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101 章:久别重逢
青木树理努力在脑子里搜刮着关于鹤丸国永的历史,连是仿刀的可能性都想出来了,就是没想到这一振就是她自己本丸的鹤丸国永。
其实也不能怪她,城里的恶臭逼得她自封了感官,要是放在平时早就认出来了,哪还用得着现在这样猜来猜去。
鹤丸国永本刃现在也激动的很,通过灵力链接,他感觉的到失踪的主人就在附近!
但藏宝阁里不断有人类进进出出,他又不好当场大变活人,只能先憋着,靠神识努力辨认主人现在在什么方向,状态如何,有没有受伤,然后耐心等待。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日落。
天色变暗,献宝的人就散的差不多了,藏宝阁外面也终于安静下来。
确认不会再有人闯进来,青木树理才用爪子小心勾断笼子上的锁,从笼子里跳到了地板上,然后在心中默念天狐教给她的咒语。
一阵白光闪过,她又变回了她自己。
不过,原来穿着的审神者制服早就在她化为巨兽的时候撑破了,现在她身上穿着的,是天狐变化之术给她配的一袭古典白衣,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不至于让她赤身裸|体。
“哒哒……”
静谧的藏宝阁里忽然发出木屐点地的声音,似乎是在她身后。
青木树理手中捏诀,警觉地回头。
“谁!”
“主人!”
鹤丸国永一个飞扑抱住了失而复得的主人,力气大到想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终于找到您了,您真的在这里!”
青木树理被这动静吓得差点一个诀拍鹤丸身上,好在鹤丸人未至声先到,让她及时停下了手,然而她才想说什么,就又被激动的太刀勒到喘不上气。
忍着窒息感被抱了好一会儿,鹤丸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只能用手拍了拍鹤丸国永紧绷着的后背。
“好了好了,快松手,否则你家主人就要命丧战国了……”
鹤丸国永把青木树理整个抱在怀里,头埋在她颈边,像小狗一样贪婪嗅着他熟悉的味道,听见她开玩笑似的打趣,才偏过头在她耳畔小声抱怨。
“真是的,久别重逢的时候您就不能说点别的?”
例如我好想你之类的……
“哪里算久别重逢了,满打满算也就才分开了三天吧,就这么想念我吗?”
青木树理明白鹤丸国永肯定担心坏了,尽量用最轻松的态度安抚他,可鹤丸国永已经被她连着两次消失不见的情况吓怕了,根本不是她一句两句就能哄好的。
白发太刀贴着她的颈动脉,感受她活跃的脉搏,呼出的热气撩得她心痒痒的。
“想,我很想您,您不在的时候我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鹤丸国永大胆发言,什么矜持,什么委婉,全都见鬼去吧!
他们差一点就又把主人弄丢了,经历了这么几遭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有些话有些事要说就早点说,别等到说不出来了才后悔。
刚落地战国的时候,他们小队顺着前政府员工柳原给的时间和坐标,找到了一片森林里,发现原本在这一片圈地为王的野猪妖死状凄惨,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泥土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许多和青木树理一起来的小狐丸的血迹。
同伴的气息他们不会认错,很明显,小狐丸在这里与这只大妖经历了一番死斗,但本丸刀账上,属于小狐丸的那一页并没有被划去,说明他没有断在这个地方。
只要刀还没有断,就会守护主人到最后一刻,这是他们所有刃的共识。
到这儿他们还能告诉自己主人肯定没出事,小狐丸还在,主人就一定在。
直到他们又在不远处发现了青木树理的血迹。
“狐之助,查到了什么吗?”
吊车尾狐之助被柳原一番调试,现在已经不受政府监控,权限也高了不少,加上得知政府有溯行军的内鬼,它已经完全倒戈,现在可以毫无保留地帮刀剑们传递信息了。
“经过时空波动推测,这里就是审神者大人传送过来的地点,不过传送坐标的高度存疑……”
三日月宗近浑身的气息冷冽:“高度存疑?”
狐之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地点是这里没错,但是传送点应该在从这里往上的千米高空,也就是说,审神者大人她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这不是存心要把审神者大人摔死吗!
鹤丸国永现在还记得他摸着地面血迹时颤抖的手,不知道他们的主人究竟如何了,现在好了,主人就在他面前,可不得让他好好看看。
太刀的金眸上下扫视着,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放过,看了两遍担心看的不够仔细,他甚至想撩开主人的衣服看看有没有藏起来的暗伤。
“来这边有伤到哪里吗?怎么连衣服也换了?可是有妖怪欺负您?”
有的话他现在就去把妖劈成血雾!
青木树理轻轻拍开他的手,望天,没敢说她已经亲自把欺负她们的猪妖咬了个稀碎了。
“没受伤,不用太担心我,小狐丸很厉害,他把我保护的很好~”
鹤丸国永挑眉,不太相信主人故作轻松的说辞。
毕竟他可是看着自家主人从狐狸变成人,刚刚他也嗅到了,主人的气息里混杂了别的味道,就连瞳孔也变了。
太刀捧着少女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真的吗?可是您刚刚……”
青木树理知道他想问什么,可这件事说来话长,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太想说——至少现在不是说天狐,还有她全都想起来了的这些事情的好时机。
少女别开眼,生硬的转移话题。
“对了,鹤丸怎么在这儿,是时之政府把你传送过来的?还有其他人吗?小狐丸也在这城里,和我新认识的朋友在一起,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主人不说,鹤丸国永也不勉强,反正只要她无事,想怎么糊弄他都行。
“我没看见小狐丸,不过三日月他们肯定能碰见他……”
太刀想起他在进城的时候听见的小道消息,有些尴尬地挠后脑勺的碎发,觉得这事儿还是快点告诉主人的好。
“那个,我在来的路上听侍女们说,凡是进入城池的适龄男性,都是城堡里公主的招婿对象,从进来到现在也有不少时间了,他们还没找过来,估计三日月他们应该都被叫去主殿被公主挑选了吧……”
这次小队一共来了六振,除了他和三日月,还有今剑,岩融,物吉贞宗,压切长谷部。
会找来这座城,也是因为传说时代很不稳定,他们与青木树理的深度契约感应并不像在现世和本丸那么强,无法辨别她具体在什么方位,只能隐约感觉到她还活着。
这样一来,就只能靠最笨的办法寻找她了。
正巧,今早他们听路过的旅人说,这座城池的城主正在收集宝物和美人,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昨天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主人的踪迹,而他们主人又长得好,说不定是被人搭救以后,被送进了这城堡里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们就急了。
要是被人救走,性命是保住了,可战国的大名和城主们都是侧室小妾一大群,要是主人真的在这城里,去的晚了,指不定主人就要被逼做他人妇了!
六振赶来城堡,又发现进城需要献宝,他们走的匆忙,没什么能送城主的宝贝,强行杀进去也不妥……
可能是刀随主人吧,六振刀一番商议,居然做出了和青木树理一样的决定,把自己当宝物献给城主,以此混进城池。
不过他们也不傻,鹤丸国永用了青木树理留下的符纸,变回了本体刀装作礼物,准备等人都走了他就变回来和三日月他们汇合,没成想他还没去找同伴呢,先在藏宝阁遇上主人了。
带上物吉贞宗真是最正确的决定,幸运果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白发太刀隐下心里的感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青木树理披上,战国时代比现世冷的多,这才刚入夜,温度就断崖式下滑,别把主人给冻感冒了。
“夜露深重,您先穿上这个吧。”
青木树理乖巧抬手穿衣,大脑还有点懵。
她乍一听鹤丸说招婿,脑海里就控制不住代入了八点档时代剧里的剧情,三日月宗近,岩融,以及压切长谷部剃成月代头,成为公主赘婿的画面浮现,三刃一边行礼一边给她说:
主公,以后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您自己要多保重啊!
至于为什么不想今剑和物吉,这俩孩子年龄看着太小了,肯定不在公主的选择范围里。
青木树理猛地摇摇头,把画面甩出脑袋。
不行,这太可怕了!无论是发型还是结果她都不能接受啊!
鹤丸国永找到青木树理以后心情就好多了,现在还有空幸灾乐祸:“主人要去英雄救美吗?三日月那家伙肯定会感动到流泪的~”
青木树理握着拳,一脸坚定:“去,必须去,现在就去!”
这城里臭气熏天,说不定城主就是妖怪呢,为了大家的头发,也为了大家不变成妖怪赘婿,还是快点出发吧!
少女手扶上门框,拉开门前忽然想到了什么。
“鹤丸,辛苦你再变回本体刀吧……”
这里不比森林,人多眼杂,两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还是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过了一会,藏宝阁的门拉开,只见一名穿着黑色兜帽的少女悄悄溜了出来,潜入了夜色中。
白色还是太显眼了,青木树理现在掌握了天狐的力量,给衣服换个颜色还是很容易的,手一挥,鹤丸国永的外套就变成了黑色,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先找找主殿在哪吧。
避开人流,青木树理背着鹤丸国永麻溜地翻上了连廊屋顶,因为有天狐之力加成,她的弹跳和握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登高爬高都十分轻松。
主殿一般都在城堡的最中心,从高处很容易就确认了地点,不过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主殿上方罩着普通人不可见的结界,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光,强度非同一般。
正常城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啧,果然有问题,主殿方向的味道也是最浓的……”青木树理捏着鼻子喃喃自语。
鹤丸国永嗅不到什么,于是在心里问主人:“是什么味道?”
青木树理蹙着眉,感觉不太好形容:“像是胃酸在消化放了许久的腐尸的味道,很臭。”
反正此地不宜久留,抓紧找人吧。
穿着黑衣的少女踩着瓦片疾行,跑着跑着就又觉出不对了——这里的连廊和房屋绕来绕去的,战国时期的人真的会做这样的建筑吗?
把疑惑压在心底,她行至主殿边缘,又被罩在主殿上方的结界劝退了。
这结界好似咒术师放的【帐】,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去。
不,或者说只有人类男性才能进去。
她想要进去,要不就强行破除结界,要不就得变成男人。
鹤丸国永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靠性别强行限制的结界,心里无语至极:“主人别勉强,强拆结界会遭到结界反噬,让我进去探探路吧,您先在外面等一会。”
青木树理一把握住刀,脸上满是自信:“不,我们一起进去。”
鹤丸国永:“啊?”
一分钟后,变成美少年外形的青木树理带着彻底懵掉的鹤丸国永顺利融入了结界,摸进了主殿内部。
进入内部以后结界就对他们无用了,青木树理眼睛一睁一闭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心道这结界只是看着强,她只是改变了一下外貌就混进来了,并不需要完全变成男性,估计设置结界的人也不那么专业。
鹤丸国永此刻也恢复了人身,开始探查主殿情况,不过对于主人随地大小变,他表示:
“真是有点吓到我了……”
希望主人待会也吓吓其他同僚!
穿过主殿大门,第一间是城主的房间,城主本人这会儿并不在里面,房间里的味道也不浓烈,估计问题不在城主身上。
那就剩城主的爱女公主殿下了。
鹤丸国永打头阵,挨个搜寻房间,但都一无所获,一直到最里面的寝殿的时候发现了端倪,然后一把把青木树理按在了身边。
“嘘,您快看!”
透过竹帘,青木树理隐约能看见六个人影,根据衣着辨认,坐在左边的两个应该是犬夜叉和弥勒,而坐在右边不动如山的四个,应该是三日月宗近,岩融,小狐丸,以及压切长谷部。
他们怎么都坐着不动啊?就好像是在等谁来一样。
“三日月……”
青木树理捂嘴,她还以为是她无意识喊出来的声音,可仔细辨认后,这声音却是从寝殿内间发出来的。
“压切,你们考虑好要告诉我了吗?”
还是她的声音,依然从内殿传来,青木树理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眼睛全都看向了内殿缓缓而来的人——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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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假美猴王! ? (不是)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102章第102 章:树理小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想知道什么?”
压切长谷部语气看似恭敬,眼底却没有尊重,单看他握着本体刀,青筋反复横跳的手背,就知道他在忍耐。
“明知故问,自然是你们与我的婚期……”
脸和青木树理一模一样的女人拔高语调,拖着华服现身,乌黑的发丝梳成吹轮发髻,两绺秀发垂至胸前,发间簪着色彩搭配华丽的配饰,随着她的步调在烛火下摇曳生姿。
不用说,这位就是城主的爱女公主殿下了。
青木树理听完公主的大胆发言,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要不是被鹤丸国永死命按住,她就要气得原地起飞了。
什么玩意? ? ?六个人都娶吗?
没等她爆发,角落里,熟悉的正太音抢先发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是不会和你成婚的!”
青木树理视线下移,发现今剑和物吉贞宗也在,拳头顿时更硬了。
太过分了,怎么连小孩也不放过!
公主殿下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行至气鼓鼓的今剑身旁,弯腰想摸他的头,却被出鞘的锋利短刀逼停。
“别碰我,还是快说出你的目的吧!”
今剑可爱的脸冷到快要掉冰碴子,就算对着和主人长得一样的公主也毫不客气。
旁边的物吉贞宗也是如此,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冷冰冰的,柔和的声音带着暗刺:“别顶着我们主人的脸说这样的话。”
实在让他恶心。
面对威胁她的短刀,公主没有退却,反而继续压低身体,尝试着去触碰今剑。
“怎么,要伤害我吗?来,划破我的脖子吧。”
“你!”
今剑气极,可对着这张脸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还是被公主捏了脸。
“真乖~”
戏弄完小短刀,公主又用同样的方式逗了物吉贞宗,鹤丸国永死死抱住自家火冒三丈的主人,捂住她准备开麦的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碰巧这时,日暮戈薇和珊瑚也混进来了,两个人带着七宝和云母伏在另一侧竹帘下,小声询问他们。
“这感觉……前辈,是你吗?”
日暮戈薇凭着敏锐的直觉以及相似的眼睛,一秒点破青木树理的身份。
珊瑚竖起食指在嘴边,示意青木树理冷静一点,小心被里面的公主发现。
她家祖祖辈辈都是除妖师,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这会儿对青木树理变回人类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多看了两眼捂着她的白发付丧神。
她感觉的出来,这位付丧神和里面的小狐丸是一个路子,不用说也知道是树理小姐的部下,无需紧张。
现在需要紧张的,是主殿内间里的几个人。
与犬夜叉坐在一侧的弥勒法师盘着腿,表情镇定,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成算:“美丽的公主殿下,不要戏弄那些孩子了,请来这边吧。”
珊瑚眉头一跳,总觉得事情朝着她意料之中的方向发展了。
果不其然,等公主过去,弥勒法师一把握住了公主的手,朗声道:“公主殿下在这乱世中支撑父亲留下的城池属实不易,不如……与我生个孩子吧!城堡需要继承人!”
“这个好色法师,真是死性不改!”
明明知道公主不对劲还要这样,太可恶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连路过的母蚊子都要被他摸一下屁股吧!
珊瑚眼皮直跳,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弥勒一拳。
这回轮到青木树理和戈薇死命拽着蠢蠢欲动的珊瑚劝她冷静了。
日暮戈薇抱着珊瑚的肩膀,让她再仔细看公主的脸。
“变了,她的脸变了,珊瑚……是你!”
“什么?!”
几个人同时探头望向公主,发现那张与青木树理一般无二的脸不知何时变成了珊瑚,甚至连声音也一同变了。
“法师大人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可是真心喜欢我?”
