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91 章:眼睛里只有要做坏事的兴奋
三日月这一问,反倒是把山姥切国广给问懵了。
那天他虽然还在半堕化状态,但看的分明,这振三日月明明就在那位审神者腰侧挂着,这么近的距离,他应该全程目睹了才对,现在这话怎么像从未见过他一样。
就看三日月与那位审神者相处和谐,他以为至少双方知情,且互相信任,对时之政府的阴谋心里有数才会是这样亲近的关系。
要是他当时的状态不对,不知情,那位审神者现在怎么会毫无芥蒂的接受曾伤害过他的刀呢?
这太匪夷所思了。
山姥切国广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什么意思,当日的情形你难道不清楚吗?”
“当日?哪一日?”
三日月宗近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这振古怪的山姥切,眼里的疑惑表明他是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山姥切国广急于与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的刀达成共识,尽快统一目标,也顾不上去纠结三日月为何会不清楚了,直截了当把青木树理被传送到他的本丸的事情从头说明。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不被政府注意到他的异样,他还是选择继续与三日月对抗,在交锋的间隙说明情况。
三日月知道他的意思,便暂时配合他演一演。
远远看着是应接不暇的刀光剑影,实际上都没怎么用力。
“你的主人被时之政府的人传送到了我的本丸,那时我陷入了堕化,没控制住,袭击了她……”
“嘭!”
话还没说完,山姥切国广就被突然近身的三日月猛的一刀打退,背部狠狠砸到了战场边缘的石墙上,石墙甚至出现了裂痕。
“哈哈,老头子失手了,抱歉啊……”
蓝发太刀嘴上说着抱歉,可下手的力道明明白白就是故意的。
被练度拉满的极化太刀重击,山姥切国广从刚才起就要掉不掉的斗篷终于从他头上滑落,露出闪闪的金发。
“咳,是我该说抱歉……”
确实是他伤到了对方的主人,会生气也无可厚非,他受着就是。
金发打刀握紧本体刀,摇晃了一下又站稳,接着后脑一热,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头部滑到他的脖颈,再从脖颈流到了他衣领里。
估计是后脑勺砸了个口子吧。
无所谓,疼痛对他来说都是次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让他主人的悲剧重演了!
“我带着那位审神者气息的原因就在这里,我吸收了她的灵力,这才得以清醒,这是在这期间,政府的清除小队来了,为首的狐之助说……”
场上,两队刀打得火热,观战看台上,两队刀的主人也聊得正起劲。
牧野爱一开始还在聊战局,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弯了。
“哇,前辈的刀都好厉害,配合也太强了……对了,前辈最近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青木树理眼睛紧盯着战场,生怕她一个没看住,三日月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就算他临上场的时候保证过了,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比如?”
“比如……审神者失踪事件。”
青木树理瞳孔猛地收缩,怔愣片刻才接话,除了嗓音有些沉外,似乎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听说过,这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牧野爱能被选为审神者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她年纪是小,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恰恰相反,察言观色是她的强项之一。
即使青木树理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开始变化的呼吸是骗不了人的。
知道她成功吸引了这位前辈的注意,牧野爱又再接再厉:“最近我在审神者论坛上刷到一条帖文,贴主说他的审神者好友忽然断联了,本丸也变成了封闭状态,我还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没一会儿这条贴文就被删除了,我私下去联络了这位贴主,就发现他的账号居然被封禁了。”
她也是靠着论坛上的蛛丝马迹,筛出了一部分可能是受害者,抑或是潜在受害者的审神者。
不过他们的账号无一例外,都被政府封禁了,她暂时联络不上,无法确认是不是和她一样。
“前辈,您任职这么久,知道些什么吗?”
“时之政府为什么会封禁他们的账号?”
“是恶作剧吗,还是说他们是真的消失了,为什么连本丸也封闭了?”
“我前不久接到了政府的任务,在不该出现时间溯行军的地方居然有溯行军埋伏,前辈您也要小心啊。”
“前辈,您觉得,这些审神者消失会不会是因为……”
那天差点命丧溯行军刀下回忆快速闪回,牧野爱越说越激动,手甚至要去抓青木树理的袖子。
青木树理被牧野爱的话惊到心里惊涛骇浪。
她也是在放学的时候忽然被溯行军袭击,这才和刀剑们重逢,仔细想想,那时的她已经脱离政府数年,怎么还会被盯上?
还有莫名被封闭的本丸。
她被传送到的废弃本丸也算是封闭的本丸,这座本丸发生了什么全是狐之助告诉她的,事实真相如何她并不清楚,是不是也像论坛里的呢?
少女感觉太阳xue突突的跳,忍不住闭了闭眼,把庞大的信息量进行拆解分类。
五感之一暂时关闭,她对灵力的感知又发挥了作用,正好场上山姥切国广的灵力随着血液逸散,属于她的灵力因子在场上飘散,最后又回到了她身边。
“等一下,他是……?”
青木树理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这位小同事,牧野爱用力头,肯定她的猜测。
“山姥切是时之政府分配到我本丸进行适应训练的。”
没错,他就是你在废弃本丸遇见的那一振。
一个个独立的信息,在山姥切国广身份亮了明牌后逐渐串到了一起,青木树理双手捏紧,极力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意识到时之政府并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这或许是一场针对审神者群体的巨大阴谋。
奈何她们现在在政府的地界上,周围还有不少监控摄像头,她无法回应牧野爱的询问,只能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看头顶的监控设备。
牧野爱跟着青木树理的眼神往上看,顿时冷汗满头。
政府的眼线不光是狐之助,还有这些设备……
她刚刚差点就说出幕后之人是时之政府了,还好前辈及时提醒。
但,有这些设备在,她要怎么和前辈交换联络方式呢?
她要是时之政府,为防万一肯定不会允许她们进行私联,可约战结束后马上就是会议了,在这儿她都犯怵,更别说在本部使小动作,会议结束基本就是各回各家,她们俩单独走一处又太显眼。
要是这次没能联络上,她们俩再想碰面就难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
牧野爱眉毛都拧在了一起,耳畔忽然传来青木树理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倒数三个数,然后护好你自己。”
“诶?前辈你要……”
青木树理的覆面随着她的动作掀起了一角,露出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坏”事的兴奋。
小同事能找到她来说这件事已经很努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前辈来干吧。
有监控不方便她们谈话是吧,那就把监控用合理的理由破坏掉!
“要开始喽,三~”
牧野爱下意识选择相信这位前辈,调动起了自身的灵力。
“二……”
淡淡的灵力从脚底腾升,牧野爱紧急给自己做了个临时防护罩。
“一!”
“主!”
场内,青木树理的六振刀同时停手,不约而同望向了主人所在的位置,然后极速丢下对手赶往了出口。
牧野爱的刀反应稍微慢半拍,但下一秒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跟着对手往出口赶。
空气里的灵力含量正在极速上升,眨眼的时间里,灵力就浓到快要把这里撑破了!
“主! /大将! /主公!”
因为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青木树理没有和刀剑们商量就直接开始了,现在看着他们焦急赶来她也不敢停手,用她对灵力精准的操控,模仿着过去她灵力暴动时的情况一口气把场地灌满,全力挤压掉所有设备的线路和空间。
政府的设备只被刀剑战斗的时候破坏过,被审神者下手还是初次,因此设备并不具有抵御灵压的功能。
距离青木树理最近的监控设备率先顶不住压力,开始爆炸,有了火花,场地破坏速度进一步提升。
十二振刀将将赶到观战看台楼梯下方,看台上的火光就被灵力助力,噌的一下蔓延到了整个天花板,然后开始往看台下面灼烧。
爆炸的瞬间,青木树理用部分灵力同时罩住了她和牧野爱。
本就是她自己的灵力在场地里大肆破坏,要控制住不伤到她们还是很简单的,待牧野爱睁开眼睛,前辈纯净的金色灵力正在她们身边流动,而灵力外侧火焰猖獗,盘踞在看台上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至于那些讨人厌的设备,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就全都报废成了助燃剂了。
两位审神者在火焰里面说了什么没有人任何人知道,阻隔了有心之人的窥探,但也把外面的刀急坏了。
小狐丸还算镇定,他们与青木树理有深度契约在,契约已经告诉了他们,主公大人现在平安无事。
见大包平要冲进去,他眼疾手快拽住了大包平的领子:“冷静点,有主公在,你们的小主人不会有事的。”
“阁下说的什么屁话,演练场会变成这样明明就是你们主公……!”
大包平闭嘴了。
不对,这就是对方的主人故意为之的!
事发时他们的主人就在跟前,灵力波动成这样,就算延伸的速度快的惊人,主人也不可能毫无所觉,但她却没有逃跑,也就是说。
——此举是这两人商量好的。
大包平心下大定,明白主人应当是和对方的审神者达成了一致,也不急着往里冲了,只做做着急的样子给外人看。
正好,他们也在战斗间隙与对方的刀交换了情报,虽然还没统一意见,但是已没了最初的敌意,可以和平相处了。
胜利在望啊!
与此同时,在演练场外面,许多审神者们正在赶往本部准备会议。
还没进本部的大门,大家就都被约战演练场的冲天火光吸引了,纷纷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关系不错的还小声讨论着是怎么回事。
时之政府内部也发现了问题,紧急派了人去解决,十几分钟后,火在政府的智能设施下被扑灭,事故原因也同时浮出水面。
是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的灵力暴动引发的连锁反应。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意外。
基层人员把报告汇总后发给上一级,这一级里,有许多刀剑付丧神在这儿工作,山姥切长义便是其中一员。
他是前不久从外勤部门调任过来的,这样的突发任务本轮不到他,系统也准备要把此次任务发派给别的刀,但电子屏忽然花了一瞬,这个任务就掉头分到了他这里。
看着报告单上熟悉的2201号审神者,山姥切长义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不动声色拿起联络设备,发了条信息出去。
要是青木树理在这儿,肯定能认出来这位就是在废弃本丸帮她说话的那一振打刀。
“我去送报告,则宗,先帮我顶一会儿工作。”
“哦呀,居然是你送报告吗?”
同在本部任职的一文字则宗挑眉,心思流转,但没多说什么:“去吧,这儿有我在。”
电梯一层层往上,银发打刀拿着报告达到了本部最高的三层,这里是时之政府高层所在的地方。
“……情况就是这样,2201号审神者青木大人第一次观看付丧神之间的战斗,太过激动,导致灵力暴动,356690号审神者牧野大人因为离得太近,也被波及,此次的审神者会议,两位审神者大人应该都无法参加了。”
山姥切长义递交了报告,坐在上首看不清脸的人翻了两下,好像哪里不满,居然抬手摔烂了一盏茶杯。
“哼,居然让她们……只能这样了。”
高层那人喃喃自语,好像是才想起下面有个刃似的,又抬手让山姥切国长义先回去。
“辛苦了你跑一趟了,告诉两位审神者,让她们好好休息,只是一次会议,不打紧……顺便让狐之助进来吧。”
“我明白了。”
山姥切长义目不斜视,出去喊了狐之助进来,但走的时候他并没有把门拉紧,厚实的木门留了一条并不容易被发现的狭窄缝隙。
门缝里,那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最后是狐之助领命的声音。
“你去……2201号不能再等……尽快……马上……356690号暂时先……”
“是,大人,我这就去做!”
管狐从门缝里挤出来,没发现躲在暗处的山姥切长义,它现在有两条重要任务要颁布给两位审神者,时间紧迫,它得快一点才是,那位大人可是要求它在审神者们回到本丸前把任务布置下去,跑慢了就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发布新任务?”
银发打刀觉着不对,也赶紧跟着狐之助去的方向快步离开。
青木树理在医疗室接受检查,确认只是灵力少了点并无大碍后就被放了回去。
医疗室外,她的六振刀正在安静等待,少女才露出安抚的笑容,就发现她的吊车尾狐之助一脸的沮丧,再看它身边,居然还有一只狐之助。
青木树理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这个熟悉的花色,怎么像是她曾在废弃本丸见过的那只?
高级狐之助也不客气,神气地摇着尾巴,颁布了高层大人给它下达的指令。
“审神者大人,您的任务已经决定了。”
———————— !!————————
滑铲成功[奶茶]
又快跳片场了~下一个片场是……
第92章第92 章:任务——维护传说时代
“您的本丸是高危级本丸,先前时之政府说要商议后再给您分配任务,但今天,您超乎寻常的灵力储备量让我们意识到,您的等级不必局限于常规的审神者任务。”
所谓常规审神者任务,指的是审神者派遣刀剑付丧神保护历史,与溯行军战斗,让历史不被修正主义篡改。
那不局限于常规审神者的任务是……
药研藤四郎拿手帕给自家审神者擦去脸上的灰,紫眸凉凉地斜了一眼高级狐之助,表情像是只要它敢说僭越的话,他就立马把它的舌头切下来丢掉。
高级狐之助被短刀那一眼吓的尾巴毛炸了一片,再开口时,态度就客气多了。
“咳,您今天应该很累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直接说任务吧!”
“嗯,说吧。”
青木树理确实累了,她在被火阻隔的观战看台上和牧野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交换了本丸编号坐标以及联络方式,脑细胞死了一大片,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不过这还不是最累的。
想起牧野爱说,那个被她救下的半堕化被被应该已经把这些也告诉了她的刀时,她才是真的头疼。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刀现在应该都知道,她那天被传送到废弃本丸里发生了什么了……
例如她被时之政府威胁的种种。
从她进医务室到出来为止,以三日月为首的六振刀就没怎么开口,身边的气息沉沉,感觉不太妙啊。
不会已经气到在想怎么掀翻政府了吧!
青木树理一屁股坐到了医务室外面的联排长椅上,叹了口气,在狐之助说明任务前把刀都喊了过来。
“大家,先来这边坐会儿吧,你们才训练完应该也很累了才是。”
在回现世前先把刃都按在身边吧,要是谁忍不住了她还能及时压制。
药研藤四郎就在青木树理跟前,听大将这么说,他顺势就坐下了,虽然他心里对时之政府的愤恨又多了许多,但这里是本部,他不能不顾大将的安危,只顾自己泄愤。
剩下五振刀陆陆续续来到长椅旁坐下,只是每一振路过高级狐之助的时候,都会有一些“不小心”泄露的杀气刺一下它,吓得原本体面的狐之助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等小狐丸等人都坐到了青木树理身边,狐之助才咽了口唾沫,回过头,颤着声音问:“三日月殿,您为何这样看着我……”
“哈哈,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开心的事情~”
蓝发太刀表情明明是笑着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凉的可怕。
青木树理是真怕他下一秒就笑着把狐宰了,赶紧催促他回来。
“三日月。”
有了审神者介入,高级狐之助这才觉得气温回升了些许,周身降到冰点的空气勉强可以呼吸了。
它的野兽本能正在滴滴的发出警报,告诉它此地不宜久留。
还是赶紧说完去找另一个审神者吧!
“ 2201号审神者大人,经过内部商讨,政府决定把维护传说时代的任务交给您!”
