤在他的抚摸下止不住的战栗,主人紧张的心跳声通过皮肤传到他耳畔,而他的紫色刀纹就印在主人的背上,就在与心脏相对应的地方。
纯净的紫色刀纹微微发烫,和那处皮肤下的齿痕相映衬着。
美极了。
不过除了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主人身上的他的刀纹了。
主人她……
“长谷部,长谷部?喂!”
歌仙兼定伸手在压切长谷部面前晃悠,好不容易才把陷入回忆的长谷部给唤回来。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与主人的接触应该还是有的。”望着长谷部逐渐涨红的脸,歌仙兼定心里已经有数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再往下一步,你我在成为付丧神之前都做过百年的刀了,这方面到底指什么应该不用我再解释吧。”
灰发打刀低低应了一声:“是的,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可是,我们真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和主人一起同枕同眠,更进一步,歌仙,我们是刀吧!”
跨越君与臣的关系,这是可以的吗?
压切长谷部说着又钻了牛角尖:“不不不,这样太冒犯了,主人是主人,是我长谷部此生都要守护的重要的存在。”
他怎么能亵渎他心里的唯一呢?
歌仙兼定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再往远想一想,不要把自己困在太单一的关系里。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感了,没什么好羞耻的,长谷部,你应该也对你的主人有相当强烈的感情吧,保护欲、占有欲、对主君绝对的忠诚、为她消灭一切的决心、对分走主人注意力的刀的嫉妒……别否认,长谷部,当所有的欲望和感情糅杂起来,你依然希望主人会幸福,那就是爱了。”
爱?
爱。
爱吗?
压切长谷部在脑子里反复书写这个字,好像有什么问题被解决了,但又好像出现了新的更复杂的问题。
“歌仙,我……”
他想再问问这位情感上可以称之为解惑导师的歌仙兼定,但歌仙兼定却没空再帮他了。
会议结束了,歌仙兼定的主人已经来找他了。
临走前,这位已经成婚几年的打刀对长谷部做了最后的建议:“爱很复杂,不是只有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情爱爱才叫爱,这很难一下就解释清楚,如果你还有问题,就去问你爱的那个人吧。”
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长谷部觉得他不明白。
这种话他要怎么开口,直接问主人爱是什么,或者主人爱不爱他吗?
这也太……
就算他豁出去问了,如果主人的答案是否定的呢?
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回答,是露出微笑吗,说着他是开玩笑的,让场面不要太尴尬,还是先士下座为冒犯主人认错,请求主人原谅他。
直到回本丸,压切长谷部的大脑也都在高速运转。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白天吃饭在想,日常种地喂马在想,晚饭后泡汤也在想,晚上睡觉还在想,然而就算他这么努力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且依然对主人难以启齿,甚至最近他都不敢去看主人,极力避免和主人接触。
可恶,让他手刃家臣火烧寺庙都行,不要让他再烦恼这个问题了啊!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应该问……
“咚!”
走神的打刀一头撞到了手合场外面的柱子上,把自己撞了个仰倒。
正好手合场里热闹着,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没人注意到他出糗……等等,主人怎么也在手合场?
压切长谷部胡乱扫了两眼手合场内部,赫然发现青木树理也在观众席坐着,观看今天的手合训练。
他伸长了脖子往里望,在手合场的刀光剑影间,他窥见了一红一绿两道影子。
似乎是后家兼光和笹贯啊……
见主人看的认真,鬼使神差的,长谷部没有进去问好,而是收了气息蹲下,躲了起来,扒着窗子悄悄观察。
后家兼光与笹贯都是本丸靠后显现的刀,都还未去极化修行过,所以战力相当,不过笹贯是太刀,后家是打刀,两刃擅长的方向不同,现在有主人看着,两振刀都拿出了出阵的劲头,你来我往打的十分精彩。
难道主人喜欢看作战中的刀?
还是说更喜欢太刀?
或者是红头发?
压不住的胡思乱想填满了压切长谷部的脑袋,直到这场手合的战斗都结束了,他才堪堪回神。
手合场里,后家兼光的眼角被笹贯踢青了一块,而笹贯则是被后家削掉了他日常扎在脑后的小辫子,两振刀狼狈归狼狈,脸上却都带着笑。
长谷部眯着眼看,发现这两刃一打完就蹭去主人身边了。
青木树理自然而然拉过负伤的两振刀,为他们修复。
后家兼光感觉青的地方一热,再去摸眼角已经不疼了,抬眸就对着青木树理嘿嘿一笑:“辛苦了主人~您还是这么体贴,啊,对了,您今天是不是要去万屋采购,可以带上小后我哦~”
无论战斗还是拎包他都很拿手。
笹贯也不甘示弱:“我挑东西的眼光也不错呢,出门带上我如何?”
青木树理确实准备待会儿去万屋,干脆就把两振刀一起拉去当提东西的壮丁了:“待会儿要是我买太多了,你们可不许抱怨喔。”
后家兼光笑着打趣:“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力气可不小~”
笹贯抬手把重新长出来的发丝撩到耳后,帅气不减:“若是单论臂力,还是我更胜一筹吧,您只管买就是了。”
“那就说好了,我先回去换掉居家服,待会儿你们俩在门口等我。”
“是!”