弥勒对着珊瑚的脸恍了一下神,察觉自己的心境不稳,赶紧闭上眼睛:“那是自然,我对公主的真心天地可鉴!”
犬夜叉对着同伴生冷不忌的口味不屑的切了一声,下一秒公主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顶着日暮戈薇脸的公主跪坐在他身前,眼睫微颤,然后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秒抬眸:“犬夜叉,跟我在一起吧……”
刚才还嘲笑弥勒意志不坚定的半妖瞬间红了脸,连滚带爬躲到了闭着眼装从容的弥勒身后,结结巴巴道:
“不,不,不必了!我对丑八怪没兴趣!”
珊瑚瞪圆了眼,想都没想就反手抱住了扶着她肩膀的戈薇,青木树理也十分默契地抱住了戈薇的腰,顺带捂住了她要喊“犬夜叉,坐下”的嘴。
“冷静一点戈薇,那公主肯定是妖怪变的,他们一直坐着不走必定是中了什么妖术,否则早就出来了!我们先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青木树理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她刚才还说想和他们所有人一起结婚呢,你千万不要被她给……珊瑚!你也冷静一点!”
旁观的鹤丸国永捂脸,拉这个也不是,拉那个也不是,愁得他鹤毛都要掉光了。
没等两位冷静下来,里面的公主好像腻歪了半妖,转头又换了人攻略。
“压切,我许你做永远的近侍,来,爱我吧,你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看看我,我不就是你的主人吗?”
公主纤细的手指想握住灰发打刀的手,结果被他狠狠甩开。
压切长谷部气到就差拔刀了:“你长得再像也始终不是她,给我滚开!”
公主就没见过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人,冷哼一声后转头又去啃另一块看着不错的骨头。
“小狐丸,抱抱我吧,就像我们平时那样~”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深觉这公主是故意的,让大家轮流坐特等席,这会儿又轮到她了,不,这回其实比刚才还要过分些。
只见娇弱的公主好似被一阵风吹倒一样,软绵绵跌到了小狐丸——旁边的榻榻米上。
小狐丸只用了一分力,就用刀鞘把人推离了他怀抱的范围,见她结结实实摔落在地也不心疼,完完全全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你不是我的主公,不用在这里演戏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公主不语,只是撑着地起来,不经意露出摔红的小腿,那发红的位置,恰恰和青木树理在森林坠落时摔断腿的位置一致,小狐丸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然后又别开眼不去看她。
青木树理也看见那红肿了,拧着眉头说:“那是我在森林时摔伤的位置,只有小狐丸知道。”
这公主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还会读心术?
鹤丸国永呼吸停了一瞬,垂眸瞄向主人能跑会跳的健康小腿,薄唇微启,最后什么也没说。
珊瑚冷静以后也回过味儿来了:“刚才法师大人说,公主独自支撑父亲留下的城池,是指城主已经死了?可守门的人不是说他们奉城主之命才收集宝物的吗?”
日暮戈薇目光灼灼盯着那个变化无常的公主:“这里不是就有一个【城主】吗?”
如果谁的样子都能变,那真城主活着还是死了已经不重要了。
七宝感觉脸上痒痒的,于是一巴掌拍到脸上,发现是跳蚤妖怪冥加爷爷。
“诶,冥加爷爷怎么会在这里?”
这老头遇到危险不是跑的最快的那个吗,该不会是听闻公主美貌,专程来吸公主的血,结果发现是妖怪吧!
不得不说七宝真相了,不过冥加爷爷最是嘴硬,只说自己是路过的。
日暮戈薇不纠结细节,直接问:“来的正好,冥加爷爷,你知道这个公主是什么来历吗?”
冥加爷爷是跟着犬夜叉父亲的下属妖怪,活得久见得也多,这会儿情况紧急,他赶紧蹦到戈薇肩膀上,把他打探到的情况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这座城的公主殿下早就死了,里面的那个是镜妖化成的公主,镜妖,可以化成人心里最重要的人的模样来蛊惑人类,一旦沦陷,或者妥协,就会立刻被她吃掉!”
跳蚤捋着胡子:“一般的镜妖只能蛊惑人类,可这只镜妖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可以照出付丧神的心,连犬夜叉少爷也差点被蛊惑了,啧啧啧……”
“一定是因为四魂之玉碎片。”日暮戈薇肯定,“我们就是跟着玉的气息找过来的,不会错!”
眼看公主又要换目标,珊瑚赶紧问要怎么才能破局。
“冥加爷爷,大家为什么都坐在里面不走?要是按你说的,只要离开这里,不去看镜妖就可以了吧!”
跳蚤小老头叉着腰摇头:“不是这样的,镜妖可以抓住人心里的暗面,人对着她就像是在照镜子,只要曾对她变成的人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看她的脸就会被抓到暗面,然后无法离开……想破解其实也不难,找到她的本体打碎就行!”
青木树理听完冥加爷爷的话,伸手拍了拍鹤丸:“你保护戈薇她们去找镜妖的本体,我在这里给你们拖延时间。”
鹤丸国永放心不下主人:“这怎么行,怎么能只留您一个人在这儿!”
那镜妖可是把大家都抓住了,他再把主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青木树理已经打定主意,谁来也不会改。
她用力推了一把鹤丸,语气不容置疑:“快去,难道你觉得我重活一次,会折在这种地方吗?”
鹤丸国永瞬间失声:“主人!”
怎么会……他的主人,全部都想起来了。
日暮戈薇不知道前辈与付丧神之间有什么,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分配最好,于是她朝着青木树理颔首,与珊瑚一起原路返回,去寻找镜妖本体。
鹤丸国永知道自己永远拗不过主人:“那您一定要等着我,不要冒险,我马上就回来!”
一定一定,不要再突然消失了!
“好,我保证。”
目送走了几人,青木树理又趴到了竹帘下,这一看又激得她鬼火直冒,连刚刚跟鹤丸的保证都忘记了。
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那公主的双唇都要吻上三日月的脸了!
这是软的没用,直接开始霸王硬上弓了。
岩融正准备顶着镜妖的压制上点强制手段,余光就看见他的主人像火箭炮似的冲了进来,白生生的拳头梆硬,好似绑定了瞄准程序一样精准命中公主殿下的面门。
“该死的,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她的刀是谁都能碰的东西吗!
“主人!\主公大人!”
今剑与物吉惊喜地喊出声,奈何镜妖的禁制限制,他们只能在原地望着自家闪亮登场的主人。
三日月宗近才拔出的刀又收回去了,青木树理的出现完完全全抚平了他被禁制拉扯内心的疼痛,只不过,他的主人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呢……
蓝发太刀一把捞起暴揍公主的主人,带着她往门口退去,想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变成劝谏。
“您不该到这儿来,快走,去找鹤丸,这里我们会解决的,等解决了以后再……”
“主人,我不是您的最爱吗?”
三日月宗近的话甚至都没说完,那镜妖就又换了脸,这次不光是脸,她连衣服都换成了加州清光的红色出阵服。
是的,镜妖换目标了,几轮操作下来都没能吃掉一个,连她自己也觉得无语。
她本是公主的镜子,碰巧获得了四魂之玉碎片后杀死了公主,欲取而代之,没成想被城主发现端倪,喊了法师要来收服她……
那傻子城主叫嚷着说要为爱女报仇,哪能想到,他找来的神通广大的法师,居然是奈落的傀儡呢?
都是妖怪,何苦互相为难。
那奈落没有杀死她,反而做掉了城主,让她来操纵这座城,代价就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这有何难?
镜妖眼里闪过暗光,今日她原以为运气好,进城的男人们质量很高,修为也甚合她心意,全吃掉她肯定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肉|体,然而这些人居然就是奈落想除掉的人。
她使出浑身解数,但他们都心有所属,且意志坚定,让她没办法下口。
就那一个不坚定的法师,心里也没有一点点对她的爱,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早就看破了她的皮囊,在这里跟她逢场作戏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那就不浪费时间吃这些男人了,吃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吧。
奈落说谁都能吃,唯独这一个要留着……
可她感觉的到,这个一身黑衣破空而来的少女灵力不比这里的付丧神弱,只要吃掉她,她的修为也能往上蹿一大截,到时候还怕吃不了这几个男人吗?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吃便吃了,奈落只会感激她为他消灭了所有敌人呢!
想到这里,镜妖加强了禁制,把所有人压到了地上,不让他们妨碍她,然后用化成的加州清光的模样,用她照出少女心里那人的印象说:
“为了让主人疼爱我,我可是很努力的~”
压切长谷部很清楚加州清光在主人心里的地位,急的不行,但他又爬不起来,只能朝着青木树理大喊:“主人!别看她!那不是真的!”
再看青木树理,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随着镜妖的靠近,那股压抑的臭味也越来越浓,也就是刚才只顾着揍她了,这会儿注意到了就忍不了了,要是没有这味道,说不定她还能信个一两分。
青木树理屏住呼吸:“……”
不行了,太臭了,她要被熏晕过去了。
镜妖不知道青木树理内心是如何想的,还以为计划成功了,又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就见她能力照出来的人影一闪,完全变了个模样。
嗯?她当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心里最重要的人还能变来变去的。
镜妖惊疑不定,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能力,跟着变了一个人的模样。
是烛台切光忠。
她照旧用烛台切光忠的声音道:“来吧,来我这边,您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这还没完,她才说完,少女心里的人又变了。
镜妖没招了,咬咬牙跟着变,这回是小乌丸。
“把一切放心交给为父吧,来……”
镜妖读完台词自己都瞪大了眼睛,她真没见过这样的,怎么会有连父亲都不放过的人类!
再变!
长发垂髫的数珠丸恒次出现了:“南无妙法莲华经,请允许我为您讲经。”
趴在竹帘上的冥加爷爷睁大了眼睛,心道小姑娘看着挺靠谱,私底下怎么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镜妖怒了,又变。
五月雨江伸出手:“汪!我是主人的狗。”
旁观的弥勒法师叹为观止。
嚯,已经不局限于人了啊,是他思想狭隘了,今后他应该向树理小姐学习啊!
红光一闪,五月雨江不见了,京极正宗正提着裙摆躬身:“请让妾身来为您梳妆吧,这样的装扮实在埋没您的容貌……”
犬夜叉看见前面几个都没什么反应,直到看见镜妖变成一名容貌精致的美少女,头顶上的狗狗耳朵都惊到竖了起来。
戈薇的学姐连这么小的女孩子都爱? !
不行,得告诉戈薇,以后让戈薇和这位学姐保持安全距离……
中间又闪过次郎太刀,孙六兼元,泛尘,蜂须贺虎彻等数把刀剑的形象,最后定格在了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膝丸的模样。
“我和兄长都是主人的重宝,今后会在您麾下发挥最大的效力,还请您好好使用我们兄弟……”
此刻,除了青木树理和刀剑付丧神,所有人心里都在呐喊:
怎么还有兄弟夹心!树理小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木树理哪里知道自己风评严重被害,正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挣脱镜妖的禁制,提起灵力又狠狠给刚从膝丸变成髭切的镜妖一拳。
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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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理:没见过审神者端水吗?
第103章第103 章:就学这一招吧,这可比破魔之箭好用多了!
镜妖顶着髭切的壳子挨了一记重拳,青木树理愤怒的灵力跟着拳头直达镜妖脑门,瞬间阻断了妖力,打得镜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髭切”捂着破碎了一半的脸从地上支起上半身,面目狰狞,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对心里最重要的人重拳出击。
“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连那些付丧神都不敢把她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推开她,这小丫头怎么敢!
青木树理活动着手腕,好像还没尽兴。
“我怎么下不了手?你再变我还打!”
她早就想给家里不靠谱的源氏重宝来一拳了,奈何髭切武力值太高,她打不过,而且髭切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还有膝丸帮忙铺垫,让她防不胜防。
这回好了,一拳下去神清气爽!
镜妖从觉醒到现在,一直享受着男人们的追捧与武士们的奉承,靠着公主的皮囊她斩获无数少男心,吃了数不尽的裙下之臣,就是美貌的女人她也没少吃。
然而,就是这样在人类里无往不利的变化之术,偏偏在面前这个花心小丫头身上碰了一鼻子灰,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啧,等她抓住这小丫头的心理暗面,就能随意把她搓圆捏扁了。
现在她变成的叫髭切的男人,估计是小丫头爱恨交织的旧爱,等她再换几个试试,就不信这小丫头个个都能打的下去。
总会有一个人能撩动她的心弦,亦或是悔恨难当!
镜妖硬撑着一口气,再次窥探捕捉青木树理的内心,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单挑面皮俊俏的男人,更看重气质与外在结合的温文尔雅。
又闪过几个人影后,镜妖眼前一亮。
好,就是他了!
面对镜妖志在必得的笑容,青木树理往后退了两步,捏着诀提防,却不曾想,一阵青烟散去,一位她熟悉的粉发男人扶着眼镜,微红着脸与她对上了眼神。
“主上大人……!”
居然是龟甲贞宗。
寻到镜妖本体,护送日暮戈薇回来的鹤丸国永,看见突然出现的远在本丸的同僚,满头问号。
不过,他所有疑问在看见正在撸起袖子的青木树理时,全部都不重要了。
“慢着,先别进去。”
白发太刀抬手拦住了要冲进去救人的珊瑚,顺便捂住了小狐妖七宝的眼睛,主殿里同时响起了青木树理异常清爽的声音。
“好啊,那就满足你!”
“什么?”
满足什么?
镜妖甚至没看清青木树理的动作,脸就先感受到了巴掌呼过来的冷风。
是香的。
一声巨响,镜妖被青木树理用了十成力的巴掌扇到了柱子里,使用了天狐之力的巴掌又快又重,打得镜妖半晌才从柱子的凹痕里掉到地板上。
日暮戈薇先是被前辈的壮举惊呆在了原地,接着又被手里镜妖的镜子响声唤回了神儿。
“咔嚓——”
出乎意料的,没有破魔箭与保护之刃铁碎牙来破除镜子上的结界,镜子就自行从内里崩出了裂痕。
随着镜妖落地,镜子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逐渐结成了一个巴掌样的印记,日暮戈薇用手指戳了戳,镜面就化成了粉末,随风而去了。
本体破坏,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镜妖也跟着变成了一摊烂肉,看模样,那摊高度腐坏的烂肉应该就是被镜妖占用了的公主尸体。
如此,也算是给枉死的公主与城主报了仇吧。
没了镜妖压制,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几人纷纷起身,今剑最快,直直扑进了青木树理怀里。
“主公大人,我找你好久了!”
岩融一手拿着薙刀,另一手从青木树理身后揽着她的肩膀:“抱歉,一时不察中了妖怪的圈套,让主人为我们烦心了。”
压切长谷部差点泪洒当场。
“主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手有没有打痛啊,我来给您揉揉吧,那该死的妖怪居然敢魅惑您,真是不可理喻!”
围观的七宝瞅瞅被一掌拍碎的镜妖的灰,又瞅瞅灰发男人捧着少女那把镜妖打成灰的手,心疼地揉捏,嘴角一抽。
要是犬夜叉也跟这位一样,戈薇就不会天天让犬夜叉“坐下”了。
物吉贞宗乖巧的站在一旁:“能在这里找到主人也算一种幸运吧,不过还是希望您不要卷入这些事件里啊……”
几振刀里就数小狐丸最激动,其他同僚们不知道详情,他可是知道的,他的主人终于变回人类了!