传说时代,就是一直流传在现世故事里的时代。
例如妖魔横行肆虐的战国时代,例如恶鬼祸世的大正时期……虽然都是传说中存在的,已经无法追溯曾经是否真实存在这段历史,亦或是已经被淹没在时代的车轮下,但这也是构成历史的重要部分。
就像刀剑付丧神,个别即使在正史里不存在,也会因为传说而显现。
传说故事也是文化的历史部分依据,要是传说时代被篡改,那对后世的影响也是极其巨大的。
不过……
小狐丸把本体刀横放在腿上,红瞳一瞬不瞬盯着狐之助。
他自身的显现就与传说密不可分,所以对这些情况比主人了解的更透彻。
“传说时代没有确切的时间和地点,一句话就让主人去维护,时之政府未免太过草率流氓。”
这话都算是他忍耐之下偏文雅的说法了,要不是主公在这儿坐着,他现在就会揪起狐之助的后脖子,抽出本体刀跟它好好“说道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管狐乖巧解释:“您放心吧,不会让审神者大人自己去找,传说时代的任务自然是要有溯行军入侵,我们才会依据溯行军的坐标来通知审神者大人,其余的时间,您可以自由安排!”
青木树理本人对于这个任务没有异议。
或者说,就算有异议也无法了。
自牧野爱跟她说了那些,她就知道审神者会议里,政府一定做了什么准备在等她们自投罗网,那振山姥切国广的主人不就是例子吗?
她觉得能躲掉眼前的审神者会议已经是万幸,至于这些任务,先应下来吧。
也算是一条缓兵之计。
让政府觉得她还算可以操控的目标,不用太急着下手,让她自己也对一点时间想想对策。
因为遭遇了失火,少女的覆面已经被烧掉了,制服和脸都灰扑扑的,不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我明白了,我接受维护传说时代的任务,现在我能走了吗?”
高级狐之助的任务完成,也没有留她的意义,于是点头。
“当然,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回家了,有任务的话这边会告知您的狐之助,它会通知您,嘛,还有就是……传说时代的任务都比较紧迫,不过这一点您后面就知道了。”
最后一句狐之助压的很低,青木树理听见了,但是没有深究。
紧迫的任务,估计就是大半夜或者人容易松懈的时候突然通知她让刀出发吧,她时刻准备着就是了。
总之,先离开政府本部再说吧,她知道这些以后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别扭的很。
“审神者大人,慢走。”
送走青木树理,高级狐之助又跳跃着去找离得不远的牧野爱发布任务。
管狐鼻子喷了一下气,好像对刚刚被刀剑付丧神故意刁难的“职场霸凌”很是不爽。
啧啧,说来这两位审神者的遭遇差不多,连任务也差不多,哈哈,说不定以后连下场也差不多呢……
在另一边,青木树理出了政府本部的大门,一直走到能看见传送阵的位置,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三日月,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想问我,我也有话想问问你,但现在的场合不适合说这些,不过你得先答应我,这次,一定别再瞒着我了。”
少女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
牧野爱的结盟邀请,另有隐情的山姥切国广的本丸,陆奥守没有标注的古早照片,三日月与雨的渊源,时之政府暗藏深意的会议,以及新任务的发布……
要去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真的累了,不想再猜,回去以后彻底说清楚吧!
她不会再瞒着他们,希望他们也能开诚布公的和她聊聊,现在时之政府已经把爪子伸了过来,要是还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审神者,大家总有一天会完蛋。
她是这么想的,可有人不这么想。
谜团最多的三日月宗近与她并肩而行,与往常无二的清朗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堪称冷漠无情。
“主人,这件事与您无关,那位小审神者想做什么那就让她去做,您做好维护的任务就是,不是还有会考吗,这个比较重要吧?”
就算想帮忙,需要冒险的事情就让他们来做,她无需出面,也不用操心。
青木树理猛地抬头看自己的刀,陌生的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他一样。
“三日月,你在说什么?”
同为时之政府的受害者,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全丢给牧野爱来抗战,自己做个缩头乌龟躲着装聋作哑呢?
而且她要是不去抗争,那后续还会出现更多受害的同事,以及许多破碎的本丸,就像那振山姥切国广一样,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吗?
她自己都算是幸运的,好歹现在还活着,那些无辜枉死的同事就该死吗?
“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也没什么大的志向,但这种事情我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主人,人类太脆弱了,弱小到轻轻一捏,骨头就会折断,柔软到手稍稍用力,呼吸就会停止,脆弱到连时间都记不住您的存在,作为这样的存在,拼尽全力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为什么非要去做浪费生命的事情呢?”
三日月宗近把他的看法明明白白的告知了青木树理,说明他为何不赞同她去冒险。
他不希望她去送死。
再一次。
青木树理被堵的哑口无言。
是,如果从最理智的旁观者角度来看,她就应该躲着假装不知情,最好就这样被时之政府遗忘,躲在自己刀的羽翼下,懦弱的活一辈子。
可她不想要这样活着。
如果她选择了这条相对轻松的路,那她接下来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恐惧,害怕,不知道哪天死亡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活着,也算是活着吗?
青木树理的胸膛剧烈起伏,但又找不到能说服千年老刀的理由。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里,对手是一手遮天的时之政府,他希望主人别管,好好活着又有什么错。
一行人本来就不太和谐的气氛,被三日月的话点的更尴尬了。
山姥切长义也是服了这老头了:“你真的是……”
三日月就不能先顺着主人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跟主人吵架,他到底怎么想的,就不能回去以后大家一起跟主人好好说吗?
龟甲贞宗见不得主人生气,赶紧催促让同僚先服个软,把主人哄好。
“三日月,你过分了。”
山姥切国广也觉得同僚太过了,但又不知道说才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主人,您先别生气……”
药研藤四郎就比直肠子被被心思灵活多了,直接不提这说不清对错的争吵,选择跳过话题。
“大将,先回家吧,您不在家的时间里大家肯定都很担心,走的时候一期哥还说要学做蛋糕呢,先回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了,乱也说做了新衣服要给您个惊喜呢……”
青木树理气的够呛,但还是听进去了:“那就回家再说吧。”
少女扭头就走,理都不理蓝发太刀一下。
接下来一路无言,踏上传送阵的时候大家也都默契的安静,让主人好好想一想,不要冲动。
他们没告诉主人的是,他们本丸的情况实际上和其他审神者还不太一样,所以他们私心还是觉得主人不要掺和的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之政府的伤害就由他们来抵挡。
回程的蓝色阵法在众人脚下亮起,趴在小狐丸肩上的吊车尾狐之助忽然竖起来耳朵,扒拉着吃胖的四肢,挣扎着要跳到青木树理身边。
小狐丸把这只抓乱他毛发的管狐抓了下来,面色不善。
“狐之助,你慌什么?”
狐之助狐毛都要被任务吓掉色了,平时可爱的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的尖细起来:“小狐丸大人,传说时代的任务发来了,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回连小狐丸也变了脸色。
“什么,怎么是这个时候?!主人!”
———————— !!————————
本丸进度已进入后半段,真相预备中~
下一话:副本1——战国[摸头]
第93章第93 章:狐vs猪?
“主人!”
狐之助收到的任务接取时间被贴心的标了红,但时间居然只有五秒!
且下面附录两行小字:
因传说时代容易波动,空间跳转装置无法连接,所以审神者本人也必须到场,传送时间为……
——任务接取时间。
也就是说,五秒后他们的主人就要被传送了!
狐之助翻看任务通知就耽误了两秒,小狐丸因不知缘由又耽误了一秒,等他看清是什么情况,飞身扑过去,抓住已经在下落的青木树理时,五秒正好。
药研藤四郎侦查值机动值最高,但站位刚好被其他刀挡住了,且回本丸和去传说时代的传送阵重叠,不易发现,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传送已经启动了。
除了一把抓住青木树理,而被系统自动列进跟随队伍里的小狐丸外,其余五振刀都被归到了回本丸的队伍里。
蓝光闪过,一切归于平静。
传送阵上方空无一人,任谁也想不到刚刚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
去传说时代的传送阵一如任务通告上写的一样,非常不稳定,繁复的蓝色阵法一闪,居然出现 “呼啦——!”
呼啸刺耳的风声响彻耳畔,青木树理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就出现在了数千米高的空中。
莫名其妙的空间跳转来的太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呼救,喉咙就被冷风灌满了,连四肢都被骤降的温度冻的麻木,迟钝,只有脚腕上还有存留一点点温度。
是小狐丸。
小狐丸的大手紧紧攥住下落主人的脚踝,因空中无法保持平衡,且因为极速下落导致呼吸困难,少女现在已经是头朝下坠落的姿态,非常危险。
“主公!快醒醒!”
巨大的风声淹没了太刀的声音,青木树理也没有反应,疑似因为低温和缺氧陷入了昏迷。
情况紧急,小狐丸顾不上其他,只能顺着主人的小腿,一下一下把人拉进怀里。
身处高空,太刀能看见下面大片的森林以及蜿蜒的河流,没有城市的踪迹,只有某处有稀稀拉拉的村落,再往下,还有一片紫色的瘴气轮罩,里面妖气横生。
小狐丸眉头紧皱,一只手固定主人,另一手抽出本体刀。
他们现在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温反而开始回升,这意味着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这个高度和速度,要是他不做点什么,他和主人就要摔成肉泥了!
“主公,抓紧我!”
就在能肉眼看见森林的距离,小狐丸抽出本体刀,凝神朝下挥刀,带着神力的刀气随着距离慢慢递减,最后没入森林不见了。
再来!
由稻荷神神使一同帮忙打造的神刀接连发力,金色的刀气叠在一起冲入森林,甚至把浓郁的紫色瘴气都劈开了口子。
这回距离适中,刀气劈到森林里,对他本刃造成了缓冲,多道刀气叠加,他们下落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已经能在他接受的范围里了。
可主人是人类,这个高度掉下去还是会重伤。
小狐丸急中生智,用刀气调整方向,让自己往树冠最茂密植最丰富的地方掉落,最后落地时,他调转了他和主人的位置,自己充当狐狸垫子,把对主人的伤害降到最小。
一群鸟被他们的动静惊的起飞,带起一阵扑闪着翅膀的声音。
“咳咳——”
太刀被砸的猛咳,背后剧烈的疼痛提醒他已经着陆了,不过他除了疼了这么一瞬,行动却没什么影响,连骨头都没折一根。
对了,主人怎么样了? !
小狐丸猛地松开手,就见青木树理好好依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脸色红润,除了头发上挂了几片树叶,似乎没受什么伤。
确认主人没什么,他视线下移,发现被他挂在腰带上的御守已经粉碎,只剩一截绳子和御守破布挂着。
原来是主人给的御守帮他抵挡了高坠伤。
“主公,主公?醒一醒,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青木树理晕晕乎乎,被小狐丸轻轻拍脸才悠悠转醒,瞳孔收缩了好几下才看清周遭所处的环境:“我们这是在?”
小狐丸揽着她:“狐之助一收到任务,您的传送就被发动了,我们现在应该是被传送到所谓的传说时代了,主公。”
刚才下落的时候他都看见了,没有任何高楼大厦和现代建筑可言,植物和地貌也完全不同,且妖气很重,可以肯定这里不是现世,这个时代少说距现世也早了几百年。
青木树理一听传说时代,就知道是时之政府给她使的绊子。
说什么狗屁任务比较紧迫,这都紧迫到她脸上来了!哪有收到任务就传送的,偏偏选的还是她们正在传送阵上的时候。
少女一手捂着还在晕眩的额头,左右看了看。
小狐丸知道她在找其他同僚,顿了一下才说:“抱歉,只有我跟您来了,主公,我……”
“没事,辛苦你了小狐,先找有人烟的地方落脚吧。”
青木树理知道,小狐丸是担心她只有一振刀在身边而害怕,说实话,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过不是因为只有一振刀在,而是因为被传送到了完全陌生的时代。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冷静下来才能解决问题。
这里瘴气和妖气肆虐,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先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其他的之后在想吧。
“来,我抱您走吧。”
小狐丸想把青木树理抱起来,但被她拒绝了。
目前战力最高的就是这振太刀了,抱着她走的话,要是遇到敌袭,她岂不是碍手碍脚的,还是她自己走吧。
小狐丸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不勉强主人,两手半扶半抱着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青木树理努力了几次都没站稳,左脚一落地就钻心的疼,右腿更是伸都伸不直。
“嘶……算了,还是抱我吧。”
估摸着是骨折或者骨裂了。
也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伤才是奇怪,这都算小狐丸把她护的很好了,不然只有她自己,这会儿说不定都摔成一滩浆糊了。
小狐丸也发现主人的腿不能走了,于是小心翼翼从腿弯处把人抱起,脸上写满内疚。
“主公……”
“吼!”
一声野兽的嘶吼从她们斜后方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森林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吵醒了,粗犷可怖的咆哮声响彻森林,小狐丸立即拔刀警戒,连青木树理这样见惯了妖怪的除妖师,都被这声音激的寒毛倒竖。
“嘭,嘭……吼!”
不明生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巨大的脚步声在森林里乱窜,时不时还恶狠狠地吼叫一声。
青木树理凝神听着,暗道一声不妙。
“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小狐丸,快走!”
小狐丸抱着她立即往脚步声的反方向疾行,想和那东西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不明生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小狐丸脚程再快,也比不过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
他带着一个人,还对这里不熟悉,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主公,您在这里躲一躲,我去引开它!”
白发太刀一个急转,把怀里的少女放到了一颗老树的树洞里,自己则是挥刀吸引那东西的注意,然后往远离这颗树的方向跑。
青木树理行动不便,甚至连太刀的衣角都没抓住就被藏好了。
“等等,小狐丸!”
朝着她们逼近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她这会儿也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不明生物,分明是百年前就消失的大妖!
这里只有小狐丸一个刃,而且才费力迫降,气力还没恢复过来,这儿的又瘴气极重,会麻痹人的身体,她能暂时净化瘴气的御守也碎了,想要全身而退可太难了。
小狐丸的想法她大概也能明白,就是准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至少先把大妖引走了,以此来保证她的安全。
他这是想要弃车保帅啊!
青木树理急得不行,偏偏两条腿不争气,一步都挪不动,没办法,她只能用手撑着树洞口,看能不能先爬出来。
“吼吼!”
像是与她的所思所想相对应一样,那大妖庞大的身躯一点点从森林的阴影里出现。
青木树理僵硬了,秉着气不敢发出声音。
一双巨大上挑的獠牙首先出现,然后是浑浊的眼珠,坚硬如铁的褐色皮肤像铠甲一样顶烂旁边的大树,深色像刺一样的鬃毛挂在它背上,足足有四层楼高的身体下面挂着以及两个喷着热气的鼻孔。
看这模样,应该是一只修行百年的野猪妖。
要是没有瘴气,也没有她拖后腿,小狐丸要战胜这只大妖应该没问题。
问题就是这些不利因素都叠满了,除了逃跑也别无他法。
野猪妖似乎嗅到了青木树理灵力的气息,并没有去追小狐丸,小狐丸赶紧折返回来,从野猪妖背后的树上一跃而下,劈砍一刀,吸引猪妖的注意力。
“来啊!我在这儿呢!”