“明白~”
看着三人之间气氛和谐,压切长谷部本就不高的气压降得更厉害了。
可恶,最近一个月他在本丸忙内务相关的事宜,都不能每天见到主人了,不过倒是有刃闲得很啊,远征回来也不去帮忙,就知道跟在主人身边傻笑个没完,啧,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让主人把他们俩踢出去修行算了,最好过个百八十年再回来,到时候……
压切长谷部躲在手合场外面的角落里哀怨地碎碎念,准备等主人离开他再出来。
结果等了一会儿,主人非但没走,脚步声还越来越近了。
只见一小片阴影遮在了他头上,紧接着一声他最熟悉也是最想念的声音响起:
“长谷部,内务都忙完了吗,忙完了就陪我一起去采购吧,嗯,还有小后和笹贯一起。”
打刀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抬起头,紫眸对上了主人琥珀色的眼睛,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心虚,想要一口答应的话也跟着他飘忽的眼神拐了个弯。
“啊,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您是需要刃提东西吗,要不,我喊其他刃来,其实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很遗憾不能……唔唔!”
就在长谷部准备拒绝的时候,后家兼光给笹贯使了个眼色,两振一起出手。
一个把长谷部的手反剪,然后箍着他连拖带拽往外走,另一个上手捂住他的嘴,摁着他的脑袋连连点头。
笹贯掩饰地大笑两声:“哈哈,主人,你看长谷部知道要陪您出门笑得多开心啊!”
后家兼光与伙伴默契十足,继续摁着长谷部点头:“他说他一定要陪您去万屋,否则就让出一个月的近侍之位给巴形薙刀,还说要给您买熊猫玩偶和两袋大米,我刚刚都听见了你说是吧笹贯!”
听到有熊猫玩偶,笹贯笑得更开心了:“是啊是啊!”
他全部都听见了,长谷部就是这么说的!
青木树理明明全程目睹长谷部被绑现场,却依然睁着眼说瞎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准备走吧~”
压切长谷部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唔唔,呜呜呜!”
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要拒绝的,谁能告诉他后家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眼看就要被押走,不远处正好路过了与他同是织田刀的药研藤四郎与宗三左文字。
灰发打刀激动地用呜呜声求助,结果药研藤四郎走的好好的,在看见他的瞬间,脚下突然拐了个弯,拽着宗三的袖子表演了一个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无敌大回旋。
转头就走了。
还顺便把宗三左文字也给拽走了。
【不!药研!宗三! 】
压切长谷部在内心极力呼唤着假装没看见他的两位同伴,但两人就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巧不巧,同是黑田家的日本号和日光一文字也在这时恰好路过,两人才种完地回来,正说着下午分工干活的事儿,压切长谷部挣扎中看见两刃,心中重燃希望。
“唔唔!唔!”
救命啊!
快救救我!日光!日本号!
“那好像是长谷部?”
日光一文字摘掉满是泥土的手套,思考着要不要去问问主人是什么情况,结果日本号先他一步转身,超大声说:“哎呀呀,酒壶落在田里了,日光你跟我一起回去找吧!”
什么长谷部他根本没看见啊~
日光疑惑:“酒壶?可是你今天出来压根就没带……嗯我知道了,我们回去拿吧。”
在压切长谷部充满希望的眼神中,两振黑田刀也像躲瘟神一样快步离开了。
【不!你们快回来啊! 】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全都跑了!
正在加速离开的药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交换了一下眼神,远远地,他们就见日本号和日光一文字也折回来了。
诶,看来大家都一样啊。
见长谷部被同僚“拿下”,他们当然想救,只是他们看见了长谷部的同时,还接收到了长谷部旁边他们主人的眼神示意,让他们几个别管,就当没看见赶紧走——这么看应该是主人对长谷部有另外的安排吧。
那就只能对不起了,长谷部!
你就安心地去吧!
本丸他们会照顾好的,千万别担心啊!
青木树理对着跑得飞快的四振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转身,悄悄给后家和笹贯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押着长谷部往门口去……
十分钟后,本丸的传送阵亮起,四个人急速出现在了万屋。
在人来人往的万屋总店里,青木树理拿出一张采购清单,自顾自往前走,好像一点不在意长谷部一样。
“笹贯跟着我去那边的货架看看,小后,你和长谷部去另一头买日用品,哦对了,我的洗发水用完了,顺便一起买了。”
后家兼光松开了已经老实的长谷部,一边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笑容开朗:“我会加油的哟~长谷部也是吧!”
压切长谷部压住心头的不安,局促道:“啊,是的,采购结束我和后家就来找您。”
目送青木树理消失在货架那头,后家兼光抬手就塞了个购物篮给发怔的长谷部:“该干活了内务番长,再呆着天就要黑了。”
也是,那些烦恼先放一下,先把主人交代的工作做完。
灰发打刀提起购物篮,跟着后家兼光穿梭在日用品区域,后家兼光记忆力绝佳,才看过一遍清单就都记住了,按着东西离他远近一个个把清单上的东西往购物篮里塞。
压切长谷部任劳任怨的提着篮子,视线不自觉又飘走了。
后家兼光一直在注意同伴,发现同伴走神了,立刻踱步到长谷部身后,是的,他就等着长谷部放松的这一刻呢。
“最近你为什么老躲着主人?”