“啊啊,主公大人,您能恢复就好!”
三日月宗近独自站在门边没有上前,给主人和同僚的久别重逢留出一点空间。
他是进了主殿才遇上小狐丸,一直没来得及问他来到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主人在他们赶来之前过的并不顺利了。
鹤丸国永是小队里最先遇上青木树理的人,这会儿也就没凑上去,就让同僚多和主人说说话好了。
白发太刀双手叉腰,金眸环视着内殿,排除潜在危险后,把视线定格到了笑着回应大家的主人身上,然后转身去找看着有些落寞的小队长。
“三日月,你怎么不去主人身边,难不成是担心主人还在生你的气?”
他还记得在时之政府本部,他这固执的老友与主人在传送阵前吵了一架,难不成是抹不开脸道歉?
“不是,主人很好,不会真的与我这老头子置气……”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青木树理身上,连余光没给同僚分一点:“说吧,你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来找我,是关于主人的吧。”
“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知道了可不要激动,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坏事……”
鹤丸国永摸着下巴,觉得主人能把镜妖KO ,十有八九与她变成狐狸的事情有关,否则解释不了那力道奇大的一巴掌。
这一头,付丧神们亲亲热热的与青木树理相聚,诉说思念。
另一头,日暮戈薇正蹲在地上,从镜妖化成的灰里面捡出四魂之玉碎片。
“这样就没问题了,没了碎片镜妖就不会死灰复燃了,城里的百姓也能安全许多。”
“这就,解决了?”
犬夜叉的嘴半天合不上,他还沉浸在一巴掌把妖怪本体都干碎的神奇操作上,想不通青木树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除妖还能暴力强拆?
不过镜妖已除,过程如何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招的延续性。
犬夜叉从地上拉起日暮戈薇,眼神里跳跃着兴奋:“戈薇,树理不是说会教你操控灵力吗,你就学这一招吧,这可比破魔之箭好用多了!”
破魔箭还有几率射歪,巴掌和拳头可不会,瞧瞧人家这爆率,百发百中威力还大,就学这个吧,关键时刻有奇效。
日暮戈薇也有些意动:“那,等出了城,我找机会问问树理前辈吧。”
要是她能变得更强,寻找四魂之玉的路上大家也能更安心。
珊瑚和弥勒法师不知道在角落里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弥勒法师就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回来了,不过笑容依旧灿烂。
七宝对这些大人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翻着白眼跟云母出去放风了,没一会儿又急急忙忙跑回来。
“不好了戈薇,犬夜叉,快看外面!”
一行人冲出了主殿,顺着七宝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原先坚固的城池现在都变成了人骨堆成的尸骸山,那些层层叠叠的连廊与房屋也都变成了一大坨蠕动发臭的软肉,城里那些还活着的居民现在看着也不太正常。
昏暗的灯光下,这些人就好像卡了游戏bug ,身上闪着黑色的磁点,不属于人类形态的影子在他们身上若隐若现……
弥勒法师皱着眉掏出符咒:“是邪祟吗?”
没了镜妖的妖气遮掩,空气里满是腐臭和一种奇怪的气息,不像妖怪,也不像邪魔。
压切长谷部抽刀,脸沉的像是抹了黑炭。
“不是邪祟,是时间溯行军。”
犬夜叉等人第一次见溯行军,对溯行军的隐藏手段不清楚很正常,可他们见过太多次了,自显现至今,他们和时间溯行军死斗的次数多到数也数不清,现在就算时间溯行军只露出一根脚指头,他们也能认得出来。
鹤丸国永蹲在木质栏杆边缘,本体刀被他扛在肩上,整个刃蓄势待发。
“啧,看来山城里的人一开始就都是溯行军伪装的,这座城就没几个活人啊……”
就是有活人,先前也被镜妖吃的差不多了,难怪对他们这么馋呢,合着城里的人都剩下不能吃的家伙了。
青木树理五感加强后,对周围的感知更敏锐了,她眯着眼观察着尸骸下方流淌着的黄色粘液,看着一些骨头和尸体一点点融化在粘液里,再结合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瘴气,以及天空中传来的细微啰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情况或许更糟,不只是时间溯行军,这里还有恶鬼的存在。”
七宝紧张的躲到犬夜叉身后:“恶鬼?!在哪里?”
青木树理指指天空,情绪出奇的稳定:“不是那种小鬼,我们现在能看见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鬼的器官,我们在鬼的肚子里。”
下面那一大坨蠕动的肉就是鬼的肠子,尸骸山下腐臭的液体,不出意外就是鬼的胃液了……
难怪城里这么臭,他们在鬼的肚子里能不臭吗。
珊瑚提着武器飞来骨巡视四周,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那是……奈落的毒虫!”
时间溯行军能与奈落的毒虫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还是在鬼肚子里这么巧合的地方,是什么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合作了。
除了小狐丸,刀剑们还不知道奈落的存在,为保作战顺利,青木树理简单说明了一下奈落的情况,日暮戈薇这时也有了推测:“应该是奈落让镜妖用变化之术伪装了恶鬼,以及前辈的敌人溯行军,所以镜妖一死,他们就都现原形了。”
青木树理盯着下面个别被鬼的胃液融化的溯行军,赞同日暮戈薇的猜测。
“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奈落的目标应该不止有我们,还包括了时间溯行军。”
看这些溯行军手忙脚乱的模样,只怕是奈落根本就没告知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吧,与溯行军合作的同时算计了溯行军吗?
虽不知道奈落这么做图什么,但是……
连时间溯行军都能一起坑,真是个可怕的妖怪。
三日月宗近就没把自乱阵脚的溯行军放在眼里,身经百战的他早已抓住了重点:“这样一来,溯行军反而不足为惧了,要不了多久,鬼的胃液就会漫上来,把溯行军都消化掉。”
当然,还包括他们自己……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明说,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千年老刃平静的表述有一种魔力,被鬼的存在刺激的开始焦躁的众人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
反而是青木树理,作为三日月的主人她却没有像大家一样被安抚到,眼皮还跳的更快了。
——原因无它,她与三日月的灵力链接正在波动,这振太刀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暗潮汹涌。
少女偏过头没去看她的刀,只用手抓住了那垂着的深蓝色衣袖:“三日月,鹤丸说你们还带了小云雀过来,等从这里出去了,教教我如何骑马吧。”
这话平淡的好像日落后微凉的风,却吹淡了三日月宗近心底的忧虑。
太刀一怔,目光微动:“只要您想的话,小云雀也会高兴的……”
他方才才听鹤丸国永简述了主人摔伤,以及化狐之事,那些好不容易才按下去的,被镜妖勾起的往事又如瓢泼大雨一样在他胸口蔓延,可笑他在这人世间存在了千余年,还没他年轻的主人看得开。
蓝发太刀重新把目光聚焦到鬼的身上。
“当务之急是要杀死鬼,大家可有良策?”
受困的众人讨论了一下,也没特别好的办法,有奈落的毒虫盯着,弥勒法师的风xue在这里派不上用场,珊瑚是除妖师,但也对巨大的鬼束手无策。
说实话,青木树理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她做除妖师的时候,驱的鬼修行不过几年,十几年,顶天了也不到百年,这只肚子比一座城还大的鬼不用说也知道修行极高,不是她以前那些驱鬼的小伎俩能解决的,力度强的除妖的办法又对鬼不管用,现在去布阵封印也为时已晚……
鬼是消化速度太快了,等阵布好了,他们也差不多要归西了。
但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青木树理对着越涨越高的胃液,调动灵力:“总之,先试试攻击吧,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犬夜叉早就迫不及待了:“切,说这么多废话不还是得打,那就由我来解决了这个家伙吧!”
日暮戈薇也翻出了进城时藏起来的弓箭:“我来帮忙破除瘴气吧,犬夜叉,瞄准破魔箭的方向!”
“哈哈,早就准备好了!”
第一波攻击,由戈薇的破魔箭打头阵,划破空中大半的瘴气以后,再由犬夜叉手持的铁碎牙使出【风之伤】。
可惜的是,平时威力巨大,动辄可以消灭几百只妖怪的【风之伤】需要去寻找敌人妖气的间隙才能发挥效力,鬼的肚子里都是瘴气,空气中零散的妖气还是镜妖死前飘散的一点,这会儿根本不足以让【风之伤】使出全力。
金色的刀气飓风都没打到鬼的肚皮就消失殆尽了。
一番声势浩大的战斗前奏,却打出了数值为0的伤害,怎么看怎么让人恼火。
犬夜叉落回地上,低头了了眼还在爬升的鬼的胃酸,用力把铁碎牙插到了地上:“可恶,恶鬼没有妖气能用,就算劈开瘴气也没办法打到鬼!”
这就是鬼比妖难对付的地方啊。
青木树理也没闲着,根据犬夜叉刚才的一系列攻击,她综合评估了一下犬夜叉的刀,判断那是用修行很高的大妖的牙做成的守护刀,砍破鬼的肚子应该没问题,就是需要妖气这一点……
她吸收了天狐的力量,同时也吸收了大量妖气,不知道用她的妖气能不能引出【风之伤】的力量。
小狐丸太了解青木树理了,她眼珠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按住她小声道:“主公,这太危险了,那样的招式可不长眼睛,不会自动区分是敌是友,只会把挡在前面的一切都消灭掉,您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
而且自带妖气这种事,对人类来说就等同于妖。
自古人心易变,他们刀剑付丧神虽然不在意主人还是不是人类,可人类很在意啊。
就算这些人现在跟他们站在同一边一起战斗,但难保知道主人身份有异后会不会起二心……
青木树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还是听小狐丸的,暂时把这个想法按下不表了。
确实如小狐丸所说,用自身引出【风之伤】太过冒险,先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再说吧。
物吉贞宗不想主人的安全受到威胁,火速联系了在本丸的狐之助场外求助,但因为是在鬼的肚子里,信号不怎么好,他连接了几次,对面都只能说一句就变成错误系统音,无甚大用。
今剑拍拍同僚:“不用忙了,物吉,我们来辅助狗狗先生突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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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o叉:说谁狗狗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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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04 章:主人,没时间犹豫了,快走吧
他们是刀剑付丧神不错,但胃液的腐蚀让他们无法靠近鬼的肚子,要打到鬼,需要攻击距离非常远的人才行。
这会儿看也就是犬夜叉的招式能指望得上……
今剑双手拍脸给自己打气,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想,要是髭切、鬼丸还有笑面青江他们在这儿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对症下药。
小妖怪七宝蹲在地上抓头发,也十分苦恼:“啊啊,要是能缩短距离就好了,我们现在根本碰不到鬼嘛,这还怎么打!”
缩短距离?
青木树理垂眸,觉得也是个办法,就是她一个人来操作的话有点吃力。
她沉吟片刻,把视线投给了学妹日暮戈薇:“戈薇,不如我们来搭桥吧,七宝说的对,把攻击距离缩短,或许就能砍到鬼了。”
只要距离足够,就算风之伤发挥不了全力,至少能摸到鬼,这样一来刀剑们也能发挥力量了。
日暮戈薇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能搭桥的东西,不由得有些疑惑:“前辈,你说的搭桥是?”
“这里没有能用的东西,自然是用我们的灵力。”
青木树理单手向上一挥,当着日暮戈薇的面,从手心抽出一条金色的灵力丝线。
随风飘荡的柔软丝线被她握住一扯,立即从线变成了坚硬的固态,固态往右侧滚动,再次变形成了一个薄薄的正方形平台,看起来就像现世里演唱会用的升降台。
为了验证这个办法可行,她招招手喊了身高两米的岩融过来。
“岩融,跳上去。”
高大的薙刀付丧神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带着自己沉重的本体刀,一起跳到了漂浮着的金色平台上。
平台稳稳托住薙刀,没有碎也没有出现裂痕,看着十分坚固。
众人眼前一亮,但是日暮戈薇不太自信:“前辈,我对灵力的掌控还做不到像你这样……”
她这样的半吊子,能行吗?
青木树理对她伸出手,把选择权交给她:“你很强,只是没有人教你,跟着我的引导来你肯定能做到,要不要来试试?”
日暮戈薇只迷茫了一瞬,接着眼神逐渐坚定,把手搭到了青木树理手心。
“请前辈教教我!”
矗立在原地的巨大恶鬼浑然不知的,在他的肚子里,一场审神者与巫女合作的搭桥行动开始了。
要搭桥,自然是要选一个最后才会被鬼消化的地点来做地基,众人一致选择了主殿阁楼的屋顶。
“那就快开始吧那些恶心的东西要漫上来了!”
犬夜叉一把抱起戈薇,单手拽着屋檐翻了上去,压切长谷部做好了准备去抱主人,结果被老头子抢先了。
三日月宗近仗着自己离主人近,揽起人就跃上了屋顶,青木树理都怕他把腰闪了。
对上主人担心的眼神,蓝发太刀露出笑意:“至少也是把刀,要派的上用场才好,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青木树理点点头,也不纠结。
事实如他所说,她本丸里某老刃虽然自称是老头子,但其实比谁都能打,不过往日的形象老是让她忘记这一点。
就像今剑这样的极化短刀,长着孩童一样可爱的外表,战斗力却是刀剑里最恐怖的。
来到屋顶,青木树理找了中间的位置盘腿打坐,日暮戈薇就学着她的样子打坐,两个人并坐一排,灵力都蓄势待发。
为了方便引导,青木树理扣住了戈薇的手,戈薇也不抗拒。
为了大家的性命,拉个手算什么!
三日月宗近自觉为主人护法,岩融与小狐丸也站到了戈薇背后,防止有外敌偷袭,其他几振各站了屋檐一角,随时防御。
一切就绪,青木树理安抚紧张的戈薇:“要开始了,先闭上眼睛,感觉灵力的走向,让灵力顺着你的感觉去延伸……”
金色的灵力顺着手掌流淌,唤起了日暮戈薇纯粹的蓝色灵力,金光引导着蓝彩慢慢成型,丝丝缕缕在空中缠绕,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出一条金蓝相间的桥。
桥的起始点在青木树理她们身后,另一头则是连着鬼的肚皮。
犬夜叉对戈薇有超乎寻常的信任,桥一成型,他就握紧了拳头,扛着刀率先跳上了桥。
两个人灵力共同搭建的桥稳如泰山,犬夜叉跳了两下,招呼着弥勒等人:“上来吧,桥很稳固!”
弥勒对着搭桥的二人一礼:“非常感谢,我们会尽快解决的,珊瑚,我们走!”
犬夜叉等人快马加鞭赶过去了,青木树理全力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与形状,命令所有刀也去帮忙。
“大家,也别在这里守着了,快点消灭鬼我们才能快点出去。”
三日月宗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让主人身边完全失守也不可能,于是抢在青木树理之前做了决定。
“是,我们现在就去,物吉,你留下来。”
蓝发太刀走到物吉贞宗身旁,拍拍他的肩,胁差一怔,随即站到了主人与日暮戈薇身前。
“定不辱使命!”
只要他没有折断,所有对主人不利的东西他都会斩断,全力护主人无忧!