猪妖吃痛地嚎叫一声,这回不去找灵力的来源了,转头朝着小狐丸的方向追了过去。
像小山一样的妖怪远去,青木树理这才从树洞里爬出来,调动灵力紧急修复自己的腿,抓紧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制服猪妖。
上次在除妖集会的那只大妖,最后是被封印起来的,可她手头上没有能封印百年大妖的容器,甚至比上次更糟!连张符纸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总不能现搓一个容器出来吧!
要不再试试她脖子上挂着的这颗珠子?
上次用这珠子封印了大妖,她一直戴在身上净化,说不定这次也能封印这猪妖呢?
可问题是,要是装不下,珠子碎了,之前那只妖怪很有可能也突破封印逃出来,被封印的妖怪都是仇恨封印者的,到时候很可能就是他们被两只大妖同时夹击了……
“嘭,嘭……”
没等青木树理想出确切的解决办法,地震一样的脚步声又折回来了,她赶紧用手撑着爬到树后面躲起来,发现跑在前面的居然是小狐丸。
小狐丸怎么也折回来了?
怎么回事,她还以为他肯定要把猪妖引的远远的,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小狐丸跑着跑着,发现不远处是他藏匿主人的老树时,也懵了,他明明是朝着反方向跑的直线,怎么又回来了!
青木树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他自己折回来的,那就是有外力让他折回来还不知情了,除了鬼打墙一样的结界,没别的可能了。
少女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朝自己的刀大喊:“小狐,是瘴气!这里有瘴气包围的结界!”
这里恐怕是这只猪妖的地盘,是它为了藏身而布了瘴气结界,除非把瘴气全破掉,否则无论怎么跑,他们都会回到原地,永远离不开这里!
小狐丸也明白过来了,有结界跑也没用,他索性不跑了,直接调转方向,提刀正面迎战。
野猪妖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低头用蹄子刨着地面,鼻孔朝着他喷出大量紫色瘴气,进一步加重了这一片的浓度,同时加强了隐蔽的结界。
“唔!”
小狐丸快速屏气,但还是被瘴气侵蚀了一部分神经,开始手脚发麻,跑是跑不掉了,况且他受伤的主人还在后面,他就算战死也不能退缩!
白发太刀用力咬着舌尖,尝着自己的血腥味来提神。
“来吧!”
野猪甩着尾巴:“哼哼!”
青木树理躲在树后,想用灵力支援,奈何她在演练场用了大量灵力,现在又受了伤,实在鞭长莫及,只能先观战,看有什么办法能帮忙。
前几个回合小狐丸还算游刃有余,但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加速血液循环,瘴气的毒素也在血液里蔓延。
他的动作变慢了。
野猪妖流着恶臭的口水,浑浊的眼睛闪烁,找准了他露出破绽的时机极速冲撞,侧身用尖锐的獠牙来冲刺,试图扎穿这付丧神,好吸收他的神力。
小狐丸旋身用刀挑开獠牙,没被捅穿,但自己也被巨力撞到了树上,撞断了颗一人抱粗的大树!
“小狐……”
青木树理看着自己的刀倒下又爬起来战斗,心疼的不行。
没办法封印,她干脆准备积蓄灵力,看能不能用攒一个雷咒出来偷袭猪妖,才往前爬了一棵树,她突然眯起眼,喃喃道:
“那是什么?”
之前她离得远,感觉不到,这会儿因为战斗猪跑到了她近处,那猪妖额头上居然闪着一个亮点,明明灭灭的,还散发着强大的邪恶力量。
——这股恶心的邪气比猪妖本身更强大,更邪恶!
随着妖怪和她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她甚至觉得这里的瘴气和结界都来自这亮晶晶的东西。
或许,这只猪妖本身并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 !!————————
犬夜叉片场到啦~修改完毕!
第94章第94 章:许愿吧!
打蛇打七寸,说不定只要拿掉野猪妖头上的碎片,问题就解决了!
青木树理打定主意,借着小狐丸的掩护匍匐着向前,缓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灵力还真被她攒出来一部分,够一个雷咒使用了。
不过只够一发,必须一击即中才行。
百年前的原始森林枝干和叶子太过茂密,即使被战斗中的野猪妖和小狐丸破坏了不少,要瞄准野猪妖额头上亮晶晶的东西也得好一番功夫,想快点就只能靠缩短距离了。
那就近一点,再近一点!
青木树理咬着牙,拖着伤腿爬到了她目之所及里,距离野猪妖最近的一棵树后,捏着决朝猪妖头上瞄。
有那邪气的东西不断给野猪妖提供力量,释放有毒瘴气干扰战斗,小狐丸逐渐脱力,意识不慎又被击中。
“唔呃!”
这次太刀伤的比上次重多了,左侧腰腹直接被猪妖的尖锐獠牙捅了个血窟窿,鲜血洒了一地,受伤的皮肤周边还透出中毒的紫色,连带着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
不过他本刃好像满不在乎,抬手抹了一把口鼻处渗出的黑红色毒血,又重新恢复了战意。
青木树理满头满脸都是冷汗,强忍着心痛把眼睛从小狐丸坚持不让的背影后挪走,重新投入到野猪妖的额头上。
“不行……”
她不能再等了,与小狐丸的深度链接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快要撑不住了。
拜托,打中吧,一定要打中啊!
少女捏决的手一挥,一朵雷云凭空出现,闪电像蛇一样迅猛出击,狠狠劈向野猪妖的头部。
猪妖随着闪电消失,巨大的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太稳了。
这是……中了!
青木树理大喜过望,扶着树干勉力支撑自己站起来,往小狐丸身边赶,她的注意力全部分给了自己的刀,却忽略了那只最该关注的猪妖。
变故也在此刻发生。
“主公!”
小狐丸乍一看也以为猪妖要倒了,可他野兽的直觉并没有松懈,以防万一他又凝神仔细看,发现野猪妖那对突出的小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他的主人看呢,不对,有诈!
其实那野猪妖的确被青木树理的雷咒劈中了,但青木树理的灵力还没恢复,这一击只有平时的两成力,对这只野猪妖来说仅仅是有点痛罢了,伤不到根本。
作为一只野猪妖,能活百年修行至今,它也是不是蠢货,心中是有不少计谋成算的。
被雷劈中的一瞬它纯粹是装晕,目的就是把那个躲在森林后面有诱人气味的人类引出来,让她自投罗网。
青木树理关心则乱,果然中招,离开了大树的她彻底暴露在野猪的攻击范围里。
像是庆祝大餐送上门一样,野猪妖抖着刺一样的鬃毛,一鼓作气朝着她冲来。
青木树理躲又躲不掉,跑又跑不了,灵力也不足以支起护盾,只能把手臂挡在身前,在碰撞来临前扑到地上,做最后的挣扎。
“吼吼!”
猪妖的嘶吼震到她鼓膜发紧,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她脸上手上都被甩了热融融的液体。
青木树理后知后觉抬起头,首先入目的是一振被血液浸染,快要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已经出现裂痕的太刀。
“小狐丸?”
被呼唤名字的太刀挡在主人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抵挡来势汹汹的致命攻击。
平时梳理顺畅干净的毛发,现在散乱的披在他背后,往常爱惜保养的手甲肩甲全都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兽化的宽大利爪,而这双利爪现在正紧紧抓着捅穿他身体的妖怪,因兽化而变长的犬齿也同时撕咬着妖怪,不让它挣脱。
“哎呀,呀……毛发都变得凌乱了,这副模样,我都还未曾向主人展示过……!”
兽化的小狐丸再次迸发出惊人的战力,即使已经伤的不成样子,也能与猪妖一战,甚至还隐隐站了上风!
可青木树理知道他不能再动了。
她与小狐丸之间的链接正岌岌可危,就像他本体刀上的裂痕一样,链接也绷成了一条细绳,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主公,走!”
白发太刀还保存着一丝理智,喊自家已经傻掉的主人快逃,可他一说话,刺目的红就往下落,这红映在青木树理眼里,直接把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绷断了。
都怪她,要是她能早点发现时之政府的算盘,小狐丸就不会跟她掉到这个鬼地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她,要是她没坚持要参加会议,她的刀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都怪她,上次清光也差点……
要是她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她太弱了,有那点灵力就觉得自己有能力对抗时之政府了。
她太可笑了,一腔热血想拯救别人,结果她谁都救不了,甚至救不了自己的刀。
好累,她真的累了,她根本不值得小狐丸这样救她,都是她的愚蠢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要死也不应该是小狐丸,而是她……
她就是个废物。
“谁说救不了了?”
“向吾许愿吧小姑娘,说你想救他,想要保护他~吾会……满足你的愿望~”
轻柔又带着蛊惑的嗓音从她心底萌发,少女已经存了死志的眼睛抬起,惊觉时间似乎变慢了,灰尘静止在空中,猪妖挣扎的动作定格,连带顺着小狐丸胸膛流淌的血液也凝结在了空中,变成一个个红色的珠子……
珠子……是她一直戴着的那颗珠子!
青木树理赶紧把吊坠从胸前拉出来,那枚封印了大闹除妖师集会大妖的珠子,上面沾了一点点小狐丸的血渍,此刻正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五条悟说过,这珠子是某大妖的内丹做成的,而她又把另一被人强行拖入现世的大妖封印其中,现在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正在跟她对话的到底是那枚内丹,还是被封印的大妖。
大妖似是读懂了她的内心,悠哉悠哉道:“哈哈!这重要吗?吾奉劝你一句,再慢一点,那家伙可就要断了!”
“要怎么许愿?”
这是眼下唯一能救小狐丸的办法了,青木树理不管是出卖灵魂也好,以后任人鱼肉也罢,她不想因为一时犹豫抱憾终身!
“是聪明的孩子~许愿嘛~把你现在最迫切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喽,没那么麻烦~就是你可能要吃点苦头,我先说好,你可别后悔再……”
“我要救小狐丸!我不想他有事,我想好了,不会后悔!”
不等这声音说完,青木树理就抢答道,急切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哼哼,真是心急的孩子……”
珠子里的声音一直催促她做决定,可真的做了,“它”又有点不爽,可话都说到这儿了,“它”又不能反悔,于是挣断了吊着它的银链,一鼓作气冲进了少女身体里。
“放心吧,这算是你净化我的报答,以后,就用这副完整的身体好好生活吧,别再莽莽撞撞了……小丫头。”
与青木树理一同融合的,还有珠子传来的最后一句话。
青木树理捂着胸口,感觉有一团火在烧,没一会儿又像暴雨当头浇下,熄灭了火,在她身体里烧出了一大片可以行走的空地,也就是在这时,焦黑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只白色的狐狸,除了颜色不大相同外,看着和她之前封印的那只大妖神似。
是了,当时大妖呈黑色,是被污染和暗堕影响变成那样,现在在珠子里净化了,自然也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原来是那只大妖。
不过,它说的能帮忙满足愿望究竟是……
随着青木树理问出这个问题,时间开始重新运转,而白狐也开始了它与这位倔强小姑娘的融合。
———————— !!————————
今天加班太累了,明天多写点[爆哭]
树理:我不做人了!
战国篇,没看过犬夜叉的宝不用担心,不影响阅读[捂脸偷看]
第95章 第95章:想不想继续活着?
妖气从珠子里源源不断涌出,把青木树理缺了大半,还没充盈起来的灵力空余全部填满。
按理来说,妖气与审神者的灵力是互相冲突且对立的存在,然而这珠子一开始是被五条悟做成手串送给青木树理镇压灵力用的,被她从小佩戴至今,虽然其余珠子在本丸是被三日月销毁……
但这仅剩的珠子后来又被她做成吊坠继续戴着。
长此以往,她的灵力浸染了珠子,而珠子自身的妖气也长期与她适应,连带着被封印到珠子里面的白狐也是。
尤其现在妖气的主人白狐并没有伤害宿主的打算,反而全部顺应着灵力走向,让它的妖气妖力融入青木树理的身体。
青木树理作为宿主也全盘接受,以至于天性相斥的二者开始相融后,居然没产生什么排异反应。
“咔,咔咔……”
妖气与灵力缠绕着她每一根血管,从心脏蔓延流通至四肢,把她双腿错位的骨头重新接上了。
极速膨胀的妖气洗刷着全身的浊气,身体的沉重,疼痛全都离她而去,五感前所未有的灵敏。
现在哪怕她不低头去看,也知道她皮肤上的挫伤正在愈合,连带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声音也听的分明。
白狐对融合的程度很满意,虽然还差最后一点被什么东西阻碍……
不过解决现在的困局已经足够了。
它本是修行圆满的天狐,修为高深甚至攒出了八条尾巴,在即将过渡为九尾的时候被妖魔算好时间偷袭,就此陨落。
妖魔为了蒙骗它的族人,甚至还编出所谓它在人间作乱被得道高僧降服的谣言,败坏它的名声,最后甚至打着它的名头占山为王,压迫附近的人类上供!
因为死时它心存怨恨,灵魂也无法引渡冥界,只得在尸身周围徘徊……
百余年过去,昔日的天狐早已被妖魔污蔑成妖狐,它的灵魂也已化为怨灵。
无人敢超度它,也无人来超度它!
它就这么在世间徘徊着,怨恨着……
一直到有人看中了它已经化为白骨的遗骸,用一张符纸便为它重塑肉身,接着又把它送到了几百年后的世界,深埋地底,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或许是它修行时攒下了功德,这位被选中的“猎物”小姑娘居然是最后给予它安宁的人。
这场战斗最后是它败了,被操纵的肉|体没有杀死她,反而是它被这小姑娘封印到了极净的珠子里。
接着一切都顺理成章,它积攒多年的怨气被净化,灵魂得以被洗涤,只待一个时机便可重入轮回,不用再蹉跎在这世间,只是时机难遇原……
原以为要再等上个几十上百年,没成想,带着它的小姑娘倒了血霉,又被人暗算了。
她的刀又恰好是有稻荷神祝福的神刀,与狐有缘的神刀的血液沾到了珠子上,与它的妖气呼应,封印无解自开。
修行最讲因果,时机到了,它怎么能不报答呢?
还是那带着狐族蛊惑的嗓音响起。
“既然许愿了,那吾便在去冥界之前,教教你怎么使用这份力量吧……闭上眼,想着你第一次见吾时,吾的模样。”
都到了这步,青木树理没什么好选的,顺从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除妖师集会里出现的那只差点生吞了她的庞然巨兽。
比匕首更锋利的獠牙,比面前的野猪妖更庞大的身体,极具压迫感的利爪与气息……
野猪妖能在森林里打出一片地盘也不是随便混混的,就算这会儿被小狐丸控制,顾不上去吃青木树理,也能靠本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警报。
小狐丸拼命燃烧着自己剩余的生命,对于周边的感知已经仅限于视觉,两耳只有尖锐的耳鸣在响,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于是,在野猪妖能看见,小狐丸看不见的视角里,一只比野猪妖更为凶悍的猛兽出现了。
“呼……”
雪白的巨兽拔地而起,巨大的身体造成的阴影甚至遮住了野猪妖。
只见它吐出一口热气,琥珀色的属于野兽的竖瞳紧盯着野猪妖,微张的兽嘴从小狐丸身后缓缓靠近,露出闪着寒光的巨大獠牙,威压极重的妖气以它为中心扩散,不断冲击着瘴气屏障。
野猪妖的两只小眼睛都吓圆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可它想要逃跑,却被同样兽化了的白发付丧神不要命似的钳制住,没有能跑的余地。
要是野猪妖会说话,这会儿肯定要大喊:
这主仆俩怎么一个赛一个的狠! ?它不吃了还不行吗!