突然被提问,走神的长谷部想都不想就答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居然让你躲着主人走?”
“我在想,爱到底是……”
被问到了重点,压切长谷部猛然回神,就这一会儿功夫,后家兼光摇着的手指都要怼在他脸上了,见后家满脸都是‘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的表情,他恼羞成怒,压低声音道:
“后家你干什么!”
红发打刀挑眉啧啧两声:“就这么个问题,值得你惹的主人担心?”
长谷部后知后觉:“主人在担心我吗?”
后家兼光摊开手,就差把真是个笨蛋写在脸上了。
“你要不自己好好想想呢?”
今天不管是采购还是手合,都是主人专门安排,让他来打探长谷部的心事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主人扭头就发现了他躲在手合场后面,还指名要他一起来呢。
主人早就安排刃把他的行踪报过来了,还真以为是凑巧吗?
后家兼光对上同事如遭雷劈的表情,长叹一口气。
最近这些日子长谷部表现得十分奇怪,遇见主人居然会脚底抹油溜走,跑得比小云雀还快,要知道往日他可是恨不得把眼睛粘在主人身上,时时向主人自荐近侍,表忠诚,还和其他同事明争暗斗争夺近侍的位置……
这么黏主人的他这些天居然在躲着主人,别说是主人了,就是他们这些共事多年的老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番行为离奇到甚至有同僚怀疑,是不是他出阵的时候被高速枪戳到了脑袋,短路了。
主人不是不想找长谷部好好聊一聊,但每次碰面,都被长谷部找理由躲过了,因为实在没辙了,主人这才找了他后家兼光来打探。
他可没主人那么惯着长谷部,可不会再让长谷部蒙混过去了!
只见后家兼光语气严肃:“我说你啊,都躲着主人整整一个月了,主人不担心才奇怪吧,你到底有什么问题,是关于爱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说出来我说不定还能帮到你呢!”
都百来岁的老刃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跟主人闹别扭啊。
压切长谷部脸上闪过尴尬与局促,本就不那么坚定的眼神再次躲闪着望向货架。
“没,没什么,就是……”
“嗯?”
在内心左右横跳了几个来回,灰发打刀这才松了口:“后家,你不是自称爱之战士吗,关于,咳咳,关于爱这个字,你怎么理解呢?”
后家兼光说得十分直白:“你是指对主人吗?”
回答他的是长谷部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咳咳咳!”
“嘛,爱这个字实在太宽泛了,要是说我的理解,那最深刻的当然是我的原主直江兼续与阿船夫人,以及对上杉家的爱了~忠贞、忠诚、信任……这些对爱来说缺一不可呢,同理,我对主人的爱的理解也是一样的。”
后家兼光摸着下巴继续说着他对爱的思考:“主人对我们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唯一,既是要忠诚的主君,也是让我们获得人身的审神者……”
还是刀的时候,他们只能看着一些悲剧发生而无法诉说,现在托主人的福,他们真正拥有了能保护,以及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
春日能在廊下嗅到花香。
夏天能陪主人观赏烟火。
秋日能下地去采摘硕果。
冬天能伸直手臂,仰面倒在厚厚的雪堆里,和伙伴们比谁印出来的坑更大,再糊来维持秩序的近侍一脸雪……
终于,那些身为刀而不能理解的味道在舌尖灿开,那些不曾感受过的情绪跟着滚烫的眼泪落下。
终于,他们在奋进和死战中迎来希望,能触摸重要之人的脸和体温,重新拥抱繁忙,平淡,又不失幸福的日常。
终于,他也可以执刀,与伙伴一起守护在自己的主君身旁。
爱这个词太宽泛,但……
每当战斗结束,回到本丸时,大家听到熟悉的主人的关心问候,以及被主人温暖灵力包裹,被修复如初的时候,就是爱意流露的时候。
后家兼光从漫长的记忆里脱离,蓝灰色的眸子闪着某种亮光。
“长谷部,关于爱,这就是我的答案,你的答案呢,现在找到了吗?”
……
在长谷部与后家谈心的同时,青木树理正在后面的货架上挑选日用品,不过因为她的心思不在购物上,所以买的东西都乱七八糟的。
笹贯也不打扰她,只是默默从购物车里把不合适的商品再放回货架。
一直到青木树理把他推在前面,躲在他身后悄悄往那边望,他才出声安慰主人。
“后家挺擅长聊天的,应该没问题,您不用太紧张。”
青木树理唉声叹气:“我对小后的才能很自信,问题是对手是长谷部啊,唉,长谷部的执着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知道现在聊的怎么样了……”
笹贯听她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就算长谷部再倔也犟不过您啊,就是本丸最我行我素的刀最后也都是听您的,要是这次他还不说,您干脆上点强硬手段好了,他肯定就招了。”
“强硬手段?”