一行人顺着桥奔赴到了鬼的肚皮边缘,瘴气愈发的浓烈,但刀剑付丧神们一过来,瘴气就被驱散了许多,原是他们佩戴的御守上有青木树理的灵力,自带除厄功能,这回犬夜叉又多了个想让戈薇学的技能。
“咕……”
恶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肚子里发出了诡异的声响。
犬夜叉一点不怂,反而兴奋的把扛在肩上的铁碎牙对准了鬼的肚皮:“嘿,看本大爷不把这鬼砍个稀巴烂!风之伤!”
青木树理与日暮戈薇要维持灵力稳定,不能有动作,现在只能坐在屋顶上眺望。
有浓郁的紫色瘴气阻隔,她们的视线不甚清晰,只能依稀看见战斗的刀光闪过,日暮戈薇在心里祈祷大家一切平安,努力维持灵力的输出。
“真没想到我也能做到……谢谢前辈,要不是你的话……”
“你本来就很强,不用谦虚,换一个人就算有引导,也做不到一次就能成功。”
青木树理很看好这个努力又勇敢的学妹,夸奖也毫不吝啬,这些话虽有鼓舞士气的成分在,但都是实话。
闻言,日暮戈薇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输出的灵力也更流畅了,或许是想让自己别太担心伙伴们,专注输出灵力,她提起了一件几乎要忘却的往事。
“对了前辈,我听爷爷说,之前我家神社来过一个很年轻的除妖师,还戴着狐狸的面具,是个女孩子……是你吗?”
青木树理想了想,她去过的神社还真不少,不过有戴着面具这一特点,应该是她没错。
“我确实会戴面具接除妖的活儿,你爷爷所在的神社是?”
“就叫日暮神社,我爷爷是神社的负责人,他总是迷迷糊糊的,多亏有我妈妈照顾,我弟弟草太也会帮忙……”
说到家人,日暮戈薇的眉眼柔和了不少,灵力比刚才更坚韧了。
青木树理心下感叹学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日暮神社是不是有一颗很大的神之木?我记得好像有一只猫妖逃了进去,蹿上了树,结果被神之木驱赶了,猫妖掉下来压坏了一辆自行车。”
听到关键词,日暮戈薇柔和的眉眼一凛:“原来我的自行车是这么坏的!”
变脸速度之快把青木树理都逗乐了。
“好在没伤到人,走的时候,我听你爷爷说,要给你买新自行车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日暮戈薇想起她爷爷给她“赔偿”的老头乐自行车,也笑了:“新车子确实很好用……”
好用到能一直骑到八十岁呢!
“前辈,之后要不要来……前辈,怎么了?”日暮戈薇还想说什么,就见青木树理表情突变,脸冷的吓人。
青木树理感受着灵力链接那头传来的波动,脸色不虞。
“他们遇到麻烦了。”
不知道瘴气那头发生了什么,去助战的刀灵力波动都很强。
“什么,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稳住这座桥就是我们最要紧的任务!”
青木树理打断了日暮戈薇刚刚萌发的恐慌,让她稳住:“桥断了大家就要掉下去了,鬼的胃液腐蚀性很强,掉下去就会被腐蚀成一具白骨,我们不能慌。”
“我明白了。”
日暮戈薇一点就通,才发抖的灵力又恢复了平稳,不过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青木树理也担心她的刀,但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慌,把控着桥梁就要求稳定,现在她也只能选择相信,然后祈祷了。
“滋,滋——主人,主人能听到吗?”
电流声闪过,是狐之助那边的通讯恢复了。
物吉贞宗赶忙把浮空屏幕拉过来给主人看,青木树理抬眸,屏幕里是山姥切长义与狐之助的脸。
山姥切长义看见下落不明的主人,先是一喜,随后又紧张起来。
“主人,怎么回事?”
她身边怎么只有物吉贞宗一振刀?
青木树理说的很急:“没工夫解释了,长义,能定位到三日月他们那边吗,可以的话把他们那边的情况画面转给我,快!”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转给您!”
山姥切长义身后,所有政府刀都在配合联络,虽然中间的通讯中断让他们一部分人慌了神,但主人的指令一到,大家立即忙碌起来,画面很快就送到了青木树理眼前。
犬夜叉等人正在奋力击打鬼的肚子,暗红色的肉壁上目前已经砍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穿透鬼了。
刀剑们则是在与奈落的分身神乐操纵的骷髅阴兵,以及奈落直属的毒虫战斗。
三日月等人近战极强,骷髅兵根本近不了身,就算数量奇多也游刃有余,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打着打着,身体就会不自觉颤抖。
青木树理关心则乱,倒是日暮戈薇率先发现了疑点:“前辈,能把桥下面那块暗红色的地方放大吗?”
“长义,把画面放大。”
空中屏幕里的画面拉近,藏在桥下并不显眼的东西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居然是镜妖!
它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怎么会在这儿!
青木树理心里大呼不妙,明白刀剑们应该是又中了什么心理暗面的钳制,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连忙在脑海里回想消灭镜妖的时候有何纰漏。
但镜妖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只见它变幻着残破的身体,伸长了属于妖怪的臂膀从背后偷袭岩融。
青木树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这一击最后被今剑挡下了。
跳蚤冥加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在日暮戈薇肩膀上跳跃:“哎呀,小姑娘,这些付丧神是不是有什么非常执着的心愿或者遗憾未达成?有的镜妖会吸取心理暗面的力量来重塑自己!”
青木树理开始头痛了,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每一振都有……”
而且每一振都很执着,很强烈,浓郁到她在本丸时刀剑一个接一个魔化。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冥加爷爷摸着自己的胡子,娓娓道来。
“镜妖寄宿的身体已经被你打烂了,按理来说不会再复生,但要是有非常强烈的执念作养分的话,它就能像利用四魂之玉一样借机能修复自己,现在只怕是它来寻找执念最强的人来当它的新宿主了!”
犬夜叉他们不受影响,是心底的杂念已除,刀剑付丧神们还没有解开心结,这才引的这家伙死灰复燃。
而她去支援犬夜叉的六振刀里,要说谁的执念最强,那当之无愧是三日月宗近。
那些被她继承的天狐之力冲破的,前世死亡真相的每一帧里,都有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如若她前世的死是大家无法放下的心事,那参与最多,亦或者可以说是主导的三日月宗近,就必定是镜妖要寄生的对象。
青木树理沉着脸:“冥加爷爷,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消灭镜妖吗?”
小跳蚤老头叉腰:“它现在很虚弱,你要是再给它来上一拳净化,估计就没问题了。”
不,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现在没办法走动,在充满瘴气的鬼肚子里撑着这座超长的桥,并且一直保持输出状态,她们已经使出了全力,哪里能顾得上去揍镜妖。
青木树理不语,紧盯着屏幕上战斗着的众人,只希望大家撑住,同时祈祷犬夜叉能快点破开鬼的肚皮。
但事情往往不会朝着大家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在镜妖越来越猛的攻势下,被犬夜叉等人砍到肉,感受到疼痛的终于鬼坐不住了,开始剧烈摇晃着身体,想把肚子里捣乱的猎物快点消化掉。
轰隆隆间,地动山摇,屏幕上的刀剑们还能勉强稳住,反而是青木树理这边先顶不住了。
原本还能支撑许久的主殿地基,被晃动间溅上来的胃酸腐蚀,开始有坍塌的趋势,战国时期的建筑下方多是木质,几根主梁被腐蚀,建筑整体就没了重心,逐渐倾斜。
坐在主殿最顶上的青木树理与日暮戈薇就险些滑下去,还是物吉贞宗把刀插入横梁,手紧紧拽着她们两个,这才没有出事。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主人,来不及了,这楼要塌了!我怀里有时间跳转装置可以传送一个人回去,您取出来,跳转回本丸吧,坐标我已经调好了,您按下去就能抵达!”
物吉贞宗转动身体,让青木树理拿自己装着的装置。
——那是队长三日月宗近走的时候塞给他的。
传送时代坐标混乱,传送装置只能传走一个人,三日月给他的目的,就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优先保证主人的安全,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殉在这里,主人也绝不能出事。
青木树理不想放弃,还在坚持灵力的输出,可她们身下的建筑确实顶不住了。
物吉贞宗急了:“主人,没时间犹豫了,快走吧,你安全了我们才能放下心去战斗!”
日暮戈薇也觉得青木树理能帮她们这么多已经是难得了,这会儿也催促她快走:“前辈,你出去了至少还有希望,总不能全在这里等死,快走吧!”
“啧,还以为你的那些部下都是自私鬼,完全不顾你的意愿呢,这么看来倒是吾狭隘了。”
沉眠的天狐睡醒了,变成透明的小狐狸在她身体里游弋,咂着嘴评价这些宁可舍身也要她独活的付丧神,然后……
骂青木树理是个笨蛋。
“不是都学会吾的变化之术了吗,这会儿正是用的时候,快变啊!”
青木树理跟着建筑一点点倾斜,急得大喊:“变成男人有什么用!”
天狐怒了:“只会变男人怎么了,变男人……真是被你气糊涂了,谁让你变男人了,快变回本体啊!”
“咔,咔嚓——”
是承重柱子融化的声音,下一秒庞大的主殿就彻底坍塌。
在跟着残破的建筑一起掉进胃酸前,青木树理选择了相信天狐的话,重新化为巨大的本体,用嘴叼起物吉贞宗和日暮戈薇,用力往空中跳跃。
臆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青木树理睁开眼睛一看,怒骂:
“你xx的会飞怎么不早说!”
———————— !!————————
物吉:主人会飞也算一种幸运吧:)
天气好冷,冷的打字的手都僵了[捂脸笑哭]
第105章第105 章:听过大力出奇迹吗?
天狐活了这么长时间,跟它说话的人无不是恭恭敬敬,又或者是跪在它神龛前祈求它保佑的,除了幼年时曾被母亲训斥,敢这么凶它的人类,青木树理还是第一个。
不过这事儿说来也是它理亏,确实没给小姑娘教全,对方还是它的恩人,它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嘴还是硬的。
“吾乃堂堂天狐,会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都是某人太笨了没有想到而已,赖不得它。
青木树理哪顾得上跟它斗嘴,爆完粗口就用最快的速度往桥的那头狂奔。
她与日暮戈薇都脱离了阵地,用她们灵力搭的桥要碎了!
与此同时,犬夜叉等人所在的桥的这头,因为光线问题,比起青木树理那边被瘴气阻隔,他们这边的视野更好,能够大概看清城池主殿的构造,晃动过后,主殿的倾斜与坍塌也没逃过他们的眼睛,可以说目睹了全程。
屋顶刚开始倾斜时,珊瑚就骑着云母飞奔回去救援,可奈落巴不得更混乱一点,在背后命令神乐挡住了珊瑚,还放出大量毒虫阻碍云母,弥勒法师也因此受限。
犬夜叉想回去,但鬼不消灭所有人都得死,只能强忍着杂乱的心绪对付鬼。
三日月宗近也焦急万分,他知道以青木树理的性子,就算出现意外也会全力撑着桥,虽然走的时候他给了物吉贞宗跳转装置以防万一,但还是担心有别的意外出现。
“大家,送长谷部和今剑去找主人!”
蓝发太刀强忍着镜妖带来的疼痛,与鹤丸默契配合,硬是在骷髅兵里砍出一条路,岩融与小狐丸则是对付镜妖的围追堵截,大家合力为长谷部和今剑打开了一条通道,送他们回去救援。
只是,鬼的胃液腐蚀实在太强了……
今剑用尽全力奔到半途,眼前的主殿就彻底塌了,目之所及之处,只有建筑毁灭以后飞扬的呛人尘土和碎屑。
“主公大人,回去了吗,还是……”
还是与废墟一起掉进了鬼的胃液里融化。
活泼的短刀眼里失去了神采,力气与斗志也随之抽空,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空壳,无法动弹。
压切长谷部没短刀速度快,赶到今剑所在的地方时,由灵力构成的桥已经碎到了短刀面前,但短刀却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今剑!”
今剑恍若未闻,红眸望着碎成光点的灵力桥,只觉得桥断了,就是昭示着主人与桥一起湮灭在了他眼前。
曾经的他们就没有保护好主人,现在又让她来人世间吃苦。
短刀闭上眼:“主公大人,来世,以及之后的几世轮回,我们一定会再相逢……”
桥碎到了今剑脚下,瘴气也跟着席卷而来,任压切长谷部如何努力,还是慢了一步,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短刀被瘴气吞没,掉进无尽深渊。
属于今剑的灵力垂直落下,然后……
又腾空而起? !
压切长谷部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拉上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茸茸背部。
瘴气暂时糊了打刀的眼睛,他被人拽着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脸庞都是热融融的温度,属于他主人的灵力攀上他的身体,修复着他因战斗而产生的伤口。
“主,主人……?”
压切长谷部不可置信地张嘴,然后被毛茸茸的长毛糊了一嘴。
物吉贞宗抓着巨兽的长毛,把呆滞的压切长谷部拉了上来:“是主人没错,别担心,大家都在!”
今剑被青木树理用尾巴卷着,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远远看着像一个小雪人。
“主公大人,真的是主公大人!”
短刀欢呼雀跃着,才不管主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他的主人就好。
化为巨兽的青木树理弯了眼睛,带着兽化的嗓音嘱咐:“抓稳了,我们去找其他人。”
没有森林里场地的局限,巨兽在空中放开了跑,深紫色的瘴气似乎想来掺一脚,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却在要碰到巨兽的时候被日暮戈薇的灵力净化。
“前辈,犬夜叉他们在那边!”
日暮戈薇趴在青木树理脖子上,顶着速度带来的冷风坐起来,一边给她指引方向,一边用学到的灵力操纵方法净化瘴气,配合得天衣无缝。
青木树理找准方向冲出瘴气,用比桥碎裂更快的速度先一步抵达了桥的末端,正好来到了要偷袭得手的镜妖背后。
丑陋的妖怪扭曲着身体,脸上满是即将获得新身体的得意狞笑,镰刀似的爪子肆无忌惮捅向目标三日月宗近的后心。
往日这样的攻击,这振太刀甚至不用回头都能解决,可今天……
他亲眼目睹主人所在的主殿坍塌,又无法通过链接感知兽化的主人,灵力桥还跟着中断,再加上镜妖妖术不断的暗示,告诉他主人没有逃走,而是已葬身废墟之下……那些极力压抑的不安与担忧夹杂着悔恨一起涌出,麻痹了他的身体。
青木树理还在主殿房顶上的时候就恨镜妖恨的牙痒痒,现在她人都杀到跟前了,这货还想祸祸她的刀,真是岂有此理。
“吃我一脚!”
巨兽庞大的身体出现在镜妖上方,遮住了光,连带着惊到了犬夜叉等人。
镜妖抬头,只见一只比它身体还要大的爪子出现在它头顶,然后毫不留情的落下碾压,巨力压顶,灵力桥碎的更快了,顷刻间就碎到了刀剑们脚下。
三日月宗近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始终垂着头,直到小狐丸喊了一声主人,他才有所动作,只是稍显迟钝与僵硬。
“主人……”
青木树理用尾巴横扫还在乱蹦的骷髅兵,在桥彻底消失前把所有人都卷到了自己背上,犬夜叉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那暗红色的肉壁已经被生生砍出了一个口子。
可是还不够。
珊瑚骑着云母飞到那口子旁边,焦急道:“树理小姐,这个大小还不足让我们出去,而且鬼已经在开始愈合了!”
居然还能愈合?