没办法,为了保命它只能再次攻向付丧神,却没想到就是这个举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白色巨兽的怒火,同时激发了巨兽潜藏在骨子里的嗜血。
小狐丸只觉得背后一热,掺杂着妖气的灵力就扑入他的身体,稳住了他快要破碎的神格。
再然后……
一只拥有主人气息的巨兽越过他的头顶,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嘴一口咬住了野猪妖的咽喉,尖爪毫不费力刺入野猪妖的身体,把还想挣扎的妖怪撂倒。
长而大的尾巴一扫,野猪妖的头部就掉出一块亮晶晶的碎片。
随着碎片掉出,野猪妖的气数也尽,不过它还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力量,仰着头想把撕咬他的巨兽掀翻。
不求能杀死对方,只求拿回碎片,要是拿不回来,那就……
与对手同归于尽!
只是接管了天狐力量,化身巨兽的青木树理哪里会给它反扑的机会,直接竖瞳一凛,下颌发狠似的用力闭合,野猪妖的脖子应声而断,这回彻底没了气息。
失去威胁,青木树理想变回来赶紧去修复自己的刀,便把嘴里的妖怪尸体丢到了地上。
可刚迈出一步,她就静止不动了。
野猪妖的血腥气不知怎的,格外的香甜……
她。
饿了。
战斗在瞬间决出胜负,望着一动不动的白色巨兽,小狐丸觉得不对劲,于是一手捂着捂着腹部的伤,迟疑地问:
“主公?”
青木树理恍若未闻,低头又把刚刚才吐掉的“猎物”衔起来,然后伸出两只爪子,按住了还有余热的“猎物”,低头撕咬,才几下就把皮糙肉厚的野猪开膛破肚。
修炼紧实的肉质撕起来十分痛快,妖气环绕周身搅乱了她的思维,让她觉得好像这才是她应该做的,其余的都得排到后面。
现在存在的只有纯粹碾压弱者与捕猎的快乐。
“这就迷失了?小姑娘,吾还以为你会更担心你的部下。”
又是那声音。
青木树理甩甩头,想把脑子里的怪声音甩出去,但几番尝试都没成功。
部下,是谁?
她还有部下?
她不是上班族吗?
“主公!”
有了天狐的介入,这回青木树理总算听见了外界的声音,低头搜寻起来源。
是一名伤痕累累的白发男子,手臂还维持着兽化的样子,正用祈求的语气跟她说着话。
在他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振眼熟的太刀。
“主公大人,我已经没事了,您能……变回来吗?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吗?”
小狐丸小心翼翼接近主人化身的巨兽,抬起手想让她快点回想起来。
他不害怕这样失控的主人,单看主人化身后第一件事不是撕咬他,而是杀死那只妖怪,就知道主人是为了谁才变成这副模样,可敌人倒下后主人还是维持着这个形态,而且如野兽一般……
不,或许应该说主人的状态不对。
他与主人保持的链接正在告诉他,主人是真的想吃了那只妖怪!
这并不是人类的思维,而是野兽的本能,他的主人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如果他不去阻止,恐怕后果会让他彻底失去主人。
“主公大人,回来吧,我们回家……”
白发太刀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哄着她,想让她快点变回来,然而他们现在的体型差异太大了,即使他伸出手,也做不了什么。
青木树理居高临下,有些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歪着头凑近去观察,发现对方的红瞳里映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歪头,那毛茸茸也歪头。
等等,这是她吗?
可她不是……
触碰到关键信息,青木树理脑中一阵尖锐的刺痛,自我保护机制让她下意识后退,可那疼痛并未就此停止,反而越来越烈,疼的她不得不用头去撞远处的大树,试图缓解。
不对,她不是这个样子!
她也不是上班族,或者应该说她曾经是,现在不是,不,她到底是……
是谁?
天狐的力量冲破了下在她灵魂里的禁制,把她该遗忘的,不该遗忘的记忆全都释放。
如海般的记忆碎片不停在她大脑里闪回,好像在播一部在夏末戛然而止的电影……
而那部电影的结局,是在雨中。
耳边小狐丸的呼唤已经淹没在电影旁白里,青木树理被大量记忆裹挟着推入雨幕,坐上了自己的观众席。
席外,小狐丸不知道主人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拖着伤重的身体紧跟着她,就见失去理智的白色巨兽表情狰狞,用头撞断了好几棵大树,随后又用爪子不停抓着自己的头,抓出数道血痕,几番挣扎尘土飞扬,最后巨兽轰然倒地。
“主公大人,主公!”
……
“什么声音?”
青木树理坐在工位上,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低头,是她因为没有关紧窗户而被打湿的键盘,搞得她连工作都无法继续跟进,好在马上午间休息,她能暂时放空自己,顺便让键盘晾晾干。
打开手机一看,摸鱼时点的外卖还没有送来,这中间的空余正好能让她打一会儿游戏。
“刀剑乱舞,开始吧。”
这熟悉的声音,今天是三日月宗近来开门啊,天天上班,也就打游戏能让她暂时放松了。
青木树理舒展了眉头,忽然又停顿了一下。
不过……她怎么记得今天应该是清光来开门?
算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错觉吧。
转椅上的人往后一躺,做起了日课,指尖熟练的敲着手机屏幕,等她放下手机,外卖也到了。
“哇哦~树理,今天怎么点的这么丰盛?难不成你背着我们悄悄发财了?”
路过的同事看着她桌上的高级料理,还有一份最近很火很贵的甜品店盒子,啧啧称奇。
青木树理哈哈两声就糊弄过去了。
“只是今天想吃,哈哈……”
也不怪同事这样惊讶,她最近上班已经上到麻木,连点的午饭都被同事们称为“生命体征维持餐”,纯粹是在糊弄自己,忙的时候甚至对付两口就丢掉……
今天居然这么认真的点菜,还买了一直想吃但是嫌贵的甜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是想稍微对自己好一点,不枉活过这一遭吧。
青木树理挠头,觉得今天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对了,她为什么要用活过这个词……
只可惜午休时间转瞬即逝,她根本没空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只当是自己之前吃垃圾外卖吃出幻觉了,休息完就立即投入工作中。
值得庆祝的是,她的键盘还算争气,晾了一中午居然复活了!
于是工位上,忙碌的敲键盘声又响起,这键盘一敲,就敲到了傍晚华灯初上。
青木树理一边揉着酸痛的眼睛,一边伸了个懒腰,视线投向窗外划过的水渍,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还没停,而且天黑还的吓人。
这会儿明明才六点多钟,天色却比平时九十点钟更暗。
像是冥冥中注定,她心底告诉自己,就是这个时间。
她该回家了。
硬气的拒绝了小领导要求加班的要求,青木树理拎着中午没吃的甜品一溜烟跑下了楼,结果发现地铁口因为下雨挤满了逃难回家的下班族。
看看自己手里的甜品,又看看外面一把把撑起的伞……
青木树理毅然决然选择走路回家。
挤地铁的话,她的甜品指不定要糊在哪个幸运大哥大姐的后背或者外套上,哦,不止是甜品,她自己都可能会被各位下班族的用力挤压夹在半空中,导致下不去站台而坐过站……
好吧,就算没有甜品,她也会选走路回家。
再说她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雨夜撑着伞漫步在街头了?
偶尔这样也挺不错嘛!
呼吸着湿润空气,青木树理转了一下伞柄,哼着不成调的歌朝着家的方向迈步前进。
不得不说雨中漫步别有一番风味,路过的人有一家三口,小孩子穿着可爱雨衣,被父母拉着手臂模仿长臂猿吊着走的,也有小情侣都没带伞,拉着手一边笑一边奔跑的……
当然更多的还有她这样疲惫下班的人。
不过可能有雨作为遮掩,大家或多或少都放下了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虽然疲态满满,但看上去比平时开心不少。
青木树理一路走一路看,也没觉得过了多久,就已经悠悠地走到了回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正在倒计时:10,9,8……
信号灯刺眼的红光倒映在积水的马路上,被左转的车辆碾过,水波纹胡乱晃着,好似积的不是水,而是一潭……
“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真是的……”
青木树理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可怕的猜想剔除,抬眸见信号灯变绿了,就打着伞大踏步往马路对面走。
也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巨响,闪电在她附近滑破天空,走在她后面的小孩忽然抬手,指着前方闪电劈下的地方,嘴里好像说着什么,小孩的父亲看了一眼,吓得立即丢掉了伞,抱起孩子就跑。
原因无他,有东西与刚刚的闪电一同抵达。
只见马路那头黑压压的,站着一群身上缠着黑雾的怪人,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刀,虽然雨夜光线不那么好,但那一片散发着邪气是红色眼睛已经像信号灯一样提示他们的存在了……
青木树理乍一抬眼,与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想跑却已经迟了。
算她倒霉,走在马路中间那些怪人才出现,回过头才发现,她正好被这些人前后包抄了。
这话说着像是自恋,但是……
这些人怎么像是冲她来的啊?
可能是对来的太快的死亡没有实感,望着从身后穿胸而过的刀刃,青木树理心里居然没什么怨恨不甘,只是在可惜今天买的甜品还没吃……
“主人!”
伴随着少年用力到几乎要破音的呼喊,穿过她的那刀刃也斜着抽出,青木树理感觉胸前开了个大口子,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倒。
不过,她没有跌到满是泥的积水里,而是栽进了一个有着好闻气息的温暖怀抱。
一个嘴角有痣的漂亮少年不停摸着她的脸,不停喊着让她撑住,想让她打起精神,明明看着那么有活力,眼泪却顺着他的眼角一直不停地往下滴。
她刚想说别哭了她肯定活不了了,就又换了一个漂亮正太来。
这个正太喊她大将。
大将?哦……不对,这两位是她的刀啊!
因为遭遇突发情况,加上严重失血而停止思考的大脑重新运转,青木树理终于认出来了,那位最先接住她的少年不是什么热血群众,而是她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现在在检查她伤势的是她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那这么说,攻击她的怪人是时间溯行军了?
药研藤四郎掀开了主人已经被染红的衣服,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加州清光还抱着一线希望,催促同僚快点治疗主人……
“加州……”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样重的伤势,就算是现代医学也无力回天,重要的器官都已经严重损伤,大将的时间所剩不多,甚至随时都会闭上眼睛。
青木树理不看药研的表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能感觉的到她的体温在不停流失,是名为生命力的东西顺着雨水从她身体里一起流走了。
她马上就要死了。
其实无聊的时候,她幻想过自己可能会有的各种各样的死亡,什么离谱的想过了,但是就是没想到她会被游戏里的反派角色杀死。
大抵是真的太突然了,这会儿她居然没有什么特别怨恨,说自己不想死的情绪,要不说点遗言吧。
青木树理动了动嘴:“……”
带着咸味儿的气堵在喉咙,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视剧里不是说临死前还能说说话么,她怎么不行啊?
“2201号本丸的大家,请先消灭时间溯行军!溯行军正在严重干扰审神者的世界!”
一道声音打断了青木树理的纠结,是狐之助踩着雨水跳到了斑马线上发号施令。
加州清光现在恨狐之助恨到想上去剥掉它伪善的狐狸皮,要不是它一直阻拦,他们早就找到主人了,也不至于现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们先去杀溯行军,主人和政府断联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药研藤四郎看见狐之助,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短暂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转头让已经接近失控的同伴不要冲动。
“加州,这里有我,你先去……这里毕竟是大将的世界。”
要是溯行军大肆破坏,导致这个世界紊乱,那他们的主人一样活不成。
“加州,小心!”
压切长谷部一刀斩断从后面偷袭的溯行军胳膊,询问他青木树理的情况。
“加州,主人她?”
加州清光抹了一把眼泪,强装镇定:“药研在治疗……先消灭溯行军,给药研留出空间吧。”
他太懦弱了,他根本不敢面对才见到心心念念的主人,主人就当着他们的面死去的可能,也不敢给把主人看成生命全部的长谷部说明实情。
鹤丸国永奔跑在雨中,刀在他手中舞动,砍翻了一波又一波的时间溯行军,三日月宗近沉着脸,又解决掉一部分来势汹汹的溯行军后,把战场交给了小夜左文字。
“药研,主人现在怎么……”
三日月宗近提着刀赶来,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了躺在积水里奄奄一息的青木树理。
就算药研藤四郎用尽所有办法,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药研藤四郎知道无用,但还是强行扯出笑容,哄着青木树理,哪怕那笑比哭还难看:“大将,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带你回去了,只要回到本丸就都好了,也不会痛了……”
狐之助作为旁观者一直观察着他们,这时忽然开口:
“药研,你不能把审神者带回去,她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之后时之政府会为2201号本丸寻找新的审神者接替。”
三日月宗近握着刀的手一紧:“狐之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的审神者?
不,他们不需要,也不会替换审神者。
狐之助对这刀剑付丧神不善的表情感到不解。
“三日月殿,事实就是这样,旧审神者死亡,新审神者接替,我们一贯如此,本丸需要审神者来引导。”
药研藤四郎没有接它的话,反而提起另一件事:“狐之助,我记得政府是有手段可以救治重伤的审神者吧,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快一点!”
这话一出,三日月宗近也停住了,与药研一起看向狐之助,期待事情会有转机。
可狐之助完全不似在本丸时的和蔼可亲,现在的它就像个只会传达指令的机器狐,眼里闪着无机质的红光。
“时之政府救治审神者是有要求和条件的,很遗憾,经过我的评估,2201号审神者并不符合政府的救治要求,她太普通了……”
没什么强大的灵力,也没有特殊能力。
她既不出彩,也不优秀,顶多能说一句勤奋和幸运,能在时之政府开始招募审神者之初入职为保护历史工作了十年,也算她短暂的人生没有白走一趟。
“我们的主人太普通了……这可笑的理由就是你们不救她的原因吗?”
三日月宗近很少动怒,但现在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还带着血的本体刀直接架在了狐之助脖子上。
“现在就救,我不管你们的评判要求是什么,主人都是优秀的审神者,她兢兢业业为守护历史工作了十年,这不是你们一句话就能抵消的。”
药研藤四郎也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青木树理还躺在他怀里,他的刀也会出现在狐之助的脖子上。
“狐之助,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算我们拜托你,求求你!只要治好大将,本丸所有人都会更加卖力的工作,而且以时之政府的科技,治好大将只要一个瞬间,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躺着只能喘气的青木树理也被气到了,但是又她骂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两句。
糟糕,她火气上来了好像痛觉也回来了,怎么疼成这样样子啊,死前还要让她再遭一次罪吗?
青木树理疼的表情扭曲,药研藤四郎更着急了。
“狐之助,快点,大将与时之政府突然断联本就是你们的责任,现在怎么能……”
“时之政府的指令是放弃,我很抱歉。”
狐之助低眉顺眼的道歉,但这时的它在刀剑们眼里比溯行军更可恶!