总不能拿鞭子抽吧,那也太变态了。
笹贯看主人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不是那种强硬手段啦,对于长谷部,您只要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过来,说话再强硬些就行。”
还有一点笹贯没有说完。
这一招不光对长谷部有用,对全本丸的刀剑们都有50%到99.99%的伤害打击,就是那最特立独行的,也不会真的忤逆主人的命令。
也就是主人太仁慈了,基本不怎么对他们发火。
要他说,就应该把长谷部这蹬鼻子上脸还死鸭子嘴硬的刀再丢出去修行个几十年再回来,看能不能让他松口,让主人担心这么久怎么能不赎罪呢。
哈哈,他可不是因为某次远征回来迟了,结果被长谷部抢了近侍工作的事情记仇啊!
绝对没有。
“啊,那个,主人,我们回来了,哈哈……”
笹贯还在脑内小剧场演练着把某人踢出本丸呢,被青木树理念叨着的后家兼光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有点眼熟的玩偶。
青木树理往后家兼光背后瞟了一眼,没发现长谷部的影子,于是提问。
“小后,长谷部呢?”
不是说的‘我们’吗,怎么他一个人回来了。
后家兼光尬笑,把手里的玩偶举高:“主人,长谷部不是在这儿呢嘛,啊哈哈哈……”
笹贯不可置信:“什么?”
青木树理一脸问号:“啊?”
在说什么呢,这个玩偶怎么可能是长谷部,再怎么说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等等。
一人一刀半信半疑,一起凑到了后家举着的玩偶面前,仔细观察,发现玩偶长得和长谷部奇像无比,身上的玩具刀也是长谷部本体刀的等比例缩小版,最重要的是,玩偶身上还附着着长谷部的灵力。
这确实是长谷部没错了。
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青木树理or笹贯:
“诶——————!!!”
*
经历了一阵兵荒马乱的检查和分析,以及后家兼光的说明,大家才终于搞明白了长谷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最近时之政府新招揽了一批审神者,其中有不少有特殊能力的,甚至还有动物类型的审神者。
恰好后家和长谷部谈话的时候,一位新上任的,拥有魔法的猫咪审神者路过,长谷部压根没注意到,后退的时候差点踩到人家。
猫咪审神者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就用了魔法……
青木树理捧着长谷部玩偶,了然:“原来如此,这就是一场纯意外啊,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就行……话说那位审神者有说要怎么才能把他变回来吗?”
虽然压切长谷部这个样子很可爱,但变成玩偶不能说话不能动应该还是很难受吧。
后家兼光回忆了一下,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改了。
“那位审神者说……玩偶需要在您身边陪伴一整天,充分吸收了您的灵力才能变回来。”
青木树理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倒也不是很难,她把长谷部一直带着就行了。
变成玩偶的长谷部根本没有解释的可能,就被青木树理抱回了天守阁,如果他现在不是玩偶,大概全身都变成红色的了吧。
折腾了一整天,到现在天都黑了,青木树理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找了个抱枕放到了桌旁,然后把玩偶长谷部摆到了抱枕上。
审神者安抚似的伸手拍了拍玩偶软乎乎的脑袋:“还有活儿没干呢,你就先坐在这儿陪我办公吧。”
她伸了个懒腰,三两下把披散的头发扎到了脑后,提笔开始办公,一直到近侍前田藤四郎进来提醒她很晚了该睡了,她才放下笔,带着长谷部玩偶躺到床上。
“如果按24小时计算,至少应该得明天下午才能变回来吧……那就一起睡吧。”
长谷部被主人放在被窝里,耳边是主人清晰的喃喃自语,无限拉近的距离让他变成棉花的脑袋直接放弃思考了。
日常里被主人摸头或者一起躺一会儿,常常是短刀的专属待遇,他就算羡慕也只能是想想,今天……
或许变成棉花做的也不错。
压切长谷部很没骨气的这样想着。
劳累了一天,青木树理很快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并逐渐开始拉长,放缓,这是要陷入梦乡的前兆。
她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抱一个抱枕垫着,然而往常抱着的抱枕被她拿到桌前给长谷部当坐垫了,这会儿她开始犯迷糊,摸不到抱枕,又懒得起来去拿,干脆伸手一捞,把长谷部玩偶充当抱枕了。
压切长谷部被搂进怀里抱着,被主人的气息全面包围,棉花脑袋又回忆起了白天,后家兼光对他说的话。
【长谷部,关于爱,这就是我的答案,你的答案呢,现在找到了吗? 】
他的答案吗……
玩偶忍不住伸出棉花手,轻轻贴到了主人近在咫尺的脸侧。
一如既往的温暖。
是的,他其实是可以动的,只是不能说话而已,解除这种状态的方法也不是什么和主人待一天,只要被主人触碰到,他就能随时变回来,只是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后家兼光撒这个谎,是想让他不要逃避,在主人身边好好想清楚。
也多亏了这个谎言,刚刚在主人办公的时候,他能够静下心,在主人身边安静思考他的答案。
……
如果可以,如果被允许,如果主人不讨厌,他是不是可以更近一步?
关于爱,他想明白了,毫无疑问,他的爱全部献给了主人,除了爱他也可以为主人献出所有的一切。
但,随着伙伴的增加,他能分到的主人的注意力跟着减少,即使主人对他的态度不曾改变,也让他在某个时刻会突然地心慌,他明白,现在的平淡幸福是如此的来之不易,也知道主人在为这份幸福继续努力。
可他就是会在主人转移视线的时候焦虑,会在其他人得到主人的关照的时候暗自攀比,虽难以启齿,但他想让主人的眼睛看着他,也只看着他。
多一分也好,长一秒也罢,他想说服自己,主人的爱也同样包裹着他。
如此自私且大逆不道的想法是何等的冒犯。
身为下属,怎么能奢求主人的回应?