青木树理咬咬牙:“我知道了,大家先抓好了。”
鹤丸国永才从主人还能这么变的震惊里回过神,这会儿不免担心:“主人,您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青木树理无比平静的声音:“鹤丸,你知不知道现世有一句话叫做,大力出奇迹……”
鹤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回答他的是青木树理伸出利爪。
巨兽用爪子勾进了那肉壁里,垂直攀在鬼的肚皮上,然后低头,用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那个口子,使出全力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撕扯,这般的生拉硬拽,竟然真的被她生生撕下一大块肉来!
皮肉分离,鬼痛的直吼,想再故技重施摇晃起肚子,却怎么也晃不掉抓牢它肚皮的青木树理。
非但没有摆脱青木树理,还被她又咬住了伤口,再次撕开一个大洞。
这回的大小足够她们出来了。
面对还在扭曲嘶吼发狂的恶鬼,青木树理充分发挥兽化的优势,勾着鬼的肉稳稳钻了出来。
有了足够大的出口,困在鬼肚子里无法往生的灵魂们也都跟着一涌而出,化为白色的光芒去往冥界,连带着奈落的毒虫和还残存的时间溯行军也跟着……没飞出来。
青木树理在这方面小气的很,她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
她带着大家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鬼破了口的肚子喷了一口混杂着妖气的灵力,暂时封住了出口,然后飞身从森林里拔了一块巨大的岩石,甩进了鬼的肚子,彻底把那个口堵上了。
连奈落的分身神乐都没能出来。
“吼呜——”
鬼挣扎着倒地,嘴角涓涓正流淌着它自己的胃液。
说到底,它也只是奈落召出来的不完全体,并未完全觉醒,这会儿被犬夜叉,日暮戈薇等人一通操作,最后还被青木树理填了一肚子灵力,妖气和石头,可以说气数已尽。
没了奈落追踪,青木树理也不敢松懈,一路跟着珊瑚的领路,直直奔去了他们经常落脚的安全村庄。
劫后余生的紧张让她忘了要先变回来再进村,方才撕扯恶鬼时溅到的血还沾染了白色的皮毛,现在远远看着,好像她才是那只鬼一样。
这不,才一落地,村里人就都拿着家伙跑了出来,围着一个年老的巫女,对着她撒驱魔用的盐。
“是我们枫婆婆,我们回来了,这位是我的前辈,不是妖怪!”
日暮戈薇从巨兽的脖子上探出头,朝着下面紧张的枫婆婆招手,青木树理顺势放低了身体,让日暮戈薇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来。
枫婆婆是名副其实的巫女,有真才实学且见多识广,现在只是上了年纪,偶尔会有些力不从心。
她见是日暮戈薇他们回来了,这才收起了驱魔用的东西:“戈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日暮戈薇一回头,青木树理已经变回来了,被她载着回来的人和刀这会儿也都安全落地,唯有一振蓝发太刀被同伴搀扶着,始终无法站稳。
有鹤丸国永和小狐丸帮忙,三日月宗近这才得以伸出手,用拇指抹去了青木树理脸上沾着的血污。
“主人……是我护卫不利,让您,弄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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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06 章:大家一个不落的跟我回去就好了
“恭喜审神者大人完成任务,我代表时之政府,感谢您为保护传说时代的付出!”
消灭溯行军与恶鬼的三日后,时之政府“姗姗来迟”。
在传说时代的溯行军团灭在了鬼的肚子里,连渣都不剩,导致他们并没有收到溯行军伙伴最后的讯息,不知道青木树理习得了天狐之力,只知道已经有刀剑付丧神来这个时代支援。
那支援申请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出现在了时之政府的大屏上,搞得人尽皆知。
他们倒是想丢下青木树理在传说时代不管,奈何无法掩人耳目,只能公事公办。
不过他们还是磨蹭了几天,三天之后才通过了青木树理本丸的狐之助发来的讯息,来和青木树理本人沟通。
枫婆婆的小屋里,穿着这个时代巫女服饰的青木树理端坐着,冷脸对着浮空大屏上高级狐之助的大脸,听它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掩盖政府的“失误”。
高级狐之助言语恭敬:“因为传说时代的不稳定,政府一检测到溯行军的时空跳跃波动,就立即向您发布了任务,没有考虑到您正好处在传送阵上,无法和现有小队建立正常组队模式,这才……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们的失误,在这里向您诚挚道歉!”
“就只是这样吗?”
青木树理掀起眼皮,态度冷淡,不说原谅还是不原谅。
高级狐之助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于是拿出另一套方案来补偿。
“我们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相关的补给物资已经送到您的本丸,另外还有丰厚的金小判和政府内部的工作邀约。”
少女还是冷脸,不过语气比起刚才好了一些:“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管狐摇着尾巴解答:“就是说,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政府本部工作?审神者的工作位居前线,危险又辛苦,要是您来本部,多少能轻松些,而且本部的福利很好哦~”
青木树理了然,这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啊。
在这个时代没能做掉她,还被奈落狠狠坑了一把,现在想改变策略把她招安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是吧。
青木树理心里不为所动,她早已从来寻她的刀那里得知,时间溯行军入侵了时之政府内部的信息,现在她对高级狐之助这个溯行军手下的爪牙极其不耐。
但就算再不耐,也得装出表面的和谐。
毕竟她和刀剑们还停留在这个时代无法回去,只有时之政府有能力把她们都传送回去,再生气也只能先忍耐下来。
青木树理心思流转,装作有点兴趣的样子应了两句。
“听起来还不错,如果薪资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少女接着抬起手,好像赶蚊子似的扇了两下,一脸的不耐:“该死的溯行军怎么偏偏挑在这儿下手,战国的虫子太多了,晚上吵的我睡不着觉,狐之助,让时之政府赶紧送我们回去!”
高级狐之助歪着头,看她好像真的只是对环境非常不满,并没有别的情绪,也就没再说其他的,只是朝屏幕左右看了看。
青木树理知道它在找刀剑付丧神的影子,垂眸敛了眸中异色,用余光瞥了眼门外。
竹帘之后,“三日月宗近”收到主人的信号,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主人,你要去时之政府本部工作吗?我不同意。”
少女挑眉:“你不同意?我做什么无需你同意吧,三日月,你管的也太宽了,从前我不愿和你闹僵,结果你每次都不经过我同意擅自行事,我真的受够了!”
太刀缓步进入高级狐之助的视线,半跪到青木树理面前,执起她的手,好像想哄着她答应。
“主人,回去以后我不会再逼着您做什么了,只要您回本丸,罚我做一年马当番都可以,大家都在等着您,您难道不想念短刀们吗?如若不解气,就让鹤丸做您一年的近侍吧,我绝对不会再对您的事情指手画脚……”
在听前面那段话时,青木树理都没什么反应,脸色臭的可以,好像很不想和面前的刀再有瓜葛。
但听到那句让鹤丸当一年近侍时,她有点绷不住了,在狐之助看不见的角度里眼皮狂跳,用眼神暗示这刃:
喂,我说鹤丸,这演的太过了吧!
这话说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扮成三日月宗近的鹤丸国永正背对着高级狐之助的大屏,仗着狐之助看不见他的脸,放肆的用三日月宗近的脸对着主人眨眨眼,再开口,还是那副哀求的语气。
“主人,您就答应我吧,只要您答应,无论何事我都……”
青木树理对着俏皮版的三日月宗近接受无能,眼睛都忍不住直抽抽,眼看就要破功了,“三日月宗近”立马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狐之助的视线,扑倒了青木树理,好像她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您就原谅我在政府本部对您出言不逊吧,只要您能跟我回去,就算是寝当番我也……”
从高级狐之助的视角看,这振太刀扑倒了审神者,用双手撑在审神者身体的上方,把审神者遮的严严实实,看他动作的幅度,似乎在亲吻。
在背后操纵狐之助的人听完这段话,恍然大悟。
他一直在监视2201号审神者,知道她与三日月在去传送阵的路上有争吵,这才挑他们站在传送阵上的时候动手,以防这振千年老刃阻碍他们,当然,计划成功了,但他一直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内容。
还以为是青木树理已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在和三日月宗近辩论,没想到是审神者要求三日月侍寝,被拒绝了!
“啧啧,原来如此,也难怪,人之常情……”
那人摇着头,决定给上司汇报这一惊天大瓜,顺便把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以及之前那位小审神者一起划出知情者的名单,暂缓处理。
反正以人类爱恨纠葛的速度,说不定都不用他们动手,审神者就又被神隐了呢。
到时候还愁没有正当理由消灭她们吗?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把半妖奈落划出合作名单。
这该死的奈落,欺骗他们的人进了他的圈套,还试图获得他们的能力穿梭时空,最后还说提供给他们一个重要消息,当做他们帮忙收集四魂之玉的报酬——三日月宗近中了他手下的妖术,迷失了自我,再也不会醒来妨碍他们了。
要不是他只是个中高层,没有那么大权限,不然现在就去奈落的老巢,把这电子屏顶在奈落脑门上,让这个嚣张又阴险的家伙好好睁开眼睛看看。
看看上面这活蹦乱跳,按着审神者乱亲的付丧神不是三日月宗近又是谁!
“狐之助,快点送我回去!”
青木树理被刀剑付丧神按在草席上,状似慌乱的大喊,电子屏那边的狐之助一看,这是要上限制级内容啊,赶紧通过回去的审批,说完就撤。
“审神者大人,传送回现世的阵法待会儿就会发到您狐之助的系统里,您先忙,我们之后再聊!”
高级狐之助逃也似的切断通话,去给青木树理的狐之助发信息去了。
青木树理见通讯断了,拍了拍在她耳边装模作样恶作剧的鹤丸国永:“已经可以了,别演了。”
再演,她就要从各个方面身败名裂了……
让鹤丸国永假扮三日月宗近出现,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因为真正的三日月宗近自那天起就昏迷不醒,不管她用什么法子他都醒不过来。
本丸那边的刀剑们接触不到三日月,没办法判断他是什么情况,一文字则宗说最好还是把刃带回本丸再看怎么办,一直待在战国也不是办法。
担心幕后之人会因为三日月宗近出问题,而乘机对她们下手,她只能用天狐之力把某一刃变成三日月的样子来混淆视听。
虽然过程曲折,不过目前看着结果是好的……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又推了一把赖在她身上的刀:“鹤丸,刚才怎么不按之前说好的来,还好对面没怀疑……好了,快点起来,那边已经挂断了!”
鹤丸国永蹭着少女的颈窝,在她耳畔喃喃:“我说的可都是真话,那些人不信就怪了……”
青木树理没听清,只觉得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她耳朵好痒:“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说刚才我……”
“鹤丸你这家伙,快从主人身上下来!”
压切长谷部掀开帘子进来,一把揪起了鹤丸国永版的三日月宗近,用力把刃丢到门外,然后才去把青木树理从草席上拉起来,一只手护着她出门,顺便汇报着进度。
“主人,本丸的狐之助联络我们了,传送程序已经准备好了,古今和地藏他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待会儿我们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跟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离开枫婆婆的小屋,青木树理带着压切长谷部,以及变回来的鹤丸国永去了后面的屋子。
物吉贞宗用一块金小判和一位友善的村民换了屋子的暂时使用权,这些天,他们几个与主人都住在这里,轮流守着昏迷不醒的的三日月宗近。
“还是老样子吗?”
压切长谷部为主人掀开竹帘,青木树理进屋询问,入目还是蓝发太刀那张没有变化的睡颜。
物吉贞宗摇头:“没有要醒的迹象,不过主人也别太担心,三日月殿很强,不会一声不吭折断在这种地方。”
尤其是人间还有他眷恋的主人,他怎么舍得放下主人自己只身前往冥界。
“前辈,犬夜叉说你们要回去了,是真的吗?”
日暮戈薇正好从现世回来了,才从犬夜叉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就直接把包丢给犬夜叉就赶紧跑过来了。
这几天她担心青木树理,一直留在村子里没回去,直到昨天她有重要的考试才回了现世一天,今天考完就抓紧来战国了,知道她们能回去,她是真心为这位前辈感到高兴。
青木树理笑笑:“真的,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一会儿就要走了,之后我们就在现世联络吧。”
传说时代很不稳定,要是渗透时之政府的人不再作妖,那她和她的刀应该不会再来到这个时代了。
“谢谢,戈薇,这些天多亏了你和大家帮忙,感激不尽,我把我的的住址和号码写好交给枫婆婆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吧。”
当初知道她回不去,日暮戈薇和珊瑚她们没少帮她想办法。
戈薇甚至牵着她去她穿梭时代用的尸骨井,尝试着看能不能带她回现世,虽然失败了,但青木树理真的很感激有人这么努力的帮助她们。
日暮戈薇不好意思地摇头:“也没有帮到树理前辈什么,反而是前辈帮了我很多,那个,以后还能请教您学习上的问题吗……”
她在两个时代来回穿梭,寻找四魂之玉,在学校上课的时间真的被压榨的不剩下什么了,还好这两天树理前辈帮她讲了讲重点,不然这次考试她就完蛋了!
青木树理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当然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以后就叫我树理吧,戈薇,欢迎你随时来我家做客~”
日暮戈薇眨眨眼,粲然一笑:“嗯,我们是朋友哦!”
“主公大人,传送阵准备好了!”
今剑从屋外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抱住了青木树理的手臂,发现这里还有主人的后辈在,于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主公大人,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带吗?小天狗来帮您整理吧,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青木树理对短刀一贯很亲昵,习惯性捏了捏今剑柔软的脸蛋:“大家一个不落的跟我回去就好了。”
你们就是我最重要的。
日暮戈薇听懂了前辈的潜台词,抬眸悄悄看了眼在屋内另外两振刀,发现压切长谷部红了耳朵,物吉贞宗则是悄悄勾起了嘴角。
树理前辈,从各种意义上都是她的前辈呢……
……
过了一会儿,大家全都收拾妥当后,由小狐丸背着三日月宗近站到了传送阵上,青木树理对着日暮戈薇挥手道别,今剑则是对这两天陪他玩的小妖怪七宝露出笑容,犬夜叉别扭的学戈薇的动作,和这两天与他对练的小狐丸道别。
繁复的阵法慢慢亮起,最后发出耀眼的蓝光,等光芒散去后,无论是阵法上的人,还是地上画着的阵法,都像风一样消失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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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07 章:负负得正
回到宅邸,青木树理又被留守在家的刀剑们好好照顾了一番。
包括但不限于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询问她这一路上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欺负,以及给她准备各种她喜欢吃的点心和零食,抚慰她这一路遭遇的曲折。
青木树理心里记挂着昏睡不醒的三日月宗近,心情不怎么好,不过面对大家的关心,她还是打起精神一一应了。
药研藤四郎认真检查完沉睡的太刀,然后和其他刀剑讨论了一下才告诉青木树理,三日月的状态并没有危及到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可以等等看他能不能自己缓过来。
至于等多久,什么时候能醒,就是未知数了。
毕竟回到现世以后,镜妖残存的妖术几乎都消散了,现在还不醒,不能排除是不是以前强行穿越时间留下的后遗症,刀剑付丧神并不完全相同,个体与个体之间也有差异,究竟是何原因其实并不好确定。
为了不让主人过于担心,药研藤四郎只能委婉的说让三日月宗近自己缓一缓。
时之政府那边自知理亏,给了他们本丸一段不短的假期作为补偿,这段时间里暂时不会给他们派发任务,所以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裕。
总之,先让三日月修养吧,等主人走了他们再想想办法。
青木树理听到没有危及到生命,松了一口气。
这倔老头,醒着的时候老气她,睡着了也一样……
等他醒了,她肯定要狠狠骂他一顿出出气!