周围的溯行军都消灭完了,鹤丸国永连忙带着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以及小夜左文字都冲了回来,他们以为主人经过治疗还能恢复,没成想一回来收到了“放弃”通知。
压切长谷部直接爆炸了。
“可恶,狐之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人是审神者啊!她是我们的审神者,政府怎么能!”
鹤丸国永蹲在青木树理身边,执起她已经失温的手,感觉他又坠回了坟墓里。
“政府的失职却要主人来承担吗,狐之助,这样时之政府还能让大家继续保护历史吗?”
狐之助油盐不进,张嘴还是那套冷冰冰的回复。
“抱歉,指令如此,你们也不能违背,现在任已经务完成,现世不能久留,大家都回去吧,新的审神者很快就会安排好。”
“小夜!”
准备直接对狐之助复仇的小夜左文字率先被传送回了本丸,接着是情绪失控的加州清光,暴走的压切长谷部,以及抽刀的鹤丸国永。
药研藤四郎拼死抵抗,还是不敌政府的传送,消失在了现世。
最后只剩三日月宗近还没被传送走。
蓝发太刀跨越了千年岁月,比其他刀都更能顶得住时之政府的压力,此刻他接过药研藤四郎未完成的工作,把青木树理托在怀里,任狐之助如何命令都不动如山。
他的主人因为失血过多面白如纸,虚弱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明明与他初次见面,他却觉得两个人已经非常熟悉,要是没出事,或许他们会无话不谈,可惜造化弄人……
不,或许无关意外与命运。
回想起他们从与主人失去联系,到紧急上报时之政府,以及政府推诿拖延的种种丑态……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而他可怜的主人是那个计划里要消失的人。
太刀的眼神闪烁,刻意忽略了聒噪的管狐,把所有注意力都给他的主人。
“主人,我来迟了,受你照顾这么久,我却没能保护你,真是没用啊……”
灵力顺着他的手输入给生命进入倒计时的主人,试图让她能多活一会儿,哪怕一分钟也好。
有灵力加持,青木树理一直堵在咽喉的气通畅了,总算能说几句话。
“没关系……我已经,不痛了,你别哭……”
三日月宗近一怔,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而主人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冰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泪珠,可他的眼泪就是怎么也擦不完。
他的主人是个温柔的人,她一贯如此,哪怕现在也一样。
这样的她却要对面最残酷的事实,这让他,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蓝发太刀握住再次无力滑落的主人的手,用她的手背贴到自己脸庞。
“主人,没事的,滴落的是雨水啊……”
他听见他这么说。
“您想不想继续活着?只要您想,我就能做到。”
在这个无人能干涉的瞬间,他想要他的主人重新焕发生命的光彩。
———————— !!————————
树理碎碎念:早知道下班前先把甜品吃了,这会儿全泡水了……
二编:修改了bug和流畅度~
第96章 第96章:“我要怎么回去?”
青木树理躺着动不了,却也没有聋。
听完了所有对话她已经明白,时之政府觉得她不配被救,甚至把她的刀都传送走,就算三日月这么说也不会改变时之政府的想法。
但他又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刃,时之政府不会伸出援手,只靠他自己的话,是要……
扭转时间?
“别这么做,我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刀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要穿梭时空救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改变历史?使命是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改变了历史,会变成什么不言而喻。
可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三日月宗近还是执着追问。
“无需担心,您只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需要主人的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主人想,那么一切的后果他来承担即可,刀作为主人使用的工具,为主人扫清障碍理所应当,他的主人什么都不用承担,只需好好活下去。
没有遭遇极大不可抵抗的挫折时,人没有真的想死的,青木树理也不例外。
她想活,她比谁都想活,即使这样的人生看起来毫无意义,她也如狐之助所说无比普通,她也想活着!
难道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就能得出不值得被拯救的结论吗?
这太荒谬了。
青木树理因为疼痛而抽动着眉头,用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对着自己的刀说出了她的答案。
“不想……”
她的死已成定局,没必要让她的刀也变得不幸,跟着她陪葬,只要有他们在,她存在过的证明不也一直有人记着吗。
三日月宗近已经做好了主人说想,他就立即跳转时空,回溯时间改变死局的准备,然而他的主人却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您说什么?”
青木树理望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也依然美得惊人的脸,感慨还好他没有被传送走,不至于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走的时候对着月亮吗,好像也没那么悲凉了。
一向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在太刀的注视下慢慢失去神采,发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低如叹息的声音带着些许留恋与抱歉,慢慢淹没在了雨声里。
“对不起……”
三日月宗近怔住了,他与主人的灵力输送彻底中断了。
一股没由来的痛从心脏内部蔓延,他捂住心口,感觉视线模糊,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都结束了,三日月殿,请回本丸吧,新审神者接任的事情,还请您回去告知其他刃,到时候请本丸全体做好接待准备……”
管狐确认2201号审神者断了气才跳过来,继续发布未传达完毕的指令。
三日月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似乎他已经接受这结果。
“由我去通知……你难道不回去吗?”
狐之助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太刀在套它的话:“我留在这里还有任务,前2201号审神者死于时间溯行军袭击,为了不引起恐慌,我需要销毁遗体,消除目击者和认识她的人的记忆,相信您也不想看着前任主人生活过的世界崩坏吧。”
“自然不想……可有人很想吧,你说对吗,狐之助?”
太刀把“睡着”的主人放平在地上,自己则是握紧了本体刀,他活了太久了,久到都对有权利的地方就有阴谋这件事淡忘了。
“狐之助,我们的审神者不是时之政府可以用完就丢的工具,能为守护历史而战斗的审神者都是让人敬佩的,只用灵力强弱去评判审神者价值,是对审神者的轻蔑,既然你可以靠评价我的审神者决定她的生死,那么我也可以评价你和你背后的时之政府……”
管狐警觉地竖起耳朵,慢慢向后退去。
三日月宗近则是抬起刀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他的刀刃对准的不再是时间溯行军,而是新的敌人。
“你们,不配评判我的主人,也愧为审神者的引导之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本丸与时之政府再无关系!”
狐之助眼里闪着红光,操控着狐之助的人盯着传送回来的画面上已经开始有不稳定迹象的太刀,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三日月宗近,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旋身而起,一刀把准备逃跑的狐之助捅了个对穿。
“后果?哈,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背后之人把这一段全部录了下来,然后操纵着狐之助用喑哑的声音最后问了一遍。
“三日月殿下,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三日月宗近懒得和它废话,他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要做,刀刃毫不留情地斩下。
等确认作为时之政府眼睛的式神彻底消失了,他才转身回到了青木树理身边,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抱起她,自行传送回了本丸。
接下来,画面一转。
青木树理已经僵硬的身体不知道时候换了干净漂亮的衣服,脸上也上了一层淡淡的有气色的妆,安详地躺在天守阁正中央。
周围都是她的刀,大家好像没发现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自欺欺人的与她说着话,好像多说两句她就能醒一样。
“主人大人的头发要好好打理哦,不然会变得毛毛躁躁……”
乱藤四郎为她梳理头发,嘴里念叨着她明天要穿的衣服。
次郎太刀不说话,只盯着她不再有脉搏跳动的手,一味灌着酒。
大典太光世坐在房间角落,腿上摊着一本空白的画本,好像是想为她画像,却因为她不睁开眼睛而迟迟下不了笔。
今剑趴在她旁边,用手指卷着她没被梳起上一缕头发,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髭切进来看了一会儿又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朵花:“人类的女孩子都喜欢好看又有香气的东西吧,乱,给主人簪上吧。”
她会开心的。
“够了,不要再放了,我不再想看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青木树理泪流满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可这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记忆,就算她捂着眼睛,画面也会出现在眼前,根本无法逃避。
这样自欺欺人的爱就这样不断折磨着她的神经,一直到这段记忆里的时间来到晚上。
白天没有出现的刀依次进了天守阁,没有白日的同伴们伪装的好,他们多数已经接近崩溃。
一期一振刚开始还能控制,与“睡着”的她说了弟弟们往常的趣事,可他到底知道她不可能再醒过来,在临走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伏倒在她面前,无声流泪。
大和守安定没有一期一振崩溃,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见打刀帮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念叨着责怪自己的话:“新年许愿的时候我希望主人能健健康康,不受病痛的折磨,是不是我错了,我应该许愿主人长命百岁,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清光不敢来见你,原谅他吧,他只是……”
只是接受不了你不能再爱他的现实。
他也一样。
被子又湿了一角,打刀离开了,再推开门已是后半夜。
压切长谷部更直接,干脆把自己的本体刀放到了她枕边:“带上我,不管您去哪里,拜托了,带上我吧,其他家伙怎么想我不管,您只要带上我就好。”
哪怕是作为遗物与随葬品。
等压切长谷部走了,还是有刀不断进入天守阁,把本体刀送至她身边。
青木树理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耳边还是不断有声音响起。
“主公大人……”
“主人。”
“主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众多带着无尽哀伤与悔恨的呼唤里,一文字则宗冷静的声音清晰传来,青木树理逃命似的拨开迷雾,来到了下一个场景。
“我以为你不会反对。”
这次是三日月宗近。
画面再次跳转,这次总算不在天守阁了,是所有刀聚集在大广间讨论着什么。
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能让主人幸福的事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抽出主人的灵魂让她降生在另一个世界,你确定不会被时之政府发现吗?”
就算不被发现,人类要从婴孩长大成人这一阶段也伴随着许多危险。
而且惨死的人灵魂都很脆弱,一旦主人回想起自己真实的死亡,灵魂就会产生振荡,极易导致灵魂重创,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他作为政府刀,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时候也接触了一部分秘辛,以往也不是没有刀这么做过,但最后都失败在了这一步 死亡真相导致人类主人灵魂崩坏,他自己也无法接受,随着主人一起去了。
关于这一点,三日月宗近早已想好了对策。
“先封印主人关于我们的记忆,等她长大以后再解开封印,要是她执意要知道过去……那便由我出面吧。”
他会带着所有秘密去往冥界,这是他强求来的,主人要恨,就恨他一个人吧。
“只要主人没事,随你……大家的意见呢?”
“真的只断联,不能打进时之政府吗?就应该把他们的丑陋面貌暴露给所有的审神者看看!他们那样的怎么配领导审神者与我们!”
和泉守兼定气的一口银牙都恨不得咬碎。
往常最是跳脱的鹤丸国永倒是出奇的冷静:“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到那个时候,我们想带主人去别的世界生活就绝无可能了。”
说到底,他们选择这个办法是因为主人不希望他们为了她回溯时间,变成时间溯行军。
想要让主人重新享受人生,就只能用这个办法。
沉默寡言的大俱利伽罗撂下一句话就走了:“那就这样吧,没有这家伙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膝丸望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代替还留在天守阁与主人“聊天解闷”的兄长发言。
“兄长与我也没有异议,还有,这件事要尽快,人类的灵魂不能脱离身体太久。”
自回来就没有合眼的三日月宗近起身。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做好准备吧,则宗,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啊,知道了,你去主人身边吧。”
以一文字则宗为首的政府刀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彻底阻断时之政府对他们的追踪与监视。
南泉一文字揉着通红的猫眼,有些不理解。
“虽然我也不想做野猫……但是御前居然会赞同这么冒险的决定。”
三日月宗近那刃只说,主人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就已经……
也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主人自己的意愿。
他想让主人活过来,可也不免担心这样的决定主人自己是不是能接受,会不会怨恨他们,而且此事稍有差错就会铸成大错,御前平时最是松散,这次居然会主动与三日月联手,挑起大梁。
山鸟毛拍了拍小猫的头,隐晦看了从他身边经过的三日月宗近发白的衣角,以及他身上隐隐混沌的灵力气息。
那是多次强行进行时空跳跃的痕迹。
他都发现了,御前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只怕是已经知晓了穿越时空也无法拯救主人的事实吧,这才不得已进行这样冒险的办法……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会把这件事当做刃生最重要的任务来执行到底。
刀剑们达成共识,默契的分成两波,一批对付时之政府,另一批专心守着天守阁。
青木树理飘在空中看着她的刀忙碌,已经完全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她的原因,以及三日月宗近在本丸时的独断专行。
也难怪她这么恐惧雨天,原来是上辈子就有的渊源。
还有她发现的那张三日月抱着婴儿的照片,不用再往下看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估计就是一文字则宗说的,用她的灵魂重塑成的肉身吧,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确实如他所说,让她重新活了一次。
“啧啧,原以为小姑娘只是有点倒霉,这么看你连着倒霉了两辈子啊~”
天狐一边稳固着青木树理剧烈起伏的灵魂,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是它导致了禁制被冲破,合该由它来兜底。
不过……
小姑娘的灵魂出乎意料的强健,就算它不出手,应该也无碍。
青木树理抹了把眼睛,也不否认:“是挺倒霉的……”
她现在接收了大部分曾被封印的记忆,那股无形禁锢着她,让她无处躲藏的力量已然松懈,可以自由活动了。
因心有所虑,后面的小段记忆她已经不想再看了,飘到天狐身边问:“我要怎么回去?”
天狐一呆,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回哪去?你在原来的世界已经……”
青木树理摇头,好像已经释然:“不是那边,我说的是要怎么回到我现在的身体里,小狐丸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要快点回去才行。”
———————— !!————————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加油](希望国庆能多写点[让我康康])
【趁着有空正在修文中】
第97章第97 章:难道说,这是神兽?
“这么说,你不介意?”
天狐像是重新认识青木树理一样,从头到尾看了她一遍,说到底,这群付丧神可是罔顾她的意愿强行带她转生,说是罪魁祸首也没问题。
青木树理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并不直接回答它的问题。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帮我,小狐丸只怕是要……我也不会想起来这么多,真的非常感谢!”
她心里清楚知道到底该找谁去算账,至于她的刀,做法或许有欠缺,但还不至于说一句罪魁祸首,她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就不用和天狐讨论了……
天狐甩甩耳朵,也不计较这些。
“也罢,小姑娘自己知道就好,如果你要回去,就抓紧我吧。”
发着淡蓝色光的小狐狸围着青木树理转了个圈,摇身一变,化为原形巨兽,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卷,把青木树理卷到了它的背上,长腿轻轻一蹬,一人一狐就于混沌的记忆沼泽中脱困,奔向头顶唯一的光点。
“待会儿你可要控制住自己,才融合了吾的力量,所有感官都会成倍放大,要勤加练习才能掌握,吾马上就要休眠了,不能帮你多久,之后吾还要去轮回呢,后面就由你自己去……”
它把力量给了青木树理,这会儿已经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趁着还算清醒,抓紧把事情都交代好了。
“嗯,谢谢你,我知道了。”
青木树理用手攥着天狐背上的长毛,头一点一点的,可能是意识慢慢靠近了身体,她只觉得越来越困,最后也没撑住,头一歪就没了知觉。
再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那副巨大且难以控制冲动的身体里。
只见巨兽眼皮颤动了几下,随后猛地睁开了琥珀色竖瞳,好像有几个人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醒了,犬夜叉,弥勒法师,你们快点让开!”