日常的夸奖和肯定已经足够了,主人是认同他的,他怎么能……
属于臣子的思想和超越了臣子本分的想法在压切长谷部心中混战,如果周围有其他同僚,或许他会再次压抑自己,成为主人的完美部下,但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只有他和主人,越界的心声就压抑不住了。
主人。
我属于主人。
属于我的主人。
不知不觉中,他从玩偶慢慢变回了原来的身体,棉花做的手掌也变成了他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已经睡熟了的主人的脸颊。
带着薄茧的手指描摹了少女的眉毛,眼角,接着往下触碰嘴唇。
鬼使神差的,他用拇指揉捏起主人的下唇,另一手穿过枕头,在主人醒来之前抚上了她的脊背,触碰那块有他刀纹印记的皮肤。
这动静不小,青木树理很快就醒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睁眼面对几乎全果的长谷部,她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原来只是本体变回来,衣服不会变回来啊。
玩偶服都撑爆了。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还强装镇定,想一鼓作气对主人表明心意,顺势……结果还没开口,他自己先被主人直勾勾的眼神看红了脸。
好不容易集聚的勇气瞬间被打散。
刚刚还一脸想要的打刀秒变做错事的小动物,垂着头准备离开。
“抱歉主人,打扰了您的好眠我很抱歉,是我不知收敛冒犯了您,今后我一定……”
“虽说夜深了,但你想就这么出去果奔也不妥,今晚就留下吧,工作都处理完了,明天不用早起。”
“诶?”
迟钝的打刀一下坐直了,盖在身上半遮半掩的被子也跟着滑落,露出大片好风光。
青木树理轻咳一声:“我已经吩咐过前田了,明天中午再来喊我。”
压切长谷部这才发现今天该守夜的短刀居然不在天守阁里,那主人的意思是?
是的,青木树理早有准备,在长谷部躲着她的一个月里,她已经找那天在时之政府遇到的歌仙兼定问明白了。
对于长谷部的纠结她也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长谷部恐惧自己有不被爱的可能,一直装鸵鸟。
今天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打刀还和木头似的杵在那当当代艺术雕像,青木树理感觉她仅剩的那点害羞都没了,都要被此刃气笑了:“那我先睡了,你自己……”
“主人!”
终于转过弯来的打刀都要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颤抖着身体钻进了被子,于黑暗中握住了主人的手。话语与如山般的吻落了下来。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保证。”
……
压切长谷部闹了一个月的别扭,只一个晚上就全治好了。
内心深处的那些不安和自我否定,在与主人建立了更深层的联系后全都烟消云散。
往后,他再也不会质疑自己是否获得了主人的爱,只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与主人携手并肩,他会为主人劈开前路的所有荆棘,在历史的浪潮中继续前进。
主人,今后的日子里……
请继续爱他,使用他,拥抱他吧。
第169章福利番外:新刀显现——面影篇
三月之末,四月之初。
在这个时间段里,四季分明的本丸正是草长莺飞,桃红柳绿,樱花花瓣铺满庭院的时候。
随着季节的更替,青木树理的本丸在古备前信房到来后,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面影。
这次与上次信房显现不同,面影显现时青木树理恰好不在锻刀室,而是在时之政府本部处理紧急事务,等她赶回来的时候,面影已经在近侍明石国行的带领下,端坐在了天守阁等候。
“我是面影,因为听到了苏醒之歌,于是便来了,您就是我的主人吗?”
紫黑色渐变发色的太刀正襟危坐,通体白色的本体刀平放在身前,出阵服形似军装,帽子和萤丸很像,红绿色的漂亮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这座本丸的掌权者,期待她的回答。
“欢迎你,面影,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你的主人,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青木树理露出微笑,对新刀面影报以极大的期待。
回来的路上,狐之助就已经把面影的资料汇报给她了,所以现在不用过多介绍她也对面影有部分了解,不过资料毕竟是资料,也只是纸质的文字罢了,对付丧神来说,百闻不如一见。
现在明石国行去了外间等候,青木树理和面影面对面坐着,感觉……
不愧都是来派的。
明石和面影在某些方面居然意外的相似,例如瞳色还有制服,还有动作什么的。
不过对比起整天提不起劲儿,做近侍都能靠着她睡着的明石,面影看起来很稳重,至少不会是逃内番跑到什么大树上,或者阁楼里睡懒觉,然后让萤丸到处找的刃。
看他的言行举止,说不定以后还会监督明石干活呢……
唔,这么说起来,来派的房间也得再换个大些的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面影肯定会和古备前信房一样,与同刀派的萤丸、爱染,明石住在一起,面影个头也不算小,四个人一起的话房间就开始拥挤了,但是要换到哪里呢……
青木树理才忙碌回来,思绪有些混沌,正巧窗户开着,外面暖和的春风一吹,她本就迷糊的思绪更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却是没发现对面的面影,已经因为她的沉默开始紧张了。
紫黑色头发的太刀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有些无处安放,指尖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轻轻抖动。
他有些摸不清新主人的心思。
这倒也不能怪面影敏感。
主要是青木树理才从政府工作回来,身上还穿着审神者的制服没来得及换掉,脸上也还戴着白色纱制的覆面,导致面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根据她嘴角的弧度来猜测她的心情。
刚刚还是笑着的,现在却抿了抿嘴,到底是因为……
恰巧,又一股带着花草香的春风闯入天守阁,从两人中间穿过,撩起了审神者戴着的覆面。
面影的视线就这样直直与神游的审神者撞上。
他对面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审视和不满。
只有对他未来的无限期待与祝福……
这就是他的主人。
青木树理被风拉回了注意力,朝着愣住的太刀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走神了,其他关于本丸的情况稍后再介绍吧,马上到午饭时间了。”
新锻的刀又不是吃过饭才会显现的,一切就按照本丸的生活习惯来吧。
面影颔首,顺从地跟在她后面。
“午饭时间,那我们是要去厨房帮忙吗?”