去寝殿换回了她自己的常服后,青木树理一溜烟去了三日月的房间待了一下午,谁劝都不走,直到用餐时间,她才被歌仙兼定与和泉守兼定一人一边,架着去了她用餐的房间。
问就是主人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不吃饭,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本来她没什么食欲,有了天狐之力以后,她就算少吃几顿也无妨,但对上大家担心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大概是战国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吃了几天寡淡无味的食物后,再尝自家刀剑们用心烹饪的料理,她减淡的食欲又回来了。
一开始只是应付地扒几口,吃着吃着就开始暴风吸入。
日向正宗在旁边帮忙夹菜,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拍背,生怕主人噎住:“主人,您慢一点吃,还有很多呢。”
北谷菜切则是又端来了新做的菜品:“您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
和日向正宗担心的点不一样,北谷菜切是怕主人在战国食不果腹,饿惨了,这会儿他与千代金丸和治金丸不停在厨房忙碌着,想给主人补一补在外的亏空。
纸门后面,大太刀石切丸摸着下巴,悄悄数着北谷菜切端出来的数量惊人的空碗空碟,终于确认了同僚小狐丸说的——主人似乎吸收了曾经封印过的妖怪的力量,有些地方被同化了。
鬼丸国纲不置可否:“主人自己知道吗?那妖怪是好是坏,可会威胁到主人?”
小狐丸先点头后摇头:“主公大人知道,我偶尔能听见主公在自言自语,应该是在和那家伙对话,不过要说是好是坏……我不清楚,不过截止目前看,没什么危害。”
顶多也就是教主人变成男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今剑从石切丸身后冒头,从旁补充。
“主人现在能变得超——级大!特别厉害,不过就算变了样子主人也很温柔,真想让大家也看看啊~”
膝丸沉思:“如果确实是我和兄长战斗过的那只妖怪,那应该已经被主人净化了,既然如此,就先观察吧……”
就是这段时间不能让主人身边离了人,无论去哪都得紧跟着主人,以防不测。
几振刀对视一眼,已经统一好了意见,不过想起鹤丸国永带来的另一则爆炸性消息,大家又沉默了 鹤丸说,主人已经想起来了。
那些带着晦涩和隐秘的黑暗过去,她想起来了……
要去问主人现在怎么看他们吗,问主人会不会离开,会不会恨他们吗?
一直在廊下旁听的大典太光世看同僚们复杂的表情,叹了口气,抬手把手心喂鸟的谷粒远远抛了出去,难得参与了团体讨论:“别多想,她要是心有芥蒂,今天就不会回来了。”
回到这里,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
要是真的痛恨他们,现在更别说坐在那里吃晚饭了,早就借着在传说时代与他们相隔的便利逃走躲起来,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她。
青木树理不知道回来的人和其他刀剑聊了什么,等她用过饭,石切丸先进来摸了摸她的头。
接着是鬼丸国纲,进来郑重嘱咐她,只要需要就使用他,鬼丸后面还跟着大典太光世,这振太刀话少,但也摸了摸她的头,难得露出了笑容……
再后来,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刀剑们或许是想确认她的存在,又或者是和那段不想去追忆的过去告别,大家纷纷过来与她亲近,要不是她才从战国回来,需要休息,估计门外又要排起长龙。
晚上,青木宅早早进入休息模式,大家都不想吵到主人,于是都暂停了一切活动,睡的都很早。
不过话是这么说,知道主人都想起来后,今天晚上有几振刀能真的睡着就不好说了。
青木树理本人也是如此。
傍晚时她洗了个热水澡,由笼手切江帮她吹好头发以后,就被刀剑们催促着回寝殿休息。
从处处需要提防和小心的战国回到安心小窝,她本应该是沾枕头就着,结果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小时,她也没一点睡意,直到这会儿她还在床上翻滚。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到天亮也睡不着了,再试试吧。
少女闭上眼,把被子拉高尝试入眠,一眨眼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无比的清醒,甚至一闭眼,脑袋里就全是三日月宗近昏倒前凝视她的眼神,还有他指尖轻柔擦去她脸上污渍时的触感。
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外间,今天负责守夜的刀听着少女翻来覆去的声音,叹了口气,穿着寝衣从外间进来。
“睡不着就起来吧,有心事的话,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的哦……”
青木树理从床上坐起来,抱歉地看着披散着长发的太刀姬鹤一文字。
“抱歉姬鹤,是我吵到你了吗?”
姬鹤一文字语气平平:“既然是守夜,我今夜本来也不会睡。”
不睡觉,那就谈不上吵不吵的了。
他是今天负责守夜的刀,睡前少女的心情就不怎么好,陆奥守吉行端来热牛奶帮她助眠,他还以为她能睡个好觉,养一养在战国时代的疲惫,结果也还是无用,让他听了许久她的辗转反侧。
青木树理垂着头抓了两把头发,感觉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烦躁:“我还不太困,姬鹤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姬鹤一文字的脚步声拉近,接着床边塌陷了一角,是这振太刀坐到了她床边。
“让负责守夜工作的我先睡觉,是在说梦话吗?”
少女眨眨眼,有心想耍赖:“寝殿就只有你和我,姬鹤偷一会儿懒也没事的,我只是不困,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困了呢?所以你不用……”
太刀撑着脸看少女狡辩,然后长臂一揽,带着她倒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好了,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明天才会有精神,如果有噩梦我会帮你驱散的,现在,睡觉吧。”
青木树理被太刀压倒在床上,想起来却发现太刀侧过身子,一条胳膊支在她头顶,撑着头用碧蓝的眼睛看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起了被子,把她们俩一起盖上,顺便还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拍着她的被面。
“嗯嗯~被子很舒服,该闭上眼睛了,乖孩子明天有糖果奖励哦。”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这样……”
少女嘟囔着说完,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年龄在付丧神眼里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想起这振太刀平时的模样,青木树理忍不住抗议:“姬鹤,你是把我当成上杉家的短刀了吗?”
姬鹤一文字认真看着青木树理琥珀色的眼睛,感觉她这会儿可爱的紧:“没有哦,五虎和谦谦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睡不着觉,就这点说来,不看年龄的话,也是你比较孩子气呢……唔,哈哈哈~”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她无论年龄还是心智都不如短刀成熟喽?
青木树理耳畔回响着姬鹤清脆的笑声,一把把被子拉到了顶,蒙住了头,鼓鼓囊囊的被子里传出少女闷闷的声音:“别笑话我了姬鹤,我就是不知道三日月什么时候会醒,有些担心罢了……”
姬鹤伸出手指戳了戳蠕动的被子,眉眼柔和,语气宠溺,这次终于不是哄审神者睡觉了。
“嗯?真这么担心的话,那就去看看吧。”
总比在这儿当毛毛虫蛄蛹强。
青木树理猛的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头,困惑道:“啊?我能去吗?”
她还以为姬鹤和本丸其他人一样担心她看见三日月昏睡,怕她难过,不想让她去呢。
来自一文字家最叛逆的姬鹤一文字摊手:“为什么不行呢?了却了心事就能睡个好觉吧,唔,不过夜里凉,我带你去吧。”
青木树理连忙点头,就怕答应晚了,姬鹤就反悔了。
不过事实证明,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再答应,不然后悔的就是她自己了。
十分钟后,姬鹤一文字的长发扎成双马尾,披着青木树理的衣服站到了寝殿门口。
刚才还高兴能去看三日月的青木树理,这会儿反倒是有点不想出门了,只见她披着姬鹤的内番服外套坐在姬鹤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抓着太刀扎的双马尾的中的一个,神情无比尴尬。
“姬鹤,非得这样吗,我觉得我自己走也挺好的……”
还说没把她当短刀,往日姬鹤对谦信景光也是这样的!
姬鹤一文字不以为意,一只手抓着少女的脚腕防止她掉下来,另一只手叉腰:“嗯,说好了我带你去,现在是想反悔吗?不行那就不去了,回去睡觉~”
睡觉那是睡不着的,青木树理告诉自己这会儿很晚了也没人会看到,都是小问题别在意:“我说笑的,你能带我去当然好……”
哪怕是骑在他的肩膀上,她也认了。
“嗯,那就,出发咯~”
太刀心情很好的出了门,脚步轻快的往某刃的房间走去。
于是,这一天深夜,许多失眠的刀剑了见了走廊上出现一道“瘦长鬼影”在行走,姬鹤一文字本来就生的高大,青木树理木着脸坐在他肩膀上,感觉自己好像在驾驶机甲……
与此同时,在一文字家的房间里,南泉一文字发现主人骑在姬鹤兄长的头上,身体都吓僵了。
打刀指着那远去的影子,干巴巴道:“御,御前,那个是……”
一文字则宗看见了,内心也被自家孩子对主人的宠溺程度狠狠震撼了一下,短暂沉默一瞬后,他就假装没看见一样开起了内部会议。
对不起了主人,他也拿姬鹤没办法,就安心享受一下小孩子的特权吧,毕竟其他人就是想坐肩膀,姬鹤还不答应呢……
“咳,就知道主人会偷偷去找那老头,好了,换衣服吧,我们也去看看。”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吗御前!”
南泉无力吐槽,不过还是听一文字则宗的抓紧换衣服。
日光一文字戴上眼镜,若有所思:“您是知道才……让公主去做今天的守夜人吗?”
一文字则宗摊手:“哎呀呀,我还以为以姬鹤小子的脾气能按住主人老实睡觉,算是我想岔了吧。”
山鸟毛也是推选姬鹤去做守夜工作的主要负责刃之一,这会也只能换衣服去看看情况:“负负得正,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他与御前都以为,用姬鹤的倔脾气能镇住主人的倔脾气,至少好好睡觉这件事是没问题的,没想到两个倔脾气的小孩凑一起,反倒统一意见了。
“哈哈,真不愧是公主,行动力超群啊。”
道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倚着门框眺望姬鹤与审神者任性的背影,嘴里还夸了两句。
青木树理还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呢,殊不知她“驾驶”姬鹤的身影早已传遍了本丸,陆奥守吉行震惊之余还顺手拍了照片……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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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睡着了……
第108章第108 章:留在这里不好吗?
姬鹤载着青木树理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房间。
这会儿,白天负责照顾的刀剑都回去了,房间里除了安静睡着的太刀,再无他人。
三条刀派的刀剑们与三日月的房间连在一起,来往方便,负责晚上照料,不过他们是互相轮换着照看,青木树理来的时候,石切丸正好回去换班了,将将和他们错过,留出了一会儿无人打扰的空间。
姬鹤一文字把少女放下,瞥了一眼身体察觉到主人气息,呼吸开始不稳的太刀:“啊,在做噩梦呢。”
青木树理坐到三日月旁边,后知后觉抬头问:“姬鹤知道他在做什么梦?”
问完她想起这振太刀与生俱来的的解梦技能,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又找补了一句:“是什么噩梦?”
难不成是因为噩梦纠缠这才迟迟不醒吗?
姬鹤一文字蹙眉,漂亮的眉眼一改之前轻松的弧度,变得有些困扰:“梦一直在变……不过,都与你有关。”
青木树理一怔,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与我有关?那,我能看看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和她被埋藏的记忆相关联。
“唔……”
姬鹤一文字坐到了少女身边,好像在思考这么做是否可行,站在门外偷听的几振一文字对视一眼,直觉事情走向朝着不妙的方向去了。
日光一文字深知以姬鹤的能力,完全能做到让主人入梦,可梦境是由创造梦的人来主导的,姬鹤虽然有可以打断梦,介入梦的能力,却很难去干涉像三日月宗近这样有自己神域的付丧神,更别说由着没有这项天赋的主人入梦了。
往日冷静专注的太刀先看向了首领山鸟毛,发现这位在思考,接着又看了看始祖一文字则宗,结果这位在观察。
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有不赞同的意思,却都没有要打断的动作,这让日光一文字不由得有些焦躁。
“头儿,御前,我送主人回去休息吧。”
入梦似乎是叫醒沉睡中的三日月宗近的好法子,可这太危险了,人类的精神力一旦被缠在梦里就很难再回来了,这个人就废了。
自私的说,他宁愿同僚一直睡下去,也不愿意好不容易回来的主人去冒这个险。
相信那位如果醒着,也会同意他的想法。
日光一文字伸手就要推开门,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山鸟毛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等一下,日光,让小鸟儿自己决定吧。”
入梦这个办法是很危险,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不可能会同意,但现在昏睡的人是三日月宗近——这振太刀就算捅破了天都不会去伤害主人。
虽然他不赞同这刃的一些想法,但共事了这么些年,对他的了解还是有的,有些事日光可能不完全了解,但他和御前可是明白的很。
“小子们,嘘——”
一文字则宗对两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让他们认真听屋内的对话。
隔着门,姬鹤一文字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你要看他的梦,就需入梦,这可不是玩闹,梦中的世界大多是由烦恼,情绪和回忆构成的,没有逻辑可言,尤其是他这样活了很久很久的刀,谁知道他下一秒会梦到怪什么东西……”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青木树理是人类,和他们不一样,人类短暂的生命能体验的东西有限,很容易被各种东西蛊惑,而梦中世界多变,人类要是被引诱,灵魂就会迷失其中。
尤其是,梦的主人想留下这个人的话……
太刀不动声色扫了眼一脸安详的三日月宗近,评估着他的安全性,蓝眸闪过危险的光。
喔,没事,如果造梦的人想强行留下少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由他介入,及时做掉造梦的人就好了,梦消失了,被束缚的入梦者自然就会被解放,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青木树理没发现手边的太刀杀心四起,心里还在盘算着入梦的可行性。
“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姬鹤一文字不置可否,只是最后警告了一下少女:“要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说不定会对人生失去信心哦,你,真的要看吗?”
不知道怎么,青木树理被太刀格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姬鹤你这话说的,倒是和则宗很像嘛,哈哈哈哈~”
对人生失去信心什么的,不是老头子告诫年轻人的话吗?
姬鹤挑眉,一把把少女揽在怀里,收紧手臂,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她讨饶的声音:“哈哈哈我错了,姬鹤,你和则宗一点也不像!”
太刀完全是在逗她,根本没用力,只是垂在他胸前的长发弄的她脖子痒得不行,只能认输了。
等太刀松了手臂,她才抬头认真道:“我决定好了,我要看,拜托你了姬鹤,有些事情必须要在他醒着的时候说清楚呢。”
青木树理拳头硬硬的,自觉睡觉的时候揍人没感觉,还是得等三日月醒着的时候再给他一拳。
除了在战国时代,把唯一一个跳转装置留给她这件事让她生气,还有就是过去的那些陈年旧事了。
她已经释然了,可他似乎还无法从中解脱。
执念是魔气滋生的温床,腐蚀人和物的心智,如果三日月宗近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无法醒来,那么魔气很可能卷土重来。
她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刀躺着躺着就这样烂掉。
姬鹤一文字见动摇不了少女的心,叹了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开始吧,不要勉强自己,想回来的时候,就喊我的名字吧。”
第一次接触入梦,其实青木树理还有点小紧张。
“有什么咒语吗,还是要……这就开始……”
困意无端袭来,青木树理毫无防备进入了梦乡,头一歪就倒进了太刀的怀里。
姬鹤一文字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指挥外面自以为躲的很好的后辈进来帮忙:“南君,去取一床被子来。”
南泉一文字下意识答道:“是!喵?”