一位拿着弓箭,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在不远处唤回了查看情况的同伴,接着,身穿红色火鼠裘的半妖撤回了初中女孩身前,抬手护住了女孩,另一边,被称为珊瑚的除妖师女性也拿着武器做好了防护,刚刚被初中生喊回来的弥勒法师同样与珊瑚站在了一起。
四个人全都是一副戒备的状态。
他们一行人是受附近村庄的委托,前来讨伐吃人无数的野猪妖,结果到了地方,猪妖已经被拿下了,还冒出来一个昏迷的,比猪妖更强大的白色“狐妖”。
抵达现场的时候,“狐妖”身边还有一个重伤的付丧神守着,不让他们靠近。
青木树理只多看了那个穿校服的女孩子两眼,就撇开他们搜寻起小狐丸的踪影。
日暮戈薇,也就是穿初中校服的女孩看出她在寻找着什么,往前两步朝着她喊:
“你要找那位付丧神的话,他在这里!”
白色巨兽听到了关键词,耳朵一抖,回过头,视线跟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小狐丸在他们后面的大树下依靠着,身上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
估计是这几个人帮的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还不够。
青木树理感觉的到,小狐丸与她的灵力链接非常虚弱,得快点进行手入才行。
只是,她才回到了这幅身体里,妖气也跟着缠绕了上来,虽然她极力控制了,但思维还是不免被影响了一部分。
属于人类的理性和感性消退,属于狐的野性占据了她思维的一半,连带行动也同样贴近了野兽的行为习惯,变得极具危险性。
“咚,咚……”
巨兽喷着鼻息,垂着头,抬脚往日暮戈薇一行人的方向来了。
因为身形巨大,她每一步踩得都很有实感,甚至让地面震动,加上方才把野猪妖开膛破肚,这会儿她的獠牙上,爪子上,全都是鲜血的痕迹。
就算只是平平无奇地走来,配着她执着的兽瞳,压迫感也无限拉满。
“戈薇,后退,这家伙很危险!”
犬夜叉,也就是穿着火鼠裘的半妖拔出了一把巨大的妖刀,对着走来的青木树理大喝:“再靠近,我就要拿你试试我的新招数了,识相的话就快点滚开!”
青木树理只看得见小狐丸,根本不在意犬夜叉说什么。
“给我滚开。”
巨兽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回敬了挡路的半妖一句。
带着无视的妖气喷了犬夜叉一脸,气的犬夜叉的狗脾气也上来了,拿着妖刀铁碎牙就要跟青木树理干一架。
“你这家伙……!”
“犬夜叉,坐下!”
日暮戈薇一声令下,犬夜叉脖子上带着咒印的兽牙项链就收到指令,猛地把犬夜叉给砸进了地里,物理冷静了。
作为旁观者,日暮戈薇自然知道是她们挡了路,且重伤的付丧神晕过去前说过,这只巨兽是他的主人。
付丧神的主人……
只要没有作乱,这样的存在他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青木树理直直跨过以头抢地尔的白发半妖,用鼻子嗅了嗅昏迷的小狐丸,灵力自她身上浮动,点点星光般的金色慢慢聚拢,包围了小狐丸,像水一样融入了他的血肉,一点点修复着他的伤和本体刀。
看见这一幕,弥勒法师摸着下巴道:“和戈薇小姐的灵力很像……难道说,这是神兽?”
付丧神的主人是神兽,似乎也说的过去。
除妖师珊瑚也这么觉得,侧过身悄悄与日暮戈薇咬耳朵:“还好你叫停了犬夜叉,不然他就要因为冒犯神兽而被诅咒了……”
“你们在说谁会被诅咒啊!”
犬夜叉从地上爬起来,握着拳头一脸不爽,但到底没有再去招惹青木树理。
这边,小狐丸的修复已经进入了后半段,巨兽舔了舔他的脸,唤他醒来。
“主公……”
白发付丧神被脸上的濡湿感唤醒,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消失,他的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不少,青木树理歪着大脑袋看他,又舔了他一下,这回小狐丸彻底清醒了。
白发付丧神伸手触碰着自家主人毛茸茸的脸,丝毫不在意她现在可怖的模样。
“主公大人!您没受伤吧,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变回来吗?”
变回来?
受妖气的影响,青木树理感觉她现在的形态畅快极了,就算现在再来十只野猪妖,她也能一口一个,并不想变回来,不过潜意识里她还是愿意去听她的刀的话,所以心里还是想着天狐休眠前说的方法,尝试了一下。
“嘭!”
一阵白雾散去,白色巨兽的身影消失,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狐狸从空中扑到了小狐丸身上。
变成小狐狸的青木树理看了看自己,拿爪子一拍头,尴尬道:“额,好像只能这样了……”
天狐说诀窍的那会儿她正迷糊着,变回来的咒语只听了个大概,要想变回人类的样子,估计得等天狐休眠结束再问了。
小狐丸把变成狐狸的主人抱在怀里,红眸满是自责:“您没受伤就好,有我在还让您操心,是我护卫不利,恳请您责罚!”
青木树理跳上了小狐丸的肩头,继续用灵力进行修复的收尾工作。
“哼哼,那就罚你驮着我走。”
她根本不怪小狐丸,反之还很感谢他拼命保护她,记忆里那些难以言喻的哀伤也让她说不出责怪他的话,不过在刀剑的视角看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索性也不说什么了,随便说个惩罚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果然,付丧神在听了主人的话以后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取得了主人的原谅,小狐丸眼角余光忽然撇见不远处的四人,于是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带着肩上的主人去和他们道谢。
“对了,主公大人,还没来得及介绍,刚才就是这几位帮我包扎的伤口。”
青木树理微微颔首:“感谢几位出手相救。”
日暮戈薇摆摆手浑不在意。
“没关系,我们也是接了村民的委托过来的,顺手的事,说来还得谢谢你消灭了野猪妖呢~”说完,日暮戈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神明大人,这只猪妖可以让给我们吗?”
委托接都接了,不拿奖励有点可惜。
虽然赏金只是些不值钱的物资干粮,但在妖怪和土匪肆虐的战国时代,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东西了。
“当然可以,这只妖怪是你们的了。”
青木树理巴不得他们赶紧处理掉妖怪。
因为就算变小,她闻着那妖怪的血腥味也直咽口水,馋的不行。
可恶,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啊!
对于女孩对她的称呼,青木树理也有补充:“还有,我不是什么神明大人,叫我树理就好,我和你们一样是人类,只是因为特殊原因才变成这样……”
额,她现在应该还算是人类吧?
白色小狐狸心里汗颜,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呸呸呸,怎么还骂起自己来了!
“诶?不是神明或者妖怪?”扎着小辫子的弥勒法师摸不着头脑。
“那,您是巫女吗?”
听名字和声音像是女孩子,既然能掌控付丧神,或许是灵力高强,掌握了变化之术的巫女大人也不一定。
青木树理也没法解释审神者这一职业,干脆顺着法师的话说:“是的,我是巫女,还是很感谢你们能帮忙。”
“哪里哪里~树理小姐太客气了!”
弥勒法师一听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就乐不思蜀了,哪怕目前看起来是一只狐狸,他也笑的十分爽朗。
除妖师珊瑚拧了弥勒一把,接着问:“对了,树理小姐有没有看见那猪妖身上有什么东西?”
她们接村民委托不完全是为了干粮,更多的是为了寻找四魂之玉碎片的踪迹,这附近妖气弥漫,还有瘴气笼罩,听村民说,这妖怪也是近期才突然出现的,很有可能是夺取了四魂碎片变强才出来称王称霸。
青木树理回头,从身上咬下来一个亮晶晶的碎片放到小狐丸手上问:“是这个吗?”
日暮戈薇眼前一亮:“对,是这个没错!”
小狐丸在主人的应允下把碎片递给了日暮戈薇,女孩接过碎片,发现上面毫无邪祟,干干净净,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个碎片……居然被净化过了,树理大人,是你做的吗?”
她手里这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四魂之玉的碎片。
所谓四魂之玉,是一颗强大的通灵宝玉,可以大幅提高妖力,甚至有复活死人的功效,因此也被各方势力抢夺,哪怕后来只剩碎片,也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抢夺碎片的人绝大多数都有欲望,而欲望会污染玉,连带着让拥有玉的人走火入魔,只有灵力高强,且心地纯洁的巫女才能净化四魂之玉碎片。
可这样的人太少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就知道个别巫女能和她一样净化。
这回忽然遇上一个,真是把日暮戈薇吓一大跳,连称呼都变成了敬语。
青木树理在战斗的时候也发现这碎片是个邪门的玩意儿,于是在碎片掉出来的时候,她就碎片踢远了,没让野猪妖再次获得。
杀死猪妖的时候,这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到了她身上,一直到现在。
“你们在找这个东西吗?要小心,上面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最好是快点销毁它。”
日暮戈薇一怔,不明白同是巫女,青木树理为什么会不知道这是四魂之玉碎片,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谢谢您,我会保管好它的!”
珊瑚和弥勒本来对青木树理还带着一丝戒心,在看见被净化的四魂之玉碎片后,也没有了顾虑。
弥勒法师望了一眼天色:“要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树理小姐,你们要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村子里过夜?”
珊瑚摸着肩上名叫云母的二尾猫又伙伴,对和云母形态相似的青木树理也很有好感:“拿下了野猪妖,村长应该会好好招待我们,树理小姐和您的付丧神功不可没,一起来吧,夜里的森林很不安全。”
日暮戈薇也有很多话想问青木树理,于是一起热情邀请:“先在村子住一晚吧,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走也不迟!”
犬夜叉撇撇嘴,小声嘟囔:“切,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完全没人在意他的意见,所以不重要。
就这样,青木树理和小狐丸有了暂时落脚的地方。
与此同时,远在五百年后的现世,在青木宅,被传送回去的刀眼睁睁看着他们和青木树理分开,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而其他没去审神者会议的刀得知主人又被政府搞得“小巧思”弄丢了,直接把干翻时之政府提上了日程。
“狐之助,你说搜不到主人的坐标是什么意思?”
药研藤四郎微笑着把刀插入狐之助背后的屏风上,吓得管狐一个哆嗦。
“药,药,药研殿,传说时代坐标混乱,我确实查,查,查不到……”
从回来就沉着脸,气息混乱到快要暴走的三日月宗近盯着狐之助半晌,忽然冷冷开口:“阁下跟了我们一路,该现身了吧。”
也是他大意了,注意力全放在了主人身上,居然没发现狐之助身上有一抹陌生的气息。
“一直跟着我们,是知道我们主人的下落吗?”
狐之助左右看了看,以为是三日月宗近是在说它,顿时急得手舞足蹈,还没等它开口解释,从它背后就冒起一缕青烟。
一个人的声音从青烟里传出:“实在抱歉,他们追踪我追踪得实在太紧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见你们……”
这会儿,刀剑们都聚集在这里想办法,不明声音一出,所有刃都警惕地拔出本体刀警戒,待青烟散去,一抹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原地。
要是青木树理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
这人就是在北岛酒店失火时,在顶层自称是时之政府,忽悠她放弃骨喰和鲶尾自己逃跑的人。
———————— !!————————
有点事更晚了[捂脸偷看]尽量补上!
第98章第98 章:他要去见主人,就现在
“我是曾在时之政府工作的……等等!有话好说!先别动手!”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才站稳,就被刀剑付丧神们围了起来,磨刀霍霍。
要是他不说时之政府几个字还好,或许刀剑们还能听他鬼扯两句,一说时之政府,谁还管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因为青木树理被传送走的事情,所有刀对时之政府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最高值,差一点点就要爆发,斗篷男现在出现,简直是送上门来给刀剑们出气的人形靶子。
眼看短刀的刀尖就要刺过来,男人赶紧大喊。
“我有办法能找到你们的主人!”
“锵!”
信浓藤四郎与就在旁边的萤丸将将收住刀,膝丸的刀正悬在男人头顶,笼手切江的刀直指男人心脏,后家谦光的刀已经斩掉了一截斗篷,要是男人再晚说一秒,人头就落地了。
被无数利刃指着要害,男人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等刀剑们缓缓把刀收回去,他才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2201号审神者大人的坐标被时之政府隐藏了,所以狐之助无法查询,但是我有办法能知道坐标……现在,能冷静下来聊一聊吗?”
莺丸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大家只是想快点去支援主人,所以有点冲动,相信你也能理解……来,坐下说吧。”
大广间的门被关上,斗篷男被按在坐垫上,端着滚烫异常的茶老老实实说明情况。
“我是柳原,也曾是审神者,后来被时之政府招揽进了内部工作,进行文件梳理和任务传达,因为发现了政府的秘密,现在正在被他们追杀,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联系你们,十分抱歉……”
他本来是想与青木树理面对面谈,结果时之政府先一步利用传送阵的bug把青木树理丢去了战国……
没办法,已经来到了此地,他只能先与她的刀谈谈了。
男人说着摘掉斗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诚意十足:“我的职位在时之政府算是中层,给审神者发布任务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这同时也是他离开政府的契机。
某次,他在发布政府直达任务的时候,无意发现任务强度高的离谱,但表上面却写的和普通任务无异,而被发布任务的审神者只是一个灵力普通,本丸实力也一般的审神者,根本完成不了。
他立即向上反馈了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差错,上面也积极回复,说是已经撤回修改。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成想,这条任务居然跳过了他,直接投送到了该审神者的本丸。
还是他帮其他同事整理审神者档案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审神者已于战斗中失联,本丸也就此沦陷,甚至该审神者的刀为了救回审神者扭转战局,堕化为了时间溯行军……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的他两眼发黑。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把任务发给上级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疑惑充满了他极度愧疚与自责的心,让他去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从中觉察出了一丝政府的不同寻常。
高层不是说已经修改了吗?
为什么说改了却没有改,还越过他直接发布任务,并且没有告知他?
可他再怎么怀疑,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他要调查,还需要向上面反馈得到许可,可反馈真的会有结果吗?
要是有,这位审神者也不会……
柳原的谨慎与对时之政府的信任反复倾斜,最后还是谨慎占了上风,他选择了暗中调查,利用职务之便进出摸排。
青木树理的本丸也恰好在他的调查范围里。
遗憾的是,他开始调查的时候,青木树理的档案就已经被列入了失踪审神者里,本丸状态也在叛逃中,这才没有联系上。
“我筛选出死亡或失踪原因成谜,又或者是因为类似不合理任务导致失联的审神者名单,分析疑惑发现,大家都有几个特点,最主要的特点是灵力低微,不受重视,其次就是不会经常露面,属于边缘型审神者,就是消失也不会被注意到。”
青木树理在原来的世界生活,从不露面,前面的特点也完全符合。
三日月宗近终于正眼看了这个叫柳原的前政府人。
“继续说。”
柳原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愿意认真和他谈谈的信号,又再接再厉说自己的调查结果。
“我觉得很蹊跷,审神者无论能力,都是十分珍贵的战力,时之政府若是歧视这样的审神者,大可一开始就不招募她们,怎么会招募以后又悄悄解决呢?”
一期一振想起当年狐之助下达的指令问:“会不会是,政府想让实力强的审神者接手实力一般的审神者本丸?强强联合?”