一直等在门外的明石国行替主人回答了伙伴的问题:“今天不用,本丸是轮班制,轮到你了再去,当然,平时你想去帮忙的话,当天负责做饭的伙伴也会很高兴的。除此之外,如果你想要偷吃点心,得注意重点避开几个刃,例如歌仙兼定还有……”
“国行,你不要带坏面影啊!”
陪主人出门办公,才放下手头材料的爱染国俊匆匆赶来,乍一听到监护人明石的“肺腑之言”,表情都扭曲了。
萤丸在爱染之后赶到,表情也是一样的无奈:“真是的,国行不要给主人添麻烦啊。”
把面影带成偷懒搭子的话,主人可是会困扰的!
“好吧好吧~”
明石国行低笑两声,摆烂似的把手一摊:“那,为了下午能更有精神的做主人的近侍,我就先去吃午饭了喔,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极化修行归来后,在太刀中机动值属于佼佼者的明石国行一秒冲了出去,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只有青木树理刚刚被明石挠了一下手心,收到了暗示。
在呆住的四个人里,爱染国俊率先回过神,转眼间也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空气中还飘荡着他的话语。
“国行!你可是近侍怎么能丢下主人自己先去吃啊!真是太过分了!”
青木树理感慨,爱染还真是为了自家监护人操碎了心啊。
你问萤丸?
萤丸跟不上他们俩,干脆就没起跑。
“走吧~”
作为被丢下的人,青木树理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十分淡定地拉着气鼓鼓的萤丸,还有搞不清状况的面影一起慢悠悠往目的地走。
“不要紧吗?”面影问。
“别在意,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直到拉开中庭房间的门,面影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早早赶到的明石国行是来打理主人要坐的地方的。
青木树理吃饭没有固定座位,都是由近侍来准备的,此刻在来派刀经常坐的位置上,明石国行已经处理妥当。
餐桌上摆着才采摘来的粉嫩樱花,松软的坐垫放在椅子上,热腾腾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而端来的时间也恰到好处,就在她们走来的这会儿时间里,菜已经没有那么烫嘴了,温度刚刚好。
再看站在主人座位旁,那个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来派之祖,正伸手捻着自己垂下来的刘海。
依旧是毫无干劲。
要不是他头发上还有采花时不小心粘到的樱花花瓣,以及旁边一脸不可置信的爱染国俊,面影就真要以为明石是自己跑来吃饭的了。
原来如此。
难怪审神者一点都不生气,原来是早有预料。
面影心里暗自点头,他觉得他已经开始适应本丸生活了。
“面影,来这边坐~”
就在太刀沉思的时候,青木树理已经率先入座,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让他过来,面影也想多了解新主人一点,没推辞就坐下了。
“哦~是新人啊!”
陆奥守吉行正摆弄着前些日子主人新买给他的拍立得,见有新人来,眼睛都亮了,他正愁不知道拍点什么好呢:“新人君,你……”
“我是面影。”
“哦哦明白,面影,来对着镜头笑一笑!”
“什么镜头?”
陆奥守吉行已经是拍照大师了,他没有回应面影的问题,而是快速对着有些困惑的面影按下了快门。
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一张巴掌大的相纸从拍立得下方出现。
陆奥守也没看拍的怎么样,伸手把相纸递给了面影,然后跟青木树理问了好就去吃饭了。
如果是往常,陆奥守肯定要多和主人聊两句,但为了帮助新刀快点适应环境,加入队伍,成为主人麾下的战力,有新刀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打扰,让新刀和主人以及自己刀派的刀多熟悉熟悉。
等新刀融入了,他们再恢复往常的相处模式。
面影捧着相纸,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他作为刚显现的付丧神,玩不明白现世的时髦玩意也很正常。
刚拍好的相纸是白色的,要经过大概二十多秒才会慢慢显现出影像,青木树理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偏过头给面影讲解:“马上就出现了,再等一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相纸慢慢透出了颜色。
“这是……我?”