等等,他这是被姬鹤兄长发现了吗?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后,来都来了,顺便去寝殿把我的刀取来。”
这事儿开了个头,收尾的事情还是要提前准备啊。
“虽然是太刀,但是阿鹤在晚上也很敏锐嘛,这也和梦有关吗?”
后家兼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吓了南泉一跳,姬鹤闻言回头瞪了后家一眼,后家摆手:“好吧好吧,别用这种表情看我,为了主人,我去拿就是了~”
打刀很有眼色,只打趣了好友几句便去给他跑腿了,别看这振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心里也担心的不得了,说是顺便,跑起来速度比谁都快。
门外其他几振刀面面相觑,最后一起进了房间,帮忙安顿睡着的主人。
一文字则宗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的主人身上,问板着脸的姬鹤:“如何?”
太刀把外套给少女掖好:“还算顺利,因为是她,所以很简单就被接纳了,啧。”
一开始他感觉还有阻碍,这振太刀防御极强的梦境仿佛拒绝一切,但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后,坚固的梦境又开始退避三舍,他把这孩子的精神力推过去以后,梦境又迫不及待接纳她。
三日月宗近,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老头。
青木树理听着刀剑们隐隐约约的对话,已然坠入梦境,这会儿她感觉她好像泡在了水里,四肢轻飘飘却没有窒息感。
睁开眼睛,所谓的梦境里满是白色,其余什么都没有,只有三日月宗近的气息全方面覆盖,证明她确实来到了他的精神领域。
少女挠头:“怎么没东西,是方向不对吗?”
她从左往右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于是决定慢慢往下方飘。
这回她应该是走对了方向,周围终于有了变化,首先是温度慢慢降低,其次,光线也跟着温度起伏慢慢变暗,她一直漂浮的身体也有了实感,能踩到实处了。
缓缓落地,青木树理再次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很眼熟,似乎是……她的本丸?
本丸里的刀剑们不像往日面对她时的平和,全都穿着出阵服,手握本体刀严阵以待,本丸里警报不停的响,一声赛过一声尖锐,随着警报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连平日里欢快的短刀们也一刻不得闲,不停奔走传递消息。
“本丸外围发现大量时间溯行军!”
“去找主人的第一小队还没回来吗?”
“联络不上政府和第一小队,准备战斗!”
“结界要破了,所有人,在找到主人前誓死保护本丸!”
天空中乌云密布,万叶樱撑着的结界最后还是没顶住,随着敌人入侵,庭院里栽植的花草顷刻间被血染红,数量众多的溯行军与她的刀厮杀在一起……等三日月宗近等人回来, 2201号本丸已经寸草不生。
“大家!怎么会,连主人她也……”
第一小队的加州清光忽然失去了力气,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主人突然断联,他们第一小队联络政府以后出去寻找主人,可到底晚来了一步,主人死于时间溯行军之手,他们再不情愿,也按主人的遗愿接受了政府的安排,在时之政府本部接受了新审神者的调令,再回来,本丸就变成了这幅惨状。
除了加州清光,第一小队其他人也一样,根本无法接受主人突然离世,伙伴们又莫名殒命的现状,此刻全都陷入了失语状态。
只有三日月宗近出奇的冷静,那双蕴含着新月的眼睛好像旁观者,无情审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不悲不喜。
“不对,这样也不对。”
加州清光不懂他怎么能什么表情都没有,嘶哑着声音质问:“三日月,你在说什么,什么不对,不就是你答应时之政府替换掉主人,接受新审神者就任吗!”
无论他们如何反对,这振太刀就是要遵循主人离世前,希望他们继续生活下去的意志,现在变成这样子,他又说不对。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三日月宗近没理已经歇斯底里的同伴,自顾自往本丸的传送阵走:“我要遵循主人的意愿,她不想看见本丸毁灭,所以这不对,如此……”
青木树理看见此情此景,就算知道不是真的也很难不心脏收紧,不过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不是真的,她还能冷静一下,梳理了这段惨不忍睹的梦。
这结局,和她自己记忆里的相差甚远,听加州清光的话,似乎是他们接受了时之政府替换掉她的后续——溯行军的阴谋得逞,消灭她的同时也消灭了她的本丸,沦为和她到过的废弃本丸一样的结局。
可她记忆里不是三日月带她回本丸了吗?
难道这是平行世界里她本丸的结局吗,因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导致事情的发展截然不同……不,不对劲。
这里是三日月宗近的梦,她是入梦者,以旁观的角度看自然知道不是这样的,可这个三日月作为梦境里人,是怎么知道这不对的。
身处梦中,会把一切不合理的东西进行合理化,他怎么会觉得这不对……
青木树理赶紧跟上三日月宗近,喊他的名字,想叫醒他,可无论她怎么喊,这里所有人都看不见她,而她也触碰不到他们。
“三日月,三日月?!喂!”
“主人。”
三日月唤了她一声,青木树理还以为他能看见她了,刚想继续说,就发现他的眼神直直穿过了她,投到了她身后的人身上。
周围的环境不知不觉改变,青木树理鼻尖滴了一滴雨水,接着倾盆大雨落下,再抬头,三日月已经重复了她记忆里的动作,杀死了逼迫他放弃主人的狐之助。
“三日月殿,您这是执意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你早就知道我的选择,又何必废话。”
刀出鞘,式神的身体化为一缕白烟消散,三日月宗近动作快的好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接着又如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抱起已经失去神采是主人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青木树理眼前的场景跟着切换,发现三日月宗近没有回本丸,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他自己的神域。
那具已经冷却的身体,在神域的灵力滋养下慢慢恢复了温度,连身体上无法修补的可怖伤口也被抚平,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她”醒了,也如三日月宗近所想,不记得那些可怕的事情,以为是与他的初次相逢。
没了世俗的束缚,“她”一开始是逍遥快活了一段时间。
在神域里,三日月可以任意变换四季,她每日看着云卷云舒,日出日落,不用担心生活的负担,确实开心,但每日也仅仅是如此了。
“她”脱离了正常人类的时间轨道,变的没有时间概念,不会饿,不会困,不会生病,也不会老去,无法从自己身上感知时间的流逝,也没办法靠外物去丈量时间,有的只有三日月宗近时时刻刻的陪伴。
“主人,今日要赏花吗?”
穿着寻常男子服饰的太刀容颜依旧,“她”对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永远用“爱”去面对她的人,不禁有些恍惚。
“赏花?”
这是她今年第几次赏花了,不,或者说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记忆里朋友的脸已经模糊了,一切关于现世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她的生活除了他,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她”失神片刻,喃喃道:“三日月,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去看看。”
初来时,三日月说她在这里会幸福,可内心的空虚和质疑无时无刻不在问她,这是所谓的幸福吗?
不用为生计奔波,没有烦恼,每天只要睁开眼呼吸,再闭上眼睡觉,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干……
这样的她,就像被一只被锁在笼子里,被豢养起来的鸟。
“主人?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灵魂开始不稳定的主人,抚上她的脸,吻去她的不安,他不理解她为何突然想回去。
“尘世有许多烦恼,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完全尊重了主人的意愿,没有去强行扭转时间,就这样幸福的活在他的神域里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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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轨)卡文,更新晚了,今天零点准时更新下一章[捂脸偷看]
第109章 第109章:揍自己的假冒伪劣产品顺手的很
“不……没什么,我们去赏花吧。”
“她”被三日月宗近的灵力安抚住了,短暂忘却了从她人格里冒出的,对现状的恐惧与不安,但这只是暂时的,有些事一旦开始思考就不会停下。
于是接下来,这样的不稳定每天都会出现,直至达到临界点。
这一天,“她”崩溃了。
三日月抱着她因试图逃离而消散留下的衣服,不明白他哪里做错了:“还是不对吗……主人,我要怎么做才好?”
他尊重她的选择不去改变历史,那么本丸就会被攻陷,这又与她希望他们好好生活的愿望相违背了,而他杀死式神,给本丸留出逃跑时间,他自己带着她躲进神域里生活,她好像也不能接受。
世事难两全,他到底要怎么做?
关于神域的梦毫无征兆的结束了,画面继续跳转,一阵天旋地转,青木树理又被带回了那个雨夜。
这次,三日月宗近选择违背了她的想法,先第一小队而来,成功救下了她,随后赶到的小队成员消灭了时间溯行军,让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她还请了一周假来平复心情,等她调整好了,踏上了去公司的路,又在门口遭遇了疾驰而来的汽车。
在这之后,高空坠物,车祸,中毒……
无论三日月宗近如何去避免,主人总会以各种意外死去,就好像是在惩罚他违背了时间法则一样,他总是会看着她离开。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作为旁观者的青木树理已经数不清三日月宗近到底回溯了多少次时间。
直到某一次巧合,太刀发现有其他本丸的遭遇与他们雷同,也就是说,主人逃离不了死亡并不是被诅咒了,而是因为时间溯行军的诡计。
最可笑的是,追踪下去以后他发现,保护历史的时之政府内部,居然有历史修正主义时间溯行军的内鬼。
难怪了,难怪无论他如何去改变,主人也难逃一死。
因为溯行军可以利用政府的审神者名单,确认审神者的状态,只要主人还活着,那些同样可以穿梭时间的溯行军,就能赶在他前面去杀死主人。
这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
如果可以,他会永远战斗下去,但强行穿梭时空带来的后果却在约束他,不能再一味回到过去,去改变,否则他会折断在主人前面。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不就继续战斗,直到到主人成功活下来的那天,或者他先折断在时空隧道里。
要不就放弃,接受主人已经埋葬在阴谋里的事实。
“二选一吗,可我哪个也不想选啊,要是主人在的话,估计要说我是任性的老头子了吧,哈哈……”
蓝发太刀靠在巷子里,感觉哪个都不是良策,他闭上眼,回忆着主人死前与他说过的那些只言片语,很想说要是主人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能给他这个钻牛角尖的老头一些建议。
……
是啊,与其在这里纠结痛苦,不如,他去问问主人的意见吧。
太刀直起身,这次,他把时间定位到了雨夜暗杀的前一天。
青木树理在三日月宗近的梦里越陷越深,看到的“结局”也越来越多,都是他无数次穿越时空改变她死亡结局而走出的分支,这一次跳转,她以为又是一样的结果,却发现眼前的场景不再是雨夜复刻,而是她上下班时天天乘坐的电车。
三日月宗近记得她下班的时间,于是一直在角落里等她,一直到她的身影出现,他才快步过来,跟着刚下班的她一起进入车厢。
这时她正戴着耳机,低头翻着工作群里的通知,眼睛余光只顾着看有没有空位,有就赶紧坐了过去,完全没发现右边的空位上落座的人是她的刀。
“抱歉小姐,请问你有纸巾吗?”
三日月宗近找了个理由偏过头问她,她这才抬头看了眼与她说话的领座,发现这人眼睛红红的,好像在哭……别说,还怪好看的。
青木树理没有看别人伤心的习惯,不自在的别开眼,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他。
成功让主人注意到自己,三日月宗近开始了进一步套话:“谢谢,小姐……你这个时间才下班吗?”
因为不是那种轻浮的搭讪,青木树理也就配合的应了一句:“嗯,工作上有点麻烦,走的迟了些,你也是吗?”
“我?算是吧。”
三日月宗近用纸巾擦拭着眼角:“我的工作没遇到难题,倒是人生里遇到了一个难题,恕我冒昧,不知道能否请教一下小姐呢,放心,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青木树理第一次见年轻人说话这么老气横秋,感觉怪怪的,本想拒绝,但又莫名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答应了。
“说吧,什么难题?”
“如果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却无法改变一件事的结局,是继续坚持改变,还是放弃,又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青木树理挠头,她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结果是哲学问题:“一定要改变吗?”
三日月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青木树理手指在自己额头上点了点:“既然只是要改变结局,那说明开头还是可以的,只是中间或者后半部分你不满意,如果怎么也改变不了,却想要好的结果,那不如换个思路,让这件事换一个环境去发展呢?”
就好比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如果只局限于原来的环境,枳就是枳,变不为甜美多汁的橘子。
三日月宗近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纸巾:“小姐说,换一个环境……”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主人无法逃离这如同诅咒一样的命运,那换一个世界呢,把主人放在溯行军找不到她的世界里继续生活,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萦绕在太刀心头上的阴云慢慢散去:“我想,我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了,谢谢。”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点拙见,能帮到你就好。”
正好到站了,青木树理也不多留,跟着人群下了车,本来她该直接回家,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她转身隔着车窗,对这个才认识了没多久的陌生人招手告别。
车里一直注视她的三日月宗近一怔,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滴——滴——”
车门关闭,列车再次启动,她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却没发现刚刚朝她挥手的陌生人也消失在了车里。
在中间看了全程的青木树理本人一脸呆滞,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等等,在这之前三日月找过她?
那也就是说,三日月宗近带她转生去别的世界,是从她这里来的灵感? !现在想想,她出事的前一天,好像是在列车上遇到了一个陌生人搭话……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还是那个雨夜,还是那个路口,一样的对话,一样的结局,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三日月宗近走了她记忆里的路线,带她回了本丸。
“如果无法改变,那就换一个世界吧,主人,请原谅我的无用。”
天守阁里,三日月宗近孤注一掷,用自己所有的灵力与收集的人间的气息,封印了她的记忆,又为她重新塑造了一个躯体。
这回其他刀剑也参与其中,共同挑选了一个,与青木树理原来生活世界相似度较高的世界,待她灵魂与身体融合的差不多,便把她送去了挑好的世界生活,不去过多干涉她的成长,直到她灵力暴走直接影响到了后续生活,不得已他们才找了五条悟帮忙。
而五条悟这个人,也是他计划里一个非常大的变数。
这位强大的咒术师直觉他们执念太重,于是找了人做了手串珠子藏匿了主人的气息,隔开了被溯行军发现的可能,同时也隔开了他们……
再之后,因为意外她又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并因此回归了本丸。
为了不让她精神与灵魂崩溃,全体隐瞒,为了不让时间溯行军再次得逞,他宁愿碎掉也要把她封在本丸……
种种前尘往事全都轮转了一遍,可噩梦还不停歇,青木树理越看越觉得头晕,最后被黑色的梦魇拖着落入了梦境的核心。
这里是梦最深的地方,也是潜意识里藏着的阴暗面。
青木树理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所谓阴暗面依然是那条下雨的街,这里与她记忆里比起来,人多了不少,仔细看去,她被这些人吓了一跳!
这里所有人都长着和她一样的脸,又都不是她。
每一个“她”都穿着不同的衣服,代表了她们所处的不同死亡结局,她一踏进这片领域,这些好像游戏cg定格一样的人就开始说话。
“三日月,是你没有保护好我。”
“如果不是你们,我会幸福的!”
“这样的人生我才不要,你为什么要擅自插手我的生活!”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们就好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
青木树理看三日月的梦看的头疼不已,对着不停叭叭的“她”上去就是一拳:“叽叽歪歪说什么的呢,套着我的壳子就以为是我了吗,麻烦装也装的像一点,搞清楚这是我会说的话吗?”