他们本丸的情况就是如此。
主人遇袭后,狐之助首先提出的就是让更合适的强大审神者来接任本丸,怎么也不愿意救一救主人,他一直有种政府想让主人腾开位置的感觉。
是想重新组合分配资源,但又怕个别审神者不配合,所以消灭了这样的审神者吗?
柳原摇头,否定了一期一振的猜测:“不,不是这样的,死亡的审神者里也有本丸实力不强,或者还是新本丸的情况,他们的目标没有这么简单。”
时之政府的目标从表面看是审神者,其实还包括了审神者所统领的刀剑付丧神。
“我们都知道,时间溯行军是试图扭曲历史的群体,可如果刀剑付丧神不去保护历史,也跟着去扭转历史的话……”
三日月接话:“就会堕化成时间溯行军。”
他多次强行穿梭时空,对于这一后果早已明了。
南海太郎朝尊不解:“消灭审神者,让审神者的刀堕化为溯行军,这对政府有什么好处?”
这样做不等于是自断臂膀,同时还增强了时间溯行军的实力吗?
他曾在政府工作,知道由刀剑付丧神堕化成的溯行军比一般溯行军更难对付,政府只要不傻就不会这么做。
柳原点头:“我也觉得怎么都说不通,但是这样的任务和袭击在我调查的时候还在不断发生,我想阻止也没办法,广而告之说政府在杀害审神者吗?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还会引起内部混乱……”
“那你最后怎么被追杀了,还沦落到这个地步?”源清麿扫了两眼柳原风尘仆仆的打扮,不置可否,“你做了什么?”
柳原想起往事,叹了口气:“我怎么也阻止不了,就直接去面见了高层。”
听到这儿肥前忠广抱着本体刀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蠢货。”
这不是等于上门送“快递”吗,是嫌弃自己死的还不够快?
柳原自嘲地笑笑,并不觉得肥前忠广骂错了。
“哈哈,我也觉得我蠢,蠢得不可救药,可就是这样愚蠢的行为,反而让我发现了一点线索——时之政府的高层,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这话一出,除了三日月宗近,所有刀的眼睛都看了过来,大广间里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刀剑们会有这样的反应,柳原并不觉得奇怪。
守护历史的时之政府高层内部有时间溯行军,这是多么荒诞又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可这就是事实,他自己发现的时候甚至骇到不敢呼吸。
能发现这个秘密,也多亏了他一腔热血的愚蠢。
混在高层中的溯行军大概也想不到,他会借着汇报任务的理由混进来,然后直接闯入高层的办公室吧,因为是选的专门把任务发回去的办公室编号,他闯入的时候,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藏好,伪装还有破绽。
在时之政府本部高层的办公室里,与溯行军的猩红眼睛对视这一幕他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了。
“我吓坏了,连忙去找其他高层汇报,却被告知让我耐心等待,他们马上处理……再然后,门打开,我就已经政府开除了,还被列为了叛徒绞杀,这之后我东躲西藏想解释,却没有人再会相信我的话,只因为我是叛徒……”
柳原握紧了拳头,往事不堪回首,但为了合作,他不得不说。
一文字则宗放下茶杯:“原来如此,不止一个高层被替换为了时间溯行军啊……”
那他能理解为什么会悄悄消灭灵力薄弱的审神者了。
时间溯行军与审神者一直是互相对抗的死敌,要是有溯行军暗中掌权,那肯定会优先杀死这样的审神者。
一方面来说,杀死这样的审神者会比其他审神者更容易。
另一方面来说,这样的审神者死亡也不容易引起注意,方便他们下手。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消灭了审神者,再用像他们本丸要换审神者的理由,以及像那振曾经半魔化的山姥切的本丸一样先被扣上叛变的帽子,然后逼着他们造反,强迫刀剑堕化……这样既削弱了审神者势力,他们又多了一批可塑性极强的兵力。
利用政府的人设下黑手,同时进一步渗透,时间长了,有所察觉的审神者不信任时之政府,转而离开政府,而信任的审神者则会被他们继续坑害。
背靠大树,又一举多得的法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时之政府内部有时间溯行军操盘吗?”
髭切托着下巴挑眉,他的耐心有限,并不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能冷静坐在这儿不一刀结果了这人,都是在等这人报出主人的坐标。
柳原闻言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抱歉,我没有证据,其实我来这儿就是来找证据的。”
他们的主人不就是活着的证据吗?
青木树理是唯一一个,被报失联后还活着重启编号的审神者,甚至还带着自己被打上叛逃印章的本丸一起回来了。
这之中的曲折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被溯行军渗透的时之政府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她,除掉这唯一的“证据”!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一定会这么做。
而为了掩盖谎言而做出的谎言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只要在这之中抓住溯行军的破绽,找到关键性证据,他就有办法传播出去,让所有被欺瞒着的众人“醒”过来!
好像怕刀剑们不信,他又紧跟着补充。
“2201号审神者大人最开始被传送到了一个废弃本丸,相信你们已经听牧野大人的山姥切说过了,他们一直想对你们的审神者下手,从一开始就是!”
柳原抬手一划,空中出现一个大屏,把那天在废弃本丸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放了一遍。
那个时候他正巧追踪到了时之政府的派遣部队,悄悄跟了上去,就发现隶属高层的狐之助居然在威胁一个没有编号的审神者,好在审神者态度强硬,没有大碍,他便附在堕化山姥切身上,这才混回了政府内部,获得了更多消息,并与下一个受害审神者牧野爱联系上。
鹤丸国永看着大屏上狼狈的主人,脸上罕见失去了表情。
“让主人交出我们,是想让主人失去我们结界的保护,然后让那个堕化刀杀了主人吧……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那管狐就站在堕化刀的身边,只要把他们交出去,管狐随时可以用阴险的法子刺激堕化刀暴起,杀死主人。
等执行任务的政府刀赶来消灭堕化刀,这件事就完美闭环了。
去参加审神者会议的刀们回来还不久,有一部分刀还不知道青木树理隐瞒了这些事情,这会儿看完了全程,更是气的牙根痒痒。
膝丸就是当事刀,越看大屏眼睛越红。
“难怪……难怪主人回来闭口不提。”
姬鹤一文字揉着太阳xue ,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生气:“真是个倔强的孩子,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啊……”
后家兼光高度赞同:“这样逼迫主人,还做出这么阴险狡诈的事情,其罪当诛!”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已经被宗三左文字,还有日本号堵了嘴按住了。
听了这么多又看了这么多,三日月宗近已经等不了了。
他要去见主人,就现在。
只见千年老刃从榻榻米上从容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柳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不过这需要主人自己同意,我们只是她的部下,不能替她做主,所以……说吧,主人的坐标在哪?”
———————— !!————————
树理望天:哇哦,某刃还会听我的意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三日月:啊哈哈……刃老了耳朵也开始背了,主人说什么?
第99章 第99章:小狗,小声点,别吵着我的主公休息
传送阵处,六振刀整装待发。
本丸的刀都想去支援主人,他们与主人有深层次的契约,并不受时空跳转人数的限制,奈何他们使用的传送阵受时之政府监管,人数超过反而会让政府警觉。
他们现在还未真的与时之政府撕破脸,且主人还在百年前的战国时代,做事还是要掂量着点。
“那么,我们出发了,本丸就交给大家守护了。”
一番商议下,三日月宗近毋庸置疑成为为队长,带着队员们踏入了去往传说时代的传送阵,而其余刀则是蹲守本丸,以防时之政府在青木树理不在的时候偷袭,给他们胡乱扣叛变的帽子,故技重施。
传送阵的蓝光一闪而过,第一小队出发了。
留守的刀以初始刀加州清光为首,大家纷纷在南海太郎朝尊的指导下做防御工事,加固宅邸。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这两振胁差一反常态没有加入,反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还没离开的前政府员工柳原看。
一期一振上前摸了摸弟弟们的头:“怎么了?”
骨喰藤四郎迟疑着说:“总感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
鲶尾藤四郎也一样:“很熟悉,应该就是最近才听过!”
柳原了却了心头一件大事,现在比刚才放松了许多,说话也少了顾虑,毕竟在他心里,青木树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盟友了。
“啊,我们确实见过,在北岛酒店顶楼,你们的审神者真是让我出乎意料。”
在废弃本丸实践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青木树理了。
被溯行军追杀的经历让他很难去相信谁,以至于他最开始甚至有怀疑,青木树理是不是政府为了引他出来的鱼饵,一直到北岛酒店大火,他才有机会试探,想看看青木树理是不是背信弃义只管自己的自私鬼。
结果自然是令他满意的。
不过有刃却很不满意。
一期一振早已听过弟弟们讲酒店大火的经过,对那个挑拨离间的神秘人气得不行,这回好了,原来那人就是柳原!
水色头发的太刀皮笑肉不笑,指关节嘎嘣嘎嘣的响。
“柳原先生,来聊聊吧,你在北岛酒店都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道誉一文字也在附近,闻言也大踏步过来,揉着沙包大的拳头,十分不爽:“哈哈,柳原先生,看来谈生意的时候你并不坦诚啊,这可不是好习惯!”
这振快两米高的太刀也是北岛酒店的当事刃之一,他一想起青木树理被烟呛的灰头土脸,还不愿意放弃同伴的模样就生气,气她以身犯险,也气他自己不够强大。
虽然严格意义上,柳原这个人并不是罪魁祸首,可他确实用那样恼人的话去试探青木树理了。
这个气不得不出啊。
柳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边被两振生气的太刀堵在墙角,一边讨饶。
“额,一期殿,道誉殿,你们听我解释啊!”
站在远处的一文字则宗直接当没看见,带着南泉一文字去给小辈们帮忙去了。
你说道誉动粗?
谁?谁看见了?
老人家视力不好很正常吧。
其他刃也默契的别过头,路过了也当没看见,完全无视了柳原的求助,没一会儿,青木宅里就响起了男人有节奏的惨叫声,但因为周围没什么邻居,根本无人在意。
与此同时,在战国。
本就昏黄的天现在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的人惧怕妖怪,早早就回了家,外面只有乌鸦和一些野兽在不远处的森林里鸣叫,怪异的声音在黑夜里幽幽传来,渗得人心慌。
青木树理与小狐丸跟着日暮戈薇一行人在村庄里用了简单的晚饭,正坐在一起聊着后面的行程。
弥勒法师盘着手上缠着的串珠道,心事重重。
“我们在寻找一个叫奈落的妖怪,那是一个由强盗出卖灵魂给妖而诞生的强大妖怪,树理小姐有听说过吗?”
珊瑚保养着自己的武器飞来骨,从旁补充:“奈落作恶无数,手里还掌握着一半的四魂之玉,不消灭他的话,后患无穷。”
青木树理化成的小狐狸伏在小狐丸腿上摇头。
“抱歉,我不太清楚……”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真没听说过,而且历史和传说里也没有叫奈落的妖怪,让她有点抓瞎……估计这就是传说时代难搞的地方吧,没有任何史料依据,全靠她们自己摸索。
不过,这也是一条重要线索。
小狐狸微微晃动尾巴:“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去处,方便的话,可以让我们跟你们一起走吗?我可以帮忙除妖。”
时间溯行军要干扰这个时代,一定会寻找会产生重大影响的人或妖下手,这个奈落如果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大妖怪,那就很有可能是溯行军下手的目标。
先找找看吧,总比在这里干着急强,要完成任务才有可能回去。
日暮戈薇对有强力帮手,还都是巫女的人加入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没问题,还请您多指教了!”
一开始没追上大部队的小妖怪七宝也很高兴:“马上就是朔月了,有厉害的人加入我也能放心许多啊!”
犬夜叉是半妖,朔月的时候会失去妖力变为人类,每每这个时候它都很担心。
“哼,明天我们要继续往东走,要跟着我们就抓紧休息吧,拖后腿的人我可不会带。”
犬夜叉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是很情愿带上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但他的冷傲面具没维持多久,就很快就被自己人拆掉了。
只见日暮戈薇从包里翻出几本习题册摊在腿上。
“说什么呢犬夜叉,我马上就要考试了诶!白天一直在赶路,晚上还不复习的话就完蛋了啊!”
“切,也不知道背这么多没用的废纸来干什么,要来这里就专心找四魂之玉啊!早知道我一个人也可以……”
“犬夜叉!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在找四魂之玉啊!一边上学一边找也很辛苦的好吗!”
日暮戈薇和犬夜叉一言不合就开战了,弥勒法师和珊瑚见怪不怪,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打着哈欠与青木树理道晚安。
“我们先去休息了,树理小姐也尽快休息吧,明天估计要起得很早。”
小狐狸颔首:“多谢,我知道了。”
“主公,那我们?”
小狐丸托起主人,询问她的意见。
犬夜叉正好和戈薇吵完了,一屁股坐下开始生闷气,顺便多看了两眼这位一开始重伤的付丧神,心里暗暗评估,感觉对方比他恢复的速度还要快……不,或者说他主人的修复能力十分强大。
这样的能力要是暴露在奈落面前,只怕是又要多一个麻烦。
青木树理没觉得这个叫犬夜叉的半妖有恶意,也就没在意,她现在比较想看戈薇手里的习题,虽然是初三的习题,但也是题,她也快考试了,多看一点总没错!
小狐狸轻轻跳到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等等,再等一会儿。”
日暮戈薇专心和习题奋斗了,没发现一个白色毛茸茸从她臂弯钻了进来,眼睛扫着她的习题册。
“唔,这一题你做错了,应该选C。”
“诶?为什么?”日暮戈薇咬着笔杆,百思不得其解。
青木树理伸出爪子在习题上比划,一边说明正确的公式,一边讲解题思路,日暮戈薇跟着她说的又解了一遍题,发现还真写错了,不过这回她也是真的明白要怎么解了。
“太感谢了树理小姐,我还真没……等等,树理小姐你怎么会做???”
日暮戈薇话说了一半,才后知后觉发现是谁在教她解数学题,顿时脸色大变。
青木树理摇着尾巴,不紧不慢。
“看你的校服,应该是水杉中学的学生吧,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帝丹中学的高三生,因为要执行任务才来到这个时代,本职其实是除妖师。”
她不是故意瞒着戈薇,只是在她拿出课本前,她也在提防戈薇她们是不是时之政府安插的人类诱饵。
“诶?”
日暮戈薇呆住了,她从未想过会在战国遇到和她同时代的人。
小狐丸适时开口,语气颇为自豪:“主公大人的成绩很好,每次都能拿a呢~”
“诶?”
日暮戈薇再次瞪大了眼睛,有些结结巴巴,又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帝丹中学大名鼎鼎,可是需要很好的成绩才能进的学校,可刚刚那完美的解题又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除妖师?帝丹中学,是米花町的那个帝丹中学?那,前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捅破了这层关系,有些话反而好问了。
要跟着她们行动,有些话确实要说清楚,青木树理隐去了一部分过于复杂的真相,简单说明了一下她的状况,日暮戈薇听完不免有些担心。
“有人要干涉这个时代?如果被干涉成功的话会影响后世吗?”
青木树理肯定:“会的,如果本应由人类统治的历史变成了妖怪统治,后面的历史就会断层,后世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犬夜叉竖着耳朵听完,也转过来加入了对话。
“那你知道那帮叫时间溯行军的家伙要怎么干涉吗?赶在他们干涉前消灭掉就好了吧。”
青木树理叹气,要是知道她也就不用愁了。
“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溯行军一般都会选影响力很强的人或妖来下手,杀死,或者帮助。”
犬夜叉和日暮戈薇对视一眼,心里警铃大作:“你是怀疑他们要去帮助奈落?”
青木树理不置可否:“如果按你们说的,奈落确实非常强大,那么就很有可能……不过,无论溯行军要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
如果会影响到后世,那么后世的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咒术高专的学生们说不定就都不复存在了,当然还包括生活在后世的她自己,任务失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是以任务的名头被时之政府传送过来的。
虽然她觉得政府是打着任务的幌子想弄死她,才给她派的任务,但按时之政府的严谨,应该确实是有要消灭干扰传说时代的溯行军的任务在。
既然她和小狐丸还活着,那么任务还是得做,且按时之政府的尿性,她得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她最急的一点。
上次就她因为被时之政府传送走,回去以后挨了刀剑们一顿咬,这次她要是不快点回去,刀剑们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总不能生吃了她吧!
青木树理想起上次的经历就感觉肉疼,狐狸眼顿时燃起熊熊斗志!
为了后世,也为了不被时之政府得逞,更为了她自己!
她会拼上性命去战斗!
犬夜叉本来还有点看不顺眼青木树理,这会儿也被她眼里的斗志点燃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燃什么,但是燃就对了!
“哼,倒是很有干劲嘛。”
日暮戈薇毕竟还是初三的学生,这会儿也斗志昂扬,顺便把她自己的底也给青木树理交代了。
青木树理听完同样意外。
日暮戈薇的灵力很强,她乍一看还以为她是职业巫女,结果是因为意外被波及到战国的巫女的转世……
也是小倒霉蛋一个啊。
顺带一提,水杉中学离帝丹中学不是很远,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学妹了,她作为学姐,帮帮学妹也没问题吧。
小狐狸轻轻一跃,跳到女孩腿上蹭蹭她:“你的灵力很强,但使用方法太单一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教教你灵力的操控。”
就当做是今天他们照顾小狐丸的的谢礼。
日暮戈薇大喜过望:“真的吗?那太感谢前辈了!”
她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巫女,没人教她,全靠自己摸索,一路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居然有一个同是现代人的学姐说能教她使用灵力,毫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久旱逢甘霖啊!
话说开了,又有了学姐学妹这层关系,这下两个人的关系一下被拉进了,连带着晚上睡觉都是一起睡的。
犬夜叉被戈薇踢出去跟小狐丸睡了一间,顿时又不爽了。
盖着薄被,听着外面乌鸦的鬼叫,犬夜叉翻来覆去心神不宁,最后撇了撇嘴问起旁边的付丧神。
“喂,你就不担心你的主公吗?”
虽然他平时也不和戈薇睡一起,但都是他负责帮她守夜的,现在忽然因为一个“狐狸精”他被踢的远远的,心里实在别扭。
小狐丸也很遗憾不能和主人一起睡,但这是主人的命令,他也无法拒绝,这会儿说话也颇为怨念。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就不担心你的女人吗?”
都是半妖了,就不能强硬一点去抢回来吗,不然这会儿就是他和主公一起睡了……
犬夜叉被小狐丸点破,噌的一声从被褥里蹿起来,俊脸通红。
“谁,谁,谁是我的女人了!你可不要乱说!”
小狐丸闻言更无语了,他就算才认识他们半天也看出来了,这会儿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闭上眼睛不搭理这个嘴硬的临时室友。
“小狗,小声点,别吵着我的主公休息。”
“臭狐狸,说谁是小狗呢,你怎么跟那只该死的瘦狼一样,喂,你说清楚!”
青木树理和日暮戈薇就在隔壁,把犬夜叉和小狐丸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青木树理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女孩,见她也是满脸的通红。
哦~原来是双箭头啊~
日暮戈薇被前辈的了然的眼神臊的不行,当机立断制裁了隔壁闹腾的狗狗。
“犬夜叉,吵死了,你给我坐下!”
“唔啊!”
言灵发动,犬夜叉被狠狠砸到了地上,这回安静多了。
日暮戈薇不好意思地笑笑:“犬夜叉就是个急躁的性子,让前辈看笑话了……”
“哈哈哈,没事,我家里也有闹腾的孩子,完全理解~”
小狐狸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头垫在尾巴上望向外面挂着的快要变成圆盘的月亮。
在家里,压切长谷部给她守夜的时候,龟甲贞宗或者巴形薙刀来给她送水果,外间也像现在这样热闹呢……
她有点想大家了。
———————— !!————————
有点事更晚了,今天还有一更[让我康康]
第100章第100 章:美人计指不上了,美狐计还是可以的
可能是太累了,青木树理一夜无梦,睁眼就到了天亮,小狐丸已经穿戴好,借了这家人的梳子开始给她梳毛。
“主公大人,在您变回来之前就由我来照料您吧。”
青木树理蹭蹭他:“那就麻烦你了。”
犬夜叉瞅瞅和谐的主仆二人,又瞅瞅一旁毫无所觉的日暮戈薇,用鼻孔狠狠哼了一声。
小妖怪七宝心里鄙夷,这家伙,明明想撒娇却这么傲娇,活该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
日暮戈薇偶尔也很迟钝,看犬夜叉这样子,还以为他眼睛哪里痒,说帮他吹吹结果被炸毛拒绝,两个人又狠狠吵了一架。
珊瑚看着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歪头小声跟青木树理八卦。
“别看他们这样,其实感情很好哦~”
青木树理毛茸茸的爪子轻点:“完全明白。”
昨天晚上她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这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哎呀呀,青春还真是美好啊~
小狐丸也眯着眼笑看两人打闹,想和主人说点什么,却发现刚刚还很放松的主人身体一僵,从他肩头站了起来。
“怎么了主公?”
“戈薇,你怎么了?”
这边,日暮戈薇也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神情严肃:“前辈,你也感觉到了吗?”
青木树理压低声音:“啊,感觉到了。”
有之前野猪妖的碎片让她熟悉,现在她也能很快察觉出哪个是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让人厌恶的窥视感,是错觉吗?
犬夜叉急着寻找碎片,一把背起日暮戈薇和七宝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别傻站着了,既然有碎片那就追上去看看吧!”
珊瑚和弥勒也紧跟而去。
青木树理不敢掉队:“小狐,跟上大家。”
得到指令,小狐丸握着刀柄,稳稳载着主人前进,速度丝毫不比其他人慢。
穿过层层阻隔的树林,一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青木树理用爪子捂住过于灵敏的鼻子,睁开一只被臭味儿熏出眼泪的眼睛,发现前面居然是一座山城。
城门口聚集了很多人类,手里都拿着用布包着的东西,或者身边带着戴斗笠的女人们。
弥勒法师装作路过,搭讪了其中一个带东西来的村民,得知他们都是来献宝物,以此换取这座城的庇护。
这附近战乱不断,土匪和强盗到处烧杀抢掠,还有妖魔鬼怪在森林里肆虐,要是能加入有卫兵把守的山城,成为城主的子民,也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
同样被熏到鼻子的犬夜叉晕晕乎乎,一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指着山城:“可恶,太臭了,这味道是从城里散发出来的……呕!”
弥勒法师拍着干呕的伙伴,头痛不已:“振作一点犬夜叉,这都还没到门口啊。”
日暮戈薇挠头,她什么都没闻到,问了珊瑚,也说没有臭味儿,再看看作为狐妖的七宝和猫又云母,已经被臭晕了。
“看来只有妖怪能闻到啊……”
青木树理心头一跳,休眠在她体内的天狐被她的情绪波及,悠悠转醒,在她脑袋里哼哼了两句。
“怎么,害怕变成妖怪?放心吧,只要你一直保持着一颗人类的心,就不会变成妖,吾的妖力可不是那些邪气的小妖怪能比的,安心用就是……唔,好困,你有事再喊吾吧。”
青木树理在心里道了声谢,稍安心了些,不过……
他们面前这座城实在蹊跷,明明臭不可闻,单从外面看却和寻常城堡无异,也没有妖怪侵袭的痕迹,可这味道就是让狐一震。
青木树理绞尽脑汁想起有个削弱感官的咒语,连忙给自己脑门拍了一个,鼻子终于解放了。
虽然还能闻到那个恶心的气味,但至少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了。
回头一看队友们还东倒西歪,她又给犬夜叉,还有七宝云母也拍了一个咒,这回大家终于振作起来,可以行动了。
日暮戈薇很明显感觉到山城里有四魂之玉的气息,而这外城又在广收宝物,接收臣民,再结合这只有妖怪能闻到的味道……城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说不定,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奈落藏在里面!
珊瑚骑着云母远远观察了一下,回来说明情况。
“城里城外都有卫兵把守,想摸进去很难。”
犬夜叉摸着下巴,想的倒是很简单:“不是献宝就能进吗?那就给城主老头送点山货好了。”
日暮戈薇斜了犬夜叉一眼,感觉之前跟这只傻狗吵架的自己真是个笨蛋。
“都当城主了,能看得上山货吗?你就看看那些被放进去的人送的东西,多是武器,珍宝,美人什么的,你送山货肯定会被痛打一顿丢出来!”
弥勒不语,偏过头看看珊瑚,又看看戈薇,都觉得不妥,飘来飘去的眼睛最后锁定了小狐妖七宝。
七宝被他看得后背发麻,打了个寒战以后喊起来:“干嘛,弥勒你不会又想让我变成女人吧,我的变化之术维持不了多久的!”
要是被人发现了,它肯定会被那些卫兵暴揍!
日暮戈薇抱起紧张的七宝安抚:“别为难七宝了,再想想办法吧,总会有能送的东西,送出去之后再偷偷拿过来就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半夜摸进去吧。”
一直不语的小狐丸摸向了自己的本体刀,觉得他的本体刀可以作为主人混进城池的门票。
但青木树理不同意,他才有动作,小狐狸就用爪子拍拍他,不让他拿出来。
付丧神的本体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旦毁坏,付丧神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送小狐丸,她宁愿选择半夜摸进去这个选项。
就在几人摸着身上有什么宝物能送的时候,天狐在青木树理脑内懒懒开口。
“什么嘛,为了这点小事就犯愁,小姑娘你别忘了,你接收的可是狐族的妖力,狐族的美貌就算过了千年也是赫赫有名的,这回不如用一用。”
别说一个城主了,就是国主它也能迷惑倒。
青木树理正好也想问它怎么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在脑内频道和天狐学了起来,一人一狐效率高的可以,要送什么宝物的问题飞速解决。
十分钟后,乔装打扮过的犬夜叉一行人就来到了城门下,装作献宝的流民和剑客。
“这是我们从东方森林捕获的珍兽,名为月见仙狐,夜晚时分,仙狐的皮毛会发出月光一样的光辉,非常罕见,您瞧瞧,可否能入城主大人的眼?”
弥勒法师打头,带着从路人那里打劫来的大笼子,一只手掀开笼子上盖着的布的一角,给门口查验宝物的臣子看。
只见笼中一只体型不小,皮毛油光水滑,生的极其漂亮的银狐端坐着,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笼子里发着光,静静看着他。
臣子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惊觉他好像被笼子里的东西一眼望进了心底。
“月见仙狐,很美的名字,一定是仙狐才能……城主大人会高兴的,来人,让他们进去吧。”
小狐丸披着斗篷,不放心地望了一眼被仆人抬走的笼子,这才跟着犬夜叉等人进城。
犬夜叉难得安慰起这个临时室友:“安心,等我们混进去就去找你的主人,她不会有事的。”
日暮戈薇心里很过意不去,决定摸清楚了情况了就马上去找她回来。
“真是难为树理前辈了……”
是的,装在笼子里被抬走的是青木树理。
起初青木树理乍一听天狐的话,还以为天狐要教她变成什么绝世大美人好混进城,结果此狐在变化方面极度偏科,只会变身成男人,对美女毫无研究。
问就是它不理解女人,不会就是不会。
不过除了不会变女人,它在变狐方面也是佼佼者。
美人计指不上了,美狐计还是可以的。
于是青木树理从小狐狸摇身一变绝世美狐,让弥勒编了个名字就来碰运气了,好在验货的人识货,她们顺利进了城,就是要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小狐丸怎么也不愿意,还是她哄着才勉强同意。
“嗡嗡……”
在谁也没注意的角落,几只监视用的毒虫从城墙里的树上起飞,不远不近跟着送宝物回去的仆人。
装着青木树理笼子的画面被毒虫传送回来,摇摇晃晃映在一面镜子里。
这镜子的主人正是被犬夜叉等人苦寻不见的妖怪奈落。
说是妖怪,现在的奈落剑眉星目,穿着得体,黑色长发披在脑后,眼上还有蓝色的眼影,分明是个气质阴冷的美男子,不过他一开口就暴露了他不是人类的本质。
“只要杀死这个能变成狐狸的人,那些人就会将剩下的四魂之玉都交给我……哼,我奈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好糊弄吗?”
想起前日来和他谈条件的人自大的模样,奈落就想笑。
那群叫时间溯行军的怪物可以穿梭时空,说起来确实有几分能耐,可展现了那样的能力,再用四魂之玉碎片为报酬使唤他做事,就实在算不上聪明了。
四魂之玉他早晚会集齐,可穿梭时空的能力却不常有。
要是吞噬了这些时间溯行军和他们的头目,他是否也能获得穿梭时空的能力呢?
而且监视到现在,他还发现这个叫树理的女人也能看见四魂之玉碎片,日暮戈薇不好抓,这个女人还不好抓吗,要是他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再擒来这个女人为他做事,四魂之玉还不是信手拈来。
奈落朝暗处招手,唤来他自己的分身女妖。
“神乐,找机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要活的。”
……
一路被抬着送进藏宝阁的青木树理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她,此时她正盘着身体,在笼子里运转灵力,准备等人少一点就撬开笼子,自己出来探探情况。
然而来送宝物的人实在太多了,仆人们不停进进出出,根本没有空子让她逃跑,没办法,她只能百无聊赖观察着周围不断垒高的箱子,点评着战国时期的宝物解闷。
哦~这个碗不错,五百年前的工艺也很好嘛~
嗯嗯,原来战国时期就有火枪了,不过她没想到还有送这玩意给城主的。
诶~果然,这个时期武士道盛行,来送宝刀的人也很多嘛,这振白色的就不错,看起来很像她的鹤丸国永……
等会儿。
青木树理坐起来了,眯着竖瞳仔细看那振从布里露出刀柄的太刀。
这纹路,这色泽,还有这熟悉的金色配饰……
好像就是鹤丸国永!
不对啊,战国时期的鹤丸有被送给过什么城主吗,她不会这么巧遇上了百年前的鹤丸了吧。
———————— !!————————
树理:采访一下溯行军,请问你们做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溯行军头目:不要和妖怪合作!尤其是那个叫奈落的!
二编:修改了语病和流畅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