面影红绿色的眸子紧盯着相纸,不大的纸片里,有一脸困惑的他,以及他旁边正用筷子夹着天妇罗,另一只手在他背后悄悄竖起两根手指,笑容满面的主人,还有同桌坐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竖着两根手指的来派刀们。
画面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但,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这个纸到底怎么出现人影的?
算是另一种阳炎吗?
青木树理看着面影怀疑刃生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刚到现世的时候,鹤丸对着电视摸来摸去的稀罕样子,还有本丸的大家刚学如何使用智能手机时笨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先吃饭吧,面影,下午这些事情都会跟你详细说明,喜欢这张相纸的话就留着吧,陆奥守已经把它送给你了,待会儿我帮你找个什么东西装一下吧。”
太刀一听能留下这张纸,终于舍得把眼神挪开,把相纸妥帖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就劳烦您了。”
……
接下来,面影又被食物的新奇味道冲刷了刚刚激活的味蕾,用心感受了食物和调味料的相辅相成后,被来派一家子带着参观了本丸,青木树理则联络了狐之助,把来派寝房旁边空着的隔间打通了。
这回不用换房间也能住得下面影了。
早就有所准备的刀剑们从四面八方出现,来帮新刀收拾屋子,古备前信房甚至带了礼物来,让面影有空的话可以来古备前的房间找他。
他们俩都是主人的新锻刀,虽然信房已经在战场上磨砺了一番,但和本丸的老资历们比起来,还是略显稚嫩。
哎呀呀,他可太盼望着再来个新人跟他一起努力了!
就是这样才有干劲啊!
虽说新整理一个空置许久的屋子出来要费不少的功夫,但青木树理的刀够多,且刀们都是手脚麻利的,短短两个小时来派的屋子就扩了出来,可以住人了。
青木树理看了眼时间,感觉今天也没什么安排了,就嘱咐面影早些休息,她第二天再来带他转转本丸。
萤丸和爱染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面影,让她也快点回去休息,她这才回了天守阁。
忙了一天,她也确实有些累了,今天负责守夜的小夜左文字早早给她铺好了床,等她一回来,短刀赶紧跑出去端了杯热牛奶给她。
“您今天辛苦了。”
青木树理把睡前补给一饮而尽,满足地摊开四肢,像摊煎饼一样平平倒在了被褥上。
“谢谢小夜!明天我没什么事情,可以的话晚一点喊我起床吧。”
小夜左文字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会守护主人做个好梦的。
然而时间到了半夜,小夜左文字却犹犹豫豫叫醒了青木树理。
“主人……”
青木树理迷迷糊糊:“怎么了,小夜?”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爱染国俊说有事找您。”
“嗯嗯……嗯?”
青木树理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爱染国俊是一振活泼又靠谱的短刀,平时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能让他深夜来找她,应该是……
想到白天新显现的面影,青木树理打散了睡意,坐了起来。
“我知道了,小夜,让爱染进来吧。”
……
春日里,即使白天温暖和煦,到了夜晚,寒气还是会爬上房屋,慢慢渗入台阶,渗入地板。
现在凌晨零点,正是寒气重新浸染本丸的时间,紫黑色头发的太刀却没有睡觉,穿着新的寝衣,坐在一处没人的连廊上。
和白天一样炯炯有神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青木树理,他毫无睡意。
青木树理披着一件厚而长的外套,顺着爱染指的方向寻过来,正好与“逃睡”的太刀对上视线。
“我带了好东西喔~要一起尝尝吗?”
审神者举起手里短刀们送给她的黑巧克力,晃了晃,神情放松,似乎只是来分享美食,而不是来“兴师问罪”他为什么不睡的。
面影脑子里那根因为审神者出现而紧绷起来的弦,也跟着她慢慢放松,沉默了一会儿,他学着白天审神者的样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这里我擦干净了,您来这里坐吧。”
青木树理一点不客气,坐下以后还把自己披着的外套分给了面影一半。
面影启唇想说他不冷,嘴里就被主人塞了一块巧克力。
“唔,这是?”
青木树理嘿嘿一笑:“可以缓解压力,让人放松且开心长胖的神秘糖果,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面影说不上来,感觉有点奇怪,有点苦,但是他不讨厌:“还不错,像是一种阳炎……”
“阳炎?像是幻影一样的吗?”
青木树理含着巧克力,说话含糊,却终于进入正题:“肿么这个时候捉(坐)在这里,是睡不捉(着)吗?”
她记得信房刚来的那天也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和八丁念佛聊了一晚上,最后是被莺丸吓唬再不睡觉就会变弱才睡下的。
哪怕是成为了本丸中坚力量的道誉一文字,刚来的时候也一样,和一文字则宗叙旧到半夜,最后人是被嫌他吵的姬鹤打晕的。
面影听着审神者讲刀剑们的糗事,也跟着舒展了眉头。
然而,当他面对他自己为什么不睡觉的问题时,表情又开始凝重。
“我……不能不睡觉吗?”
这是什么问题?
青木树理不明白,但还是说:“不能,现在的你和还是刀的时候不一样了,人的身体不睡觉会崩溃,吃饭、睡觉,这两件事是每天必须要做的……面影,你为什么不想睡觉?”