意外的是,她以为会再次穿透的拳头准确无误打到了“她”的脸上。
“她”倒地的瞬间,碎成了一捧黑雾消散在原地,那是她熟悉和担心的魔气。
青木树理挑眉,感觉她在梦里这么长时间,终于摸到了三日月宗近醒不过来的具体原因了。
先是与她吵架,接着她被丢到了战国,寻找她的时候又被镜妖妖术袭击,然后她在的主殿还塌了,昏厥后又在梦里被往事纠缠,魔气就在这时趁机滋生,化为“她”的模样,用充满怨气和仇恨的声音去诅咒,埋怨,还说着希望他消失的话。
种种buff叠起来,他能醒来就怪了。
就目前看,其他的噩梦她阻拦不了,但是让这些魔气做的假人闭嘴还是可以的。
少女活动着手腕,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假人们表情一变纷纷后退,好像见识了她的蛮力以后有点怕了。
其实不然,是三日月的梦境里,他无法伤害自己的主人,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没办法,所以魔气才化为“她”的模样,但青木树理不一样,她揍自己的假冒伪劣产品顺手的很。
对着一群想跑的假人,她撸起袖子冷哼:“刚才不是还说的挺大声的吗?玩cosplay之前给正主我付版权费了吗,就在这儿演?”
看她不把她们都打回原形!
梦境之外,后家兼光伸手想抚平主人皱起的眉头:“阿鹤,你能叫醒主人吗?这都已经快天亮了。”
停留在梦里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对人类有没有影响。
姬鹤一文字拍开打刀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嗯,没事,她现在正开心着呢。”
拳打脚踢加头槌,追着痛扁魔气,就当锻炼精神力了。
“诶?是开心吗?”
后家兼光看看主人捏紧的拳头,又看看她根本说不上开心的微表情,用眼神询问好友。
你到底从哪看出来这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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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理:换个地方种橘子。
三明:明白了,直接换个世界。
树理:?
第110章第110 章:主人,您现在还害怕下雨天吗?
再说回青木树理,在后家兼光说话的功夫里她已经碾碎了魔气,让那些刺耳的声音通通消失。
当最后一个假人被打碎,她一直寻找的刃也终于出现了。
不,应该说他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只是那些该死的冒牌货太多,遮住了他——他就在梦的核心,下雨的街头,破损人群中央矗立着的结晶里,被他自己封锁。
“三日月!”
少女奔跑着,冲向那座雕像,手用力拍打着结晶:“醒醒,这些都不是真的,是……”
说到这儿,青木树理突然卡了壳,那些她看到的过往,那些她看见的残破结局,都是三日月宗近一遍又一遍尝试的真实记忆,这是不可否认的,哪怕对于她来说没有发生,那在这振刀的身上,这就是真的。
“是,那些是真的,可都不是结局,醒过来,看看我,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才是结局的主导人!”
青木树理攥紧拳头,狠狠锤到结晶上,却没什么效果。
反而是她因战斗而被梦境的雨打湿的模样,看起来和多年前雨夜里的她很像,这样的她出现在他眼前,更加激起了三日月宗近心底的魔气,加重了他的愧疚与隐藏的自毁心理。
梦境核心是内心潜意识的真实隐射,三日月宗近把自己封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自己的失败,接受主人可能对自己的怨与恨,聆听着他自己对自己的怀疑。
属于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传入青木树理的耳朵,进入她的内心。
可行吗。
这样可以吗?
我是不是又错了?
是的,我又错了一步,如果一开始我能再快一点,是不是主人就不用……
青木树理听着他对自己的否定,大喊着反驳:“三日月!清醒一点,这一切的原点都是时间溯行军的阴谋,要是他们没有利用时之政府绞杀审神者,那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禁锢着三日月宗近的结界微微震动,好像是被她说动了,青木树理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赶紧继续输出。
“醒过来,睁开眼睛,仔细看看外面,你所担心的事情现在全部都没有发生,你看见的这些都是梦,是梦啊!”
寄生攀附在结晶上的魔气感应到宿主有动摇的迹象,立刻倾巢而出。
邪恶的气息像蛇一样从下方窜了出来,侵蚀了结晶,进一步加固了三日月宗近的心防,从内部对着青木树理怒吼,借三日月的声音,让碍事的人远离这里。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罪,身为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却没有斩断溯行军,而是强行突破时空,让主君蒙羞,这样的我不能再保护主人,我,早就应该折断赎罪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梦境核心里的雨下的更大了,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雨水甚至漫过了她的脚踝,逐渐往小腿攀爬。
不好,魔气想淹没这里,彻底阻断三日月宗近醒了的可能!
青木树理被魔气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在她面前犹如美术品凝固在浑浊结晶里的太刀,垂着眼睑,表情静默,好像在为自己的罪过祈祷,哀悼。
梦境里越下越大的雨就是他内心的映射,他在恨自己。
暑假里,在八原的温泉旅店说着什么与她谈谈,实则这潮湿的雨从未离开他的心脏。
“等雨灌满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快喊我的名字!”
姬鹤一文字的声音忽然在青木树理脑内出现,催促她快点离开,放弃这个几乎是在倒计时的危险“炸弹”。
青木树理知道她这一走,就等于是给三日月宗近判了死刑,怎么也不肯喊姬鹤的名字。
“不,再等一等,在雨灌满这里之前,我会带他回来的!”
身在外面的一文字太刀表情突变,他低估了三日月对主人的执念,没想到让主人入梦,反倒是催化了藏在三日月心里的魔气。
一直旁观的一文字则宗也觉出不对了,他感觉到这屋子里隐隐有魔气在流动,赶紧问自己的孩子。
“小子,怎么回事?”
姬鹤一文字蹙着眉,手也搭上了自己的本体刀,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主人闯入了梦境的核心,那里,有魔气藏着。”
山鸟毛知道魔气的可怕,而审神者在梦里与身体脱节,是不能用灵力去摆脱的:“姬鹤,快把主人拉回来!”
一开始还想着能让双方解开心结,可这会儿的情况根本谈不上这些了,要是主人被魔气反噬,他们用全力守护的鸟巢也就彻底散了。
姬鹤也想,可因为他与审神者的关系束缚,他不能直接命令或拉出脱离梦境,必须要她呼唤他的名字,同意脱离才能拉她出来。
而现在。
太刀缓缓拔出了本体刀,蓝眸闪着不容忽视的杀气:“她拒绝了我,现在除了她彻底杀死魔气唤醒这家伙,就只有杀了造梦的人,才能让她脱离梦境了。”
南泉一文字平时害怕这位兄长,但想起主人的脸,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害怕,一把抱住姬鹤的胳膊,让他冷静。
“兄长,主人肯定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你就相信她吧,这么多困难主人都克服过来了,这会儿她肯定也能应付的了,且再等一等吧喵!”
按姬鹤兄长的打击力度,这一刀下去可是不能挽回的!
姬鹤想甩开南泉,另一只胳膊又被道誉握住。
高大的太刀手劲比南泉大得多:“公主,再等一下,你应该能看得到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吧,就等到最后一刻,要是最后还是不行……”
我会先你一步下手。
青木树理不知道外面因她而起的“纷争”,淌着已经没过小腿的雨水快走几步,一个起跳,用力扒住了结晶,暂时脱离了雨的束缚。
“喂!三日月,你是在害怕我怨恨你吗,你这个胆小鬼,既然害怕我恨你,在本丸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逼我去恨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只想着牺牲自己,去换取我的幸福,但你听清楚,我的幸福不是你能主宰和规划的东西!”
随着少女的怒吼,狂暴的雨点短暂停歇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就又如炮弹一样狂轰滥炸起来。
青木树理火了,奋起一拳砸在了结晶上:“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吗!你不会觉得我看完那些记忆就会放弃你吧,又想逃避,又想独自承担这些东西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可能是被戳到了心底最不可及的地方,结界居然被这一拳打裂了一个口子,朝下方裂了许多细纹。
有戏!
少女继续朝着那处砸去,砸得手背破了皮也不曾放弃:“你该不会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幸吧,那我告诉你,我自始至终都不觉得痛苦!”
是,时间溯行军的欲望和阴谋击碎了原来的她,撕碎了她平凡的生活,剥夺了她作为人类寿终正寝的机会,还留给了现在的她对雨无法克服的不安和恐惧。
可那些都是时间溯行军造成的,不是他!
“你是做错了一些事,也惹我生了许多次气,甚至现在都在惹我生气,可那些不是导致我陷入险境的原因,要是你觉得是你晚来了一步,让我人生被摧毁,那就大错特错了!”
青木树理喘着气,用尽最后力气,一拳砸进了结晶里,细碎的裂缝逐渐扩大,最后裂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所在。
快了,就快能把他拉出来了!
少女加快了速度,徒手掰开结界,往下挖掘,却一不小心踩空,从上面掉进了涨高的雨水里,呛了一口水。
这会儿,雨水已经涨到她胸口那么高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淹没她的头顶。
快要来不及了!
青木树理踮着脚快速扒掉结界碎块,终于触摸到了三日月宗近,可他的身体还是冷的,似乎整个人和结晶融为了一体,现在的身体也变成了人形的结晶。
“嘎——哈哈……”
是魔气在嘲笑她,嘲笑她一直在做无用功,嘲笑她的自大,妄想靠一人之力唤醒他。
是吗,光靠说的不行,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吧。
青木树理踩着结晶碎片,攀上了三日月宗近的脖子,在他耳畔呼唤:“礼尚往来,让我看了你的记忆,那就让你也看看我的吧,你来看看我究竟是如何想的!”
精神力在这里不能输出灵力,但却能输出同为精神力的记忆,这是她在痛扁假人的时候得出的。
——只要记忆的主人公是她,那么她就有可以操控的余地。
印在青木树理心口上,属于三日月宗近的月牙形刀纹隐隐发烫,深度契约的效力穿过魔气的阻隔直达凝固的太刀心脏,在他面前展开了属于他主人的人生剪影。
【幼时与玩伴争最后一颗糖果的归属,原以为闹崩的友谊却在学会分享以后重新缔结。 】
【初次步入学堂时对繁杂知识的困惑,初次通过地图认识世界辽阔的惊讶,对不同文化的好奇,对人类漫长历史的敬畏,以及对人生期望的初次探索。 】
【踏入崭新学堂的快乐,汲取知识以后对自己的反思,重新塑造自我,然后踏入社会,经受成人社会的洗礼和冲刷。 】
然后是……
【五条悟的严厉教导以及甜食投喂轰炸,夏油杰的战术指导和烦恼开解,家入硝子的关照和爱护,以及后辈们粗糙的关心和帮忙。 】
【帝丹中学里递给她伞的毛利兰,中二但会无条件借给她笔记的鹿岛班长。 】
最后是……
凝固的三日月宗近慢慢软化,冷冰冰的身体再次有了温度,那颗主人赋予的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
他看见了本丸。
看见了加州清光微红的脸,看见了压切长谷部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指,看见了大典太光世画满水墨画的册子,看见了鸣狐不善言辞但清亮专注的眼睛……
有短刀们互相追逐,奔跑,最后笑着倒在她身边的脸,也有看着高大的刀在她面前露出信任与放松的脸。
甚至还有他。
在主人的眼里,他会带着她一起在万叶樱下伴着樱花起舞,会严厉的拒绝她想回去的打算,也会在她想涉险时用冷漠的话来打消她的念头……
但更多的,是危险来临前把唯一的生还机会递到她手上,是义无反顾忽略自己而寻求她活着的可能,是伸出衣袖,用身体为她挡掉雨水。
是吗,原来他在主人眼里并没有那么不堪。
被结晶和魔气禁锢的太刀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突破魔气揽住了快要被雨水淹没的主人,大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托举起来。
青木树理还以为自己要喝水喝个饱了,猝不及防被他从水里捧起来,狼狈的头发都贴到了脸上。
“三日月,你这个混蛋终于醒了!”
再不醒她就要上正义の铁拳了!
三日月宗近听着主人的骂声,不恼反笑,还用力把她抱进了怀里,头靠在她肩上,用湿发蹭着她同样湿漉漉的脸。
“主人,您现在还害怕下雨天吗?”
这场雨在他心里下的太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还有晴天。
而雨后的晴天,是有彩虹的。
青木树理长出一口气,回抱了这振终于停止不安与自责的太刀:“因为你们,我早就不害怕下雨了。”
也该放晴了,就让那些乌云都散去吧,一直被被过去束缚只会作茧自缚,他们能做的,唯有向前看。
得到主人的答复,三日月宗近压抑的灵力突破了魔气,被魔气制造出的雨水在灵力的冲击下全部消失,连带二人身上的湿气也一同被消灭,那条一直在重复悲剧的街道也变成了一片青草地。
眼前,一片粉色飘过。
青木树理抬头,发现他们背后不再是恼人的雨夜,而是在本丸万叶樱的脚下。
潮湿咸腥的气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花香与草的清新,阴暗的天气被驱散,阳光照射下来,透出一轮彩虹,花瓣随风飘散,落了他们一头,好像刚才差点被水淹死都是她的错觉。
三日月宗近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依然靠着少女:“从初次显现到那一天之前,我时常坐在这里喝茶,偶尔会想这一代的主公是什么模样,能统领这么多付丧神作战,一定非常勇猛吧。”
危机解除了,青木树理也放松了下来,抬手捻起一片花瓣,开玩笑似的回应着:“抱歉啊,我只是个普通人,一点都不勇猛,让你失望了吧。”
“没有,我没有失望,我只庆幸还好是你。”
三日月宗近偏过头,细数他们走过的时光,忍不住想亲吻主人圆润的耳垂。
深蓝色的发丝垂落,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少女侧脸上,薄唇再近一点就要贴到她的皮肤……突然一声不大,但充满愤怒的声音响彻在他的梦境里。
“没事了就别赖床了!快点起床!”
青木树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坐直了身体:“姬鹤?”
名字被呼唤,姬鹤一文字立即出手,把沉溺梦境的主人给拉了出来,要不是日光一文字和道誉一文字拦着,在青木树理回归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就要给这振为老不尊的太刀来一刀了。
青木树理刚醒就被抱走转移了房间,美其名曰要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事,顺便给老头子们留一点谈话空间。
三日月宗近醒的慢一点,等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就只剩似笑非笑的一文字则宗了。
金发太刀调侃着共事多年的同僚:“噢~终于舍得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赖床赖到主人变成老婆婆的时候呢。”
蓝发太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抱歉,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一文字则宗哈哈两声:“你想通了就好,我们的主人虽然年轻,但很多事心里有数,我们何必强求呢,不按你的计划走,不也还好好的,你就……”
“则宗,为什么我的脸肿了?”
三日月宗近抬起躺了多日僵硬的手臂,摸着脸上的大包,感觉肚子也挺疼的。
刚才还在当开解人的一文字则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摇着扇子打着哈哈溜了。
“哎呀呀,得去给家里的小子们做早饭了,家里的小子们太能吃也是个问题啊,去请教一下烛台切和北谷菜切吧,这点也应该起来了吧,好忙好忙……”
在阻拦准备动手的姬鹤一文字的时候,场面过于混乱,不小心踩了三日月老头几脚呢。
他家的小子一个比一个力气大,最后还是没拦住给了这位睡懒觉的同僚一拳,这可真是……
总之先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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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切入欢乐的现世篇咯~片场跳转中~[奶茶]感谢读者宝宝们支持正版!完结后会写番外和福利番外补充~