面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想闭上眼睛,我想醒着,我……”
闭上眼总觉得会再度回到黑暗里。
“抱歉,我有些害怕睡觉。”
青木树理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他不睡觉的原因。
居然是因为害怕,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不过看面影垂眸深思的样子,她又不好追问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害怕,刀剑付丧神不同于人类,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逼得太紧了反而会拉开距离。
不过就这么放任他坐在这里也不行。
青木树理想起过去,小夜左文字被复仇的噩梦惊醒,惊惧不安难以入睡,宗三左文字也是像今天晚上一样,急匆匆来天守阁找了她帮忙。
当时,她是拍着小夜唱了首她以前听过的歌,旁边又有江雪和太阁一起陪着,这才把小夜安抚住了。
或许这一招对面影也管用呢?
“害怕的话,我陪着你吧,现在你是本丸的一份子了,万叶樱的结界会保护本丸,保护你,相信我的话要不要试一试,闭上眼睛?”
面影抬头望着慢慢被云遮住的月亮:“那,我能握着你的手吗?”
这样他就知道,即使闭上眼睛,她也在他身边了。
这个要求实在没什么难度,青木树理主动握住了太刀的手,同时悄悄用灵力操控本丸的气候系统,放了一批萤火虫出来。
原本五月才会出没的萤火虫,没一会儿就在审神者的暗箱操作下飞满了庭院,一闪一闪的,好像撒在绿地上的星河,美得不可思议。
趁着面影被萤火虫吸引,青木树理轻轻哼唱起过去给小夜唱过的《夜之歌》。
“在夜空中闪烁着的~”
“遥远的金星……”
“那是昨晚在梦中看到的~”
“小鸟一样的颜色……”
……
萤火虫带着青木树理的灵力释放着让人安心的光芒,正躲在角落悄悄观察的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面影困不困我不知道,但是……主人快把我哄睡着了。”
“国行你再坚持一下啦。”
同样是来关心面影的萤丸倒是精神得很,他本身就有与萤火虫相关的传说逸话,很招萤火虫喜欢,这会儿已经有一部分萤火虫开始绕着他飞了。
“哎呀,这可真是……”
萤丸把停在他指尖的萤火虫放回了空中,喃喃自语。
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并偏袒他们啊,再次意识到这点,萤丸很高兴,当然他也没忘了重要的伙伴:“国俊,有主人在,面影应该能睡着了吧?”
爱染国俊作为极化短刀,侦查值很高,即使隔得很远,他也能在茫茫夜色里看得清楚。
红发短刀眯着眼,最后确认了一下才告诉他们:“已经开始犯困了,待会儿,我们要把面影搬回房间吗?”
明石国行摇摇头:“主人的灵力又不是安眠药,搬他肯定会醒的,那主人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要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萤丸把刃打晕了事。
萤丸鼓起脸:“那怎么办?”
明石国行又打了个哈欠:“走,我们去陪陪主人和面影,不然待会儿她们该感冒了。”
“啊?这个时候去好吗?”
爱染国俊摸摸鼻子,他感觉现在的气氛正好,不好打扰来着。
“同胞爱也是爱啊,爱能驱散恐惧不是吗,有主人打头阵破开那个口子,再感受爱就会变得容易,走吧,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去才正好呢。”
爱染恍然大悟:“哦~那我也一起,等等我国行!”
……
清晨,第一缕阳光爬过山坡,照到了本丸里。
面影睁开眼,发现他的手依然被主人紧握着,身边,来派的三振刀也睡在他身旁,爱染的腿横在他身上,萤丸也挨着他,明石国行环着萤丸和主人,大家一起包围着他。
他慢慢坐起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搬来了厚被子,把主人和他们都盖了起来,中间还挤着本丸的小动物们依偎着,帮他们取暖。
“嗷嗷~”
见他醒了,五虎退的大老虎忽然蹭了过来,糊了面影一脸的口水,把赶来准备喊醒主人的小夜左文字看愣了。
“那个……”小夜左文字想了想,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面影,“本丸,是个好地方吧。”
面影肯定:“嗯。”
很温暖,他不想放手。
小夜左文字对着面影伸出手:“所以,以后,一起守护这里吧。”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他们,都生活在本丸,为保护历史而战斗,唯有现在和未来才是真实的,也正因为拥有过去,现在的生活他们才要加倍珍惜。
面影读懂了小夜的意思,十分郑重地对他保证,也是对主人保证。
“我会的。”
*
这一夜过后,面影再也没有深夜独坐,偶尔失眠时,也有来派的大家陪着他。
再后来,他学会了拍照的时候要微笑,要比剪刀手,还学会了种地的小技巧,以及如何打理马儿,帮它们梳理毛发……
他不会再恐惧,也不再孤独。
当下一个新伙伴显现的时候,他也能像大家一样,与他坐在一起,聊一聊本丸的故事。
一年后,樱花再度开放,他仰起头,接着飘落的花瓣,远处,装扮整齐的萤丸正朝着他招手。
“面影!快点快点,陪主人现世远征的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快点,别迟到了喔!”
“嗯,我这就来。”
为花儿停留的太刀再次出发,阳光下,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
现在的他不会再陷入黑暗,有大家的温暖支持着他。
一年,五年,十年……
未来,无论多久,他都会和主人,和大家一起,迎接每